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无轨电车。车上人并不多,怎么说今晚也是元旦之夜,有家的人只有有毛病的才出来。我们无家,并且好像都多多少少的有点不太正常的毛病,所以我们就出来了,我们就乘车四处乱逛。谁又能拿我们怎么招?
车的最后一排五个座位。其中的一个座位上有一男人正和他前面的另一男人掰个不停。那卿卿我我的小模样儿,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一对gay。
剩下的四个位子他们四个就并排坐了下来,我一人在他们前两排的一个位子上坐了下来。
其实这时候车上的空位多了去了。
喂,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您换个位子给我们行吗?多谢了大哥。
马流氓挺客气地向他身边的那一脑袋顶着油光铮亮的家伙道。
我们也就剩两站路就下了,你们等等吧。那油头小生应道。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咱们还能怎么样?于是五个人也就没太在意这个,于是大家一起狂吼流行歌曲。马流氓开一头,我们一起吼下去,就跟一群长耳朵驴似的乱吼吼。
一开始还吼得挺高兴的,但时间一长这越吼越不是个味儿。
大哥,我可替您数着呢,已经六站了啊。嘿嘿!
马流氓一脸的冷笑。也难为那油头小生怪有教养的,如果有谁在我面前跟我玩这种表情,我估计我这拳头老早就和他那脸蛋亲热去了。
那油头小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和他前面那gay也聊不下去了。一看那熊样儿我就他妈的想吐,当然,并不是因为我喝高了。妈的男人嘛,就他妈的应该活得痛痛快快的,一点儿骨气也没有,跟一女人似的,还活着干吗?!
八站了大哥。您真有一套!够种!疯子哥,咱们挤挤,你到我这边儿坐。
说完马流氓用力将那油头小生给挤到了车角。
我摇摆着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那硬挤出来的一丁点儿的座位上。我他妈的不坐我才是一傻B呢。妈的,也不长长眼,是人不是人的都敢来玩一玩,也不看看谁他妈的是玩人的祖宗!
喂,马流氓,我说你,喂我说的就是你,妈的做男人可不能说话他妈的就跟放屁似的!噢不,妈的放屁还有个响儿呢,别他妈的尽放些没影的屁!
我瞟了一眼那油头小生,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
你说什么?说话跟放屁似的?我看你的脑袋是不是有点儿锈掉了?那放屁还他妈的影响局部空气指数呢,它有些人说话比一屁还他妈的差十万八千里呢!喂,我说是吧大哥?
马流氓一脸的冷笑,那样子就跟刚吃一冰棒子似的。
说得也是,哎,我说哥几个,咱可不能跟一娘们似的,长个嘴也不知说点什么好。长口牙也就一功能——磨!磨呀磨,我磨牙,多爽啊!我损着。
嘿,我日你个B的,你个疯子说什么呢?娘们儿咋地了?娘们儿也没有说话就跟放屁似的。如果他他妈的真能赶上一娘们儿,我马上就认了他做干儿子!
那假小子赵磊也来劲了。
不过哥们儿,好像没人想认你磊子当一干娘似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诡笑着。
那用屁眼都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马流氓接了句。
怎么回事?
因为他压根儿就不如一娘们儿!!!哈哈哈——
噢噢噢,来,拍个手,耶,好啊!
我和马流氓唱着双簧。这是我们俩最拿手的好戏。在宿舍里我们常用这一招来整孙傻B,每次都把他气得快疯掉了。
你们再这么说我可就跟你们急了啊!磊子接口道,你们干嘛老拿一牲口跟人来比来比去的?难道这两者之间就真的有什么可比性?
我接了过来:
说得好像也对啊。那怎么办?并且就我所知啊,别看那牲畜不会说话,但就这样好像也没一只牲畜它不守信的!那照这样来说——
照这样来说那压根儿就是连牲畜都不如了。真他妈的可悲啊!不过这也应该值得庆幸,庆幸今个咱哥几个总算是他妈的长了见识开了眼了,能遇上这种所谓的人还真他妈的不容易。噢——,耶!
接着马流氓那损根儿,我们三人一起击了一掌。而那孙傻B和蔡波霸也不知在嘀咕什么,估计除了谈车内和车外的女人外他们也不会谈别的。
剩两站就到广场了,也就是说车至少已经过了十六站了。
那俩油头站起了身,一声不吭地挪到了后车门。车停门开,那俩油头突地回过头,指着我和马流氓说,你们有种的就别走,我们找人回来弄死你们。你们就等着死吧!
