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节 回家了又怎么样?
    我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科科没头没脑地扯来扯去,而那女土匪却在四处打伏击,估计凡是这候车厅里她所认识的人是没一个能逃过她那黑手的蹂躏。

    上了车,因为那票是那女土匪在她们学校里定的,所以理所当然地和她以及也不知是不是她训练出来的学者男人坐在一块。有句老话说的好,“不是冤家不碰头。”那女土匪正好坐在我旁边。于是我为了顾全性命只能厚着脸皮小心地问了句:“我说姐姐,让我和学者哥哥换换成不?”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又错了!你说,这人倒了霉还是干嘛嘛不顺,就连放个小屁它也能把脚后跟砸个二级残废出来!

    果不其然,那女山贼一听这话当时差点没要了我的命。一阵玩命的“爱抚”把我吓得顿时闭了mouse,再也不敢乱开口,规规矩矩地掏出一本杂志,努力装出一副认真阅读的样子,而实际却是一边偷偷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淤青,一边暗暗骂这天下咋还会有这种女人!

    一会儿工夫,那女山贼不知怎的来了兴致,一把揪过我,要我陪着她玩扑克。我敢对着王母娘娘发誓:我的牌打得绝对比那烂人好,但每次我有却不得不输,如果是你,你是愿意抹脖子上吊呢,还是愿意陪这种女霸王打黑牌呢?

    但可惜,咱是那种天生命贱却又惜命如金的烂人,偶自认为还没有好好享受这所谓的美好生活,尤其是那个生活哈,什么什么,听不明白?你怎么不去死啊!这种让人脸红的事儿你怎能让它从俺这么纯洁的小伙的口中说出不是?!得了,你不明白俺也不说了,你问别人去吧!所以为了这种强烈的使命感,我也只能背负着屈辱苟且偷生。真他妈的悲哀,也不知这个时候我的胆气都他娘的跑哪儿鬼混去了!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那女霸王赢牌时的张狂劲儿,你赢就赢呗,但你干嘛总拿我的这一头秀发当鸡毛掸子似的揪来扯去的。人家说这十指连心!那头发它也连着神经系统啊!铁公鸡一毛不拔那是因为人家是金属,没感觉!而我一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它能顶得住这么折腾吗?我他娘的又不是一铁金刚!何况,即便那铁金刚练成了金钟罩他也罩不住这脑袋上的头发啊!要不那电视上演的练成了金钟罩的尽是一些和尚秃驴之类的呢?!

    于是我起身说刚才有一同学约我,这面子上的事儿,我总得去见见人家不是?真是不好意思了哈!

    趁那女贼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嗖一下穿向另一车厢。科科所在的车厢和我所在的车厢隔了两节,我实在是被那女贼逼得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要不我还真不知道能否保全一命,完完整整地回家过这个年!并且我发毒誓:下次就算有人拿把我砍得四分五裂,被大卸八十块,我丫也不再和这女霸王坐一趟车了!

    途中我又瞧见了那个美女,也许上车不是很久,她还没来得及摘下墨镜,所以还是一脸的冷艳。擦过她身旁的时候我不有自主地对她点了点头,她却把头一扭欣赏窗外的夜景去了。对我是置之不理啊!难道我这么一绝世大帅哥就换不得她美丽嘴角的轻轻一挑?真实奇怪!

    科科一脸悠闲地等着我的到来,就好像她老早就掐算好了似的,好像我不来才是天大一怪事儿!呵,这小家伙可真实牛B啊!牛得就真跟一美丽的小母牛似的!

    和科科聊了一会天,又陪她下了几盘棋打了几把扑克,这漫长的黑夜也就很快的过去了。这期间我去了趟WC,又经过那美女的身旁,只见那美女已将外套脱去披在上身,趴在小桌子上正睡觉呢。那小模样,安静就跟一湖碧水似的!

    科科玩累了,便拽过我的肩膀当枕头靠着睡了一觉。那小样睡得就跟一个婴儿似的,特可爱。她有时候真的像一个孩子一样,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总是那么乖巧,天真,纯洁,但又是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也许,我从没把科科真正当一个女孩,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让人心疼的小丫头!

    我搂过科科,像她的一个哥哥一样。将我的外套给她披上。叹了口气。又把她的脑袋摆舒服了一点,真是一个孩子,就像一个小妹妹一样!

    不经意地抬了下头,恰好看到那个美女从我们身旁经过。戴着墨镜,头连偏也没偏下!

    丫小样儿!把自个儿整得就跟一维纳斯似的,犯得吗你!谁他妈的不是娘生父母养的!你身材好脸蛋好又咋地了?就好像那就不是一堆模糊的血肉构成一样!操!

