我不下能行吗？那可是保证我能继续生存及放荡下去的原装原版的衣食父母，我的亲生爹娘啊，当然，如果我真是像他们在我小时常说的，我是被他们捡的来的话，关于这一点，我也不能有什么异议！
所以，我还是不敢惹这小老头儿的！弄不好把他惹急了真个儿把我赶出门外，断了我的粮草来源，估计就我这一副比孙猴子健壮不到哪去的体魄，能捱上个三两天那都是我的造化！于是我就只能硬着头皮主动请缨，
老爸，我让您个车马炮成吗？
嘿，你小子本领见长啊！不行，下棋哪能掺水啊！不行，全给老子摆上！
别啊，我的亲爸爸哎！如果你儿子的棋都摆上了，那您铁定了就会盯着棋盘棋子当画看了。还是让您三子吧，这样还可以杀得过瘾一点不是？啊，好不好我的亲爹哎！
你小子也忒瞧你不起你老爸了吧！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这可是你主动让我的，我可没以大欺小哈！到时输了棋可不准发牢骚悔棋哈！
哪次赖帐悔棋的不都是你！还有脸提这种条件，看来当初一准儿是你死皮赖脸地追我妈！
我小声嘀咕着。
你个臭小子在嘀咕什么呢？我先走了哈，你快走棋，别拿棋子当画看！
我差点儿没口吐白沫，晕死过去！比我多三个子他还先走！还嫌我拿棋当画看？！要不是看在这流氓老头儿是我亲爸的份上，我老早就学小时候那样给骑在了他的脑门子上面了！但没办法，现在也只能将满腹的怨愤全给发泄到棋盘之上，金戈铁马大干了起来。人家常说这战场之上无父子。在这一点上，我们爷儿俩就是一标准的楷模！
这种棋局一般也就两结果：一是我出奇制胜，当然，我就算不出奇，这胜的一方多半还是在我这面儿！我出奇制胜，然后死了命地不让那流氓老头儿悔棋，他输我赢！再者就是那美国大流氓死了命地悔棋，哪怕我一不小心吃了他的一个小卒子他也能悔到五步之前而非不让我下这嘴！就这样，他神仙阎王也没法在那么大的实力悬殊的对比之下赢棋啊！于是，我输他赢，然后这大流氓就乐得跟一小屁孩似的连嘴上的烟笑到地上也不知道！而这时，我除了翻白眼瞎嘀咕之外，我也好像也没其它的什么事可发泄了！
其实，现在我并不是不坚强。我只是不想思考，不想让自己的脑子闲下来。而我的脑子一闲下来，阿灵那冷漠的眼神便如一把冰剑一般在刺痛着我的心！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怕那种痛会让我就此死去，所以，我只能让自己麻木着不去接受！
也许，我也只能为自己的消沉和放纵找到这样一个牵强的理由，因为，我这人就这么卑鄙，不管做错了什么都会给自个儿找到一个正当的，可以让自个儿感到好受的借口！呵呵，我牛B吧！我是不是当真连条狗也不如啊？！呵呵！
流氓还是以那样的眼神盯着我看。我真的受不了，我他妈的真想冲上前一拳把他给打得跟个狗似的趴下！但我估计，就算我把他的眼珠子打流出来了，他还是会依然用那样的眼神来看着我！并且，他也绝对不会还手，再说，难道我就真的能下得了手？
傻B对我破口大骂，至于他骂的什么内容我是真的一句也没听清楚。我感觉我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口干舌燥，腹中空空，我又觉得好困好累，真想找个地方趴在那儿跟条流浪狗找到一个窝似的美美地死死地睡上一觉！
门外的光线刺得我的眼睛生疼生疼的！我突然觉得阳光真他妈的虚伪！除了会将受伤的心冷酷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下之外，它好像再不会干别的什么了！
你他妈的给我站起来！站起来给我好好地走！
蔡波霸咬牙切齿地把我从网吧门口的台阶上给拎了起来，拖着我往学校方向走去。我是真的站不稳，所以就像一只狗似的被蔡波霸给拖着走。
你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我日你个B的，我自己会走！姓蔡的，你丫放手，放开老子！你他妈的松手啊！我日你个B的，老子自己会走！你丫再不放手我他妈剁了你的手！
我被蔡波霸拖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于是我只能破口大骂，但无济于事！蔡波霸那双钳子似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大步向学校走去！
姓蔡的，蔡波霸，你他妈放不放？你再不放，你别怪我下口咬你！
呵呵，我也只能说这样的狠话了！因为，也许除了我那几天没刷的满口臭牙，我身上好像再也没有其它什么东西可以当武器用了！
流氓跑到我右边扶住了我。
波霸，咱们走慢点，我说，你慢点！
马流氓央求着蔡波霸。于是波霸就慢了下来，但那双钳子似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就好像我的胳膊是长在他身上的一样！我是怎么挣也挣不掉！
疯子哥，刚才有好多人来电话找你，还有你爸妈的。
马流氓轻声对我说。这时孙傻B也赶上来了，刚才他在后面给我堑了没交的网费。
甭他妈的跟他说！他现在连人都不配做他还配做人家的儿子吗？！谁的爹妈摊上了这样的儿子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孙傻B冲马流氓大吼。但聋子也听得出他是在骂谁！蔡波霸还是一声不吭，拉着我死命地向学校走去。
