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疯子,刚才有你的电话哎!谁让你不在呢,所以咱就狂侃以消耗那个人的电话费,从而支持了我国电信事业的发展。
孙傻B摇头晃脑地在我面前不断地跳来跳去,就跟一老猴子似的。
谁啊?我漠不关心地问了句。
好像是你们家领导耶,小两口亲亲密密的都三年了还不分手。真是服了你了疯子。要不你教教咱到底都用了什么手段。
扯你的淡去!赶紧给我说实话!到底是谁,我烦着呢!
哟,长德行了啊!是不是和你们领导闹翻了啊?难怪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是科科,你小心点儿!别说咱们没提醒你,玩火玩多是会烧着自个儿的!
我他妈的都一死人了还怕烧啊?!大不了我买一骨灰盒先给自个儿备着!她都说什么了?是不是咒我快死啊?!
没什么,只不过好像是快轮到你请客了!她只不过让我向你转达一句——生日快乐!
生日?
我苦笑着。干脆连忌日一块儿给我过了得了!看来这世上活瞌睡了的人还不止我一个,离老子的生日还他妈的有好几个月呢!那丫头片子开的是哪门子的玩笑?不至于一个个都把我当成玩偶来耍吧!我日它个B的,都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哎我说疯子,我看你小子今个儿真的犯了病了。
蔡波霸放下书向我瞧着,那表情就好像要从我身上找出点自杀未遂的痕迹似的。
疯子哥,咱爷们儿还没吃晚饭呢!你如果没事就陪咱出去弄点儿东西堑堑胃。
马流氓向我喊道。我知道这家伙的好意,但我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累了。而人这动物他娘的也怪,它一累就犯困,尽他娘的想睡觉。反正我是属于这种类型的动物的,至于别的人属于哪一类型的那我可就不大清楚了。当然,我也懒得去知道。有个屁用!
疯子哥你真傻了还是咋了?今天周末,在这儿是没法睡的!
妈的,这茬我倒给忘了。在周末这宿舍中整个一赌城!连聋子他甭想睡安稳了。因为即使听不见声音他能感觉得到地面外加床铺那剧烈的振动!有时还真担心这栋楼哪天与这些振动一起发生共振然后将全楼的人全他娘的埋在这一大堆的钢筋混凝土之下!
和马流氓走在街上。
昏暗的路灯,喧嚣的叫卖,刺目的车灯,刺耳的车鸣!一切都让我感到那么的烦躁!
马流氓递给我一支烟。
你小子怎么也抽起了这玩意儿?
让您老那巨大的魅力感染的还不成吗!马流氓给我点上了火,我深深地吸上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出来。那一片乳白色的烟雾便在夜空中慢慢地飘散开来,就好像是一群精灵在夜空中游荡。吸了几口,这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疯子哥,是不是和领导有什么事儿?你别瞒我了,是人都看得出来。其实傻B和波霸也大约知道了,只是他们不好点破,不想让你难过。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流氓并没有看我。我侧过头瞟了他一眼,浓浓的烟从他口鼻中逸出,然后在他的脸庞附近慢慢变淡。看来这小青年还真个儿是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不是哥哥我不想说,只是,只是连我自个儿他妈的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真他妈的邪了门了,突然,突然之间就这么着了,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儿。想他妈的不往邪里想都不成。
那你对她有信心吗?
哼哼——
我自嘲地笑着。
我不知道!两年来我们就见过四次面。有时我甚至对自个儿都没有信心,对她,我也不是她本人,我还没那个能力知道她每天都在做什么,心里面都在想什么。
疯子哥,你别这么说。其实我觉得你们家领导都已经等了你两年多了,你应该对她有信心的。你不应该不相信她的。
嘿,我也知道不应该。但近水楼台,日久生情啊!我又有什么办法?喂,也别光说我,你也别整天把自己整得真个儿就一流氓似的,维维呢?你就一直这么晾着人家?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真看不出来你这小青年还真够狠的呀!既不让人家找男朋友,自个儿也不去追人家,就这么干晾着人家。也不知你这小子的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
疯子哥,我不是不喜欢她,我也放不下她。但让我去追她——疯子哥,你看我配吗?
那死小子又他娘的跟我玩反问。我真想他娘的找一玉米棒子塞住他那张臭嘴。
什么他妈的配不配的?喜欢人家就去追。再说人家迟迟不找男朋友又为的是什么?我看你才他娘的整个一大傻B!
疯子哥,你不懂的。我是不敢追她啊!
妈的,她不就一百万富翁的女儿吗?你犯得着在乎这些吗?
我是犯不着在乎不在乎的,但人家的父母犯得着在乎找个门当户对的。
我操,钱钱钱,全他妈的钱闹的!
我狠狠地骂道。马流氓无奈地挤出一丝笑——对自己的苦笑加嘲笑。
不知不觉走到一网吧门口。在这种心情下我和马流氓就很是自然而然地就进了去。也许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借助于网络的虚拟来粉碎现实的残酷无情。
我打开了QQ,上面阿灵那灰色的头像不断地闪动着。
双击点开,出现两行字:
我们分手吧,我不再束缚你!
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他妈的可悲!真想把那一傻头傻脑的还他妈的叫电脑的那玩意儿一把抱起来给扔对面那贴着传奇游戏宣传画的水泥墙上!
临近元旦了。
这个时候是一年当中大学生活最苦最累的两个时间段之一。因为空虚地过了半年,谁也都不想挂几门红灯回家照亮自己的新年。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特勤奋,特努力,特像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学生。那疯狂学习的劲头绝对比那饿了几十天的乞丐找到一根肉骨头更惨不忍睹。平日空荡如也的自习室,阅览室早就如周末的网吧般爆满。不是天天爆满,而是刻刻爆满。若不是工作人员扯着个破嗓子喊上个半天那些个天天向上的学友们是绝对不会出自习室,不会轻易地就让出屁股底下的那一快坐熟了的椅子的。
最后即使是出了室挪了位,也不忘在桌上放上几本有用或无用书以警示后来之人,而为自己下一刻的继续奋斗而做准备。若这时有外国友人到中国大学来访问,则必定会引起其惊慌失措外加惊恐失态。回国后会立马向国家元首打报告,会慌不择言,结结巴巴地启奏:
不……不……不好了,中国……国……国……国人啊征……征……啊征服世……啊世……啊世界的日子……啊子不……啊子……不……啊不不……不……啊不……不远了!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狂喷出口。死得就跟一英雄似的——吓死的!
有一句老话放在中国大学生的身上最为合适,那就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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