    我心里不平衡,所以就暗暗骂了句。没办法,像咱这种垃圾人物也只能时不时地整点儿阿Q精神来安慰一下自己那易受伤的小心脏!要不,你说这世上还有咱的活路吗?!

    快到站了,我把科科叫醒,然后又回到那女土匪那边准备往下搬行李。因为,不论是从理论或者是实际来说,那女土匪是绝对不会忘记我是一个纯种搬运工角色的!我都想对老天跪下,然后大声叹道:死老天,我操你老母!

    回去的路上又从那美女的身后扫了一眼。嘿,小样儿,总算是把墨镜摘了。不过,在正式经过她身旁的时候我却并没有一瞻其庐山真面目的冲动。因为从经验上说,这种冲动给人留下更多的是遗憾。这一点我他娘的在我们学校中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一个个从背面看都他娘的有一种西施重生,貂禅再现的感觉。等到咱像一吃屎狗似的呼呼跑到绝世背影前面再回头一看,流鼻血是小事,七孔全喷红那是正常!只能跟一死尸似的直挺挺躲在肮脏的地面之上,大叹,真是绝世美女一点没错!看来,这世上的美女还真是已经全绝光了!没绝的,也就剩个背影了!

    所以,这次我绝对要给自个儿留下一个可以遐想的空间。哪怕她正面是一绝世的八戒脸!

    回到座位,那女山贼正瞪着两只铜铃般的血红大眼在观看邻座一男士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所播放的影片呢。还一个劲儿地嫌我妨碍了她的视线,让我能死多远就死多远去!

    于是,我祈祷了一句,很庆幸自己不知道是哪辈子祖宗积下来的阴德可以让咱总算是可以安静地眯上片刻。这一路上,那被人日了千万次的老天爷总算是开了回眼。否则我一定会再咒那个死老头全家死光光的!好嘛,这样一来什么都免了,两全其美了!看来那歌词中的“苍天自有公道”在一定意义上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道理的!

    出了站,找到车,回了家,吃口饭,再蒙头睡一大觉。这一觉睡得可真叫爽,用棍子往身上抢也抢不起来。

    到亲戚家走走,和同学聚聚,陪几个小弟玩几天牌,搓几天麻将,看看电视,偶尔上上网网,赶几个大集,再四处毫毛我目的性地逛逛,一个假期很快从眼皮底下遛走了。以前这样的假期过完以后总是会长叹一声,说些什么烂词破句以表达虚度光阴的悔与恨。但这次,当我再次踏上N455次列车返校后,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一个人了!妈的,听起来很好笑是不是?但我确确实实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一个人,或者还是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这做人都做到这份上确实还真是有点可悲的!呵呵,当然了,想不可悲也成,自杀了成了死了没感觉了也就不可悲了!但,好像还没有哪一条理论可以证明我已经不算是个活了人!我操!

    ――假期中,我见过了阿灵!

    我几乎每天都要向她家打三个电话过去。但不是没人接,就是她的父母接的。其实这样也很好,起码会让我知道,当电话没人接的时候,阿灵可能就静静地坐在话机旁注视着灰蓝屏幕上的那一串也许她也是很熟悉的数字!呵呵,我真的很傻B,我只是想说,或者,我仅仅可以预感得到阿灵现在还很好。

    去阿灵家找了她几次。开门的总是她的妹妹阿雪。阿雪那时老早就知道我和阿灵的关系。有时候还会在我和阿灵的秘密通话中插上两句什么的“风哥啊,什么时候我可以改你叫姐夫呀!”,“什么时候你们给我这个小姨子造出一个小人来让我也长上一辈啊,要知道,我是家里辈分最小的,太受气了!”每当这时,就会听到阿雪在那边惨不忍听的惨叫声。

    阿雪一脸的灿烂的微笑对我说,风哥,我姐她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她哪去了。你有什么话什么事儿就交给我办吧!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没事没事,我还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想见见你姐。

    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既然你姐不在家那我就回去了啊!

    嗯,风哥路上骑车小心点啊!

    阿雪从没有说过要请我进去坐坐。其实,连傻B也看得出,她压根儿就没这个意思!

    每次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双我不敢想象的眼睛在盯着我。我回过头,看到的却只是紧闭的门,以及被拉上帘子的窗口!

    后来,我送过去几盘磁带几本书,以及给阿灵带回来的几件礼物。有本书中夹着一封信。再后来,阿雪把东西还了回来,一切如旧!

    看着尚未被拆开的信从我的指间化为纸片一片片地飘落,我突然觉得有一种秋天到来的感觉,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是冬季。

    当那一片片再被我重新收集回来,扔到火盘中瞬间化为灰烬时,我突然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蛮有意义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好像从来就缺少像我这样的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