我日你个B的!马流氓呼地冲向车门,我也紧随着冲了出去,磊子想拉我但没拉住,而孙傻B和蔡波霸聊得正欢呢,还压根儿就知道出了哪门子的事儿。
我一下车那车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你们俩给老子站住!是男人的你们就别跑!
马流氓在我前面一边跑一边喊。但真他妈的丢脸,我们俩全跑成了一曲线。而那俩油头在前面早就他妈的跟俩兔子似的撒欢儿狂奔。我想那速度大概都赶上奔四了。
马流氓追了几步突地停了下来,跑向路边的花坛,哇地一声将刚才的火锅连锅底料都给吐了出来。一看他那样儿,我想不吐都不成。于是两个人就互相扶着,争先恐后地要为花朵明年的生长无私奉献有机肥料。估计那已经只剩下根的花定会对我们感激不已,弄不好就化为一美丽女子待春暖花开之季就对咱们以身相许了呢!
公交车行了三十来米又呱地一声停了下来。孙傻B,蔡波霸还有那假小子赵磊就冲了下来。
你们俩没事吧?蔡波霸气喘吁吁地问。
你还先是看看你自个儿的手有没有事吧!孙傻B道。
我的手怎么会有事?!
还没事呢!那铁门都差点儿让你给砸一窟窿出来了。你们俩又发什么神经啊?你看看,好好的一肚子饭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你们是不是觉得人民群众制造出这点粮食很容易啊?!
不容易又怎么样?那些东西放在你肚子里还不照样是一浪费!
赵磊那小子一句就把孙傻B给噎得差点儿隔了屁了。又伸手递给我和马流氓一包纸巾,女人专用的!挺香!
看我和马流氓能直起身了,孙傻B苦丧着个脸问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啊!就好像你生下来就没走过路似的。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你个墩子下面长着两条小短腿是干什么用的?!
大哥,我求求您了,您别再针对我了行不行?我现在就认您当干爷爷了,您把咱整得是一点脸面都没了,您让咱哥们儿往后可怎么混啊,您还不如干脆要了我的命得了。要不我认你当一干姐姐也成啊,只要你不再损我。要知道咱从来就没和女人较过劲儿,所以您就别再老拿咱开涮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我靠,孙傻B竟然也有屈服的时候!这可真是又一大新闻啊。感情这小子是真能装B啊,还真没看出来。
想死没人拦着你。有本事你去撞一奥迪去,说不定还能为你爹妈赚上一大笔赔偿费呢,也就算你尽了孝了。
蔡老大——
你自找的,你一闭肛不就没事了吗?!
蔡波霸嗡声嗡气地回了句。扶住了我和马流氓,说起来蔡波霸真他娘的是一海量。就这点啤酒,估计也就给他打打牙祭。如果换成的白的还差不多兴许能够他过回瘾。当然,度数还不能少于60度的。
记得那次他们开老乡会,一些高年级的欺负蔡老大人长得老实,一个劲儿地灌老大。而老大还真的装得就跟一土豹子农民似的,人家敬他多少他就一声不吭地喝多少。他再敬人家,人家总不能给这土豹子看不起吧?于是也都连推辞都不推辞地就干了,你说谁会在意一个傻里叭唧的家伙啊!到最后,他们那桌十几个人,除了蔡老大,其余的不论公母,一溜烟儿的全都给整桌子底下了。然后蔡老大就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对我们大喊,喂,你们都饿了吧?我们瞪着几双小眼努力地点着脑袋。那蔡老大就双手一举,大呼,你们看!那两只手就跟变戏法儿似的弄出两大袋子好吃的东西。我们如一群饿狗般疯拥而上。
喂,蔡波霸,你哪弄的?
从酒店中打包拿回来的。蔡老大一脸的得意。你都给拿回来了让我们享用那你的同乡们吃什么?
吃?他们哪还有嘴吃啊?难道你们就见过桌子底下趴着的人还一边趴着一边嘴里嚼着东西?
孽是孽是,咱们都是中华好儿女,怎么能浪费国家财产呢?!来波霸,鸡腿一只,以示奖励!
于是从那以后我们就知道了蔡老大是一酒缸。每逢大的宴会场合他都是我们最可靠的保障。在我们的印象中,那肥仔好像就没有醉过的时候。真他妈的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