你爸让你今晚回个电话！你换了手机号怎么不告诉家里一声！你的那些同学有的可能还会再打过来。有的可能不会再打过来了。但他们无非都是让我们为你转达一句话。
说到这儿马流氓顿了顿，我的眼神也因为我爸妈的曾经来电而显得异常痛苦，我想，我应该是这种眼神的，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感觉，至于大街上会不会有MM把我的眼神看到一种浮荡的勾引，那也另当别论了！
不过，他们是应该不放心的。就我这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他们能放得下心那才是他娘的怪事儿！我他妈的是真不配当人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放在旧社会弄不好早他是八个孩子的亲爹了！而现在还他妈的让自个儿的爹妈操这份心，我他妈的对得起谁？！我说了我他妈的不算一个人吧，它竟然还有人对这个表示疑问！我真日了！
他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都只是想对你说句，生日快乐！
马流氓淡淡地却又包含着无尽的我所描述不出的语气对我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下，完了也就完了，二十多年前的今天是我妈的苦难日，所以，不就过个生日吗？我他妈的有个屁快乐不快乐的！
回到了学校，蔡波霸一把就把我给扔进了宿舍，我顺势往床上一倒，眼一闭就睡着了！他们一看我那样儿也就没再管我，于是也就匆匆地赶去听课了。
等我被电话铃吵醒了的时候，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估计若是没有灯外面一定是伸手不见十个手指头的!宿舍里一个人也没，当然，我没把自个儿当人!我瞥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十点多了，他们一定已经吃完晚饭上自习去了。看样子还真他妈的不把我当人看了，一点吃的也没给我留!估计他们这次是真的想让我自个儿成神去了!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无精打采地问。
我找程一风!
程一风？噢，我就是，请问你哪位？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现在只认识你老爸的钱而不认识你老爸的人了!我看你这小子又欠揍了不是别的!哎，儿子，今个儿是你生日你总该不会忘了吧。有没有搓一顿喝个酒什么的？酒是可以的喝的，但不能喝的太多，学习第一嘛，哎哎哎，你这是干吗啊――！
喂，一风啊，别听你爸的，酒也要少喝，别像你爸这相老酒鬼，早晚有他会淹死在酒缸里！别听你爸的，从来就不知道教好自己的儿子，就好像咱们一风不是你生一样！
可不他就不是我生的嘛！
电话里传来老爸的嘀咕声。
妈，您放心，我这还不是在好好地跟您说话嘛！我没胡言乱语吧！不过，如果你们不打电话过来，我还真的就忘了，那什么，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今天啊妈？
二十二年了！
对，二十二年以前的今天它就是一个伟人诞生的日子呢！
你这孩子又跟妈贫。等再过几年，有了对象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没大没小地贫！
嘻，别说是有了对象了，就算您的重孙子都结了婚我也照样儿敢跟您这小老太太贫！谁让您是我妈呢！不和您贫，那您总不能让我有事儿没事儿地去跟咱街对门的那刘寡妇奶奶贫吧！当然，你儿子我倒是没什么，但如果人家以为您的乖儿子他没安什么好心去调戏良家妇女，您说，你的脸子可往哪放啊！再说，人家刘奶奶立了这么多年的贞洁牌坊人家也不容易，咱总不什么啥也不管就一股脑儿地让它给毁在咱们的手里不是？
你呀，你这孩子，妈不跟你贫了，贫不过你了。记着以后多往家里打点电话，我和你爸老都老了，也没别的事儿了，也就是成天惦念着你呢，这不，你爸和我现在正对饮给你过生日呢，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让你爸说两句，省得你们爷俩儿又嫌我唠叨。
真是的，早该让我说了。你这人总是唠唠叨叨个没完，把我唠叨了大半辈子了，又给咱儿子唠叨上了，你以为这电话费它不是钱啊！儿子的耳朵磨出了茧谁负责？真是的！
电话那边传来老爸故意惹老妈的声音，我想笑，却怎么也没法把那笑容给挤出来！我估计我现在的表情肯定特滑稽，不过，还好老爸老妈在电话的那头儿看不见！
然后老爸又嘱咐了些平常的琐事，嘱咐完了，老妈又接过话筒发了顿牢骚。于是，我也只能眼我妈贫，逗得她一阵一阵地乐，一句接着一句说，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后来就挂了，我又顺势躺到了床上，刚想闭上眼睛继续睡，但宿舍门突然被人一脚砰地一下给踹开了。我抬眼一看，原来是那三个家伙。我理也没理就把被子拖过来蒙在了脑袋上，又想继续我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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