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你任务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些事情吧。”虽然直觉让伊尔萨莱恩感觉到眼前这个冷静得象冰山一样的小子不简单,但还是尽职地履行着自己作为新战士管理员的职责,“燃烧军团带来的灾难,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退却而消失,那股邪恶的力量正在艾泽拉斯大陆漫延。我们的家园——泰达希尔位于卡利姆多大陆海边一个面积很大的岛屿上,这里远离那两片正在饱受战争摧残的大陆,作为我们精灵一族新的家园,这里一直都很平静。”
说到这里,伊尔萨莱恩叹了口气,“但是近年来,这里也开始被阴影所笼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开始发生大面积的疫病,许多森林以及各种自然生物和植物都受到了感染与腐蚀。作为一个暗夜精灵的战士,你的职责就是去寻找并摧毁那些邪恶的污染的源头,并且消灭那些已经受到污染而又无法救助的生物。”
说完,伊尔萨莱恩紧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为了这个目标,近年来,我看着一个又一个新战士从我身边离开,可是,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我再也没有见过。”
“死吗?”想到死,我嘴角不由地浮出一丝的微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请告诉我要怎么做吧,伊尔萨莱恩先生。”
“我答应过他。”我指了指不远处站在月亮井边的那个老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直至我倒下。这是男人的承诺。”说完,我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一点。
(泡在月亮井十年,在驱除体内的死亡气息的同时,月亮井的神圣力量也把我的身体全部重塑了,虽然算起来我的年龄已经在30左右,可是这副重生后的身躯,怎么看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样子。没办法了,只能慢慢习惯吧,总不能见人就说我其实是30岁了吧?再说,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郁闷)
“哈哈,有趣的小子,我喜欢你。”伊尔萨莱恩被眼前这个自信得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自认是“男人”的小子逗乐了,“森林里很多的植物和动物不知道被什么邪恶污染而发生了异变,以前很温顺的草刺野猪和夜刃豹变得很狂暴而且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时常伤害村子里的人,并且经常攻击其他未受感染的动物,长此下去会破坏这个地区自然界的平衡,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的数量减少一些。”
“自然的平衡?”我纳闷,这就是新战士的试炼?杀野兽?
我记得草刺野猪和夜刃豹很温顺的啊,有些精灵女孩养着它们当宠物玩,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啊。
“我的任务就是清除草刺野猪和夜刃豹?”我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将要接受的任务。
“是的,这就是你作为新战士试炼的任务内容,我要你给我带来一条草刺野猪或者是夜刃豹的尾巴。”伊尔萨莱恩很肯定地说,并且他看出我眼中的轻视,“不过我要郑重地告诉你,被邪恶污染后的草刺野猪和夜刃豹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杀掉的,如果你抱着简单的心态走进森林的话,可能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的一次了。”
“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紧了紧背上的箭袋,“请告诉我那些东西出没的位置。”
伊尔萨莱恩指了指村子后面的出口,“在村子后面的幽影谷里,经常有村民在那里遭到攻击。”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这是以前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低下头摸了摸插在腰间的匕首,看看握在手里的弓,好象又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浮起一丝感慨,“老伙记,又要战斗了”
“我走了,伊尔萨莱恩先生”我抬起头,“我一定会回来,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我离开的背影,伊尔萨莱恩喃喃自语,“这小子是谁啊?怎么以前一直没有见过?他怎么会认识萨恩先生(那个站在月亮井边的老人)啊?萨恩先生可是对抗燃烧军团的英雄,一直在村子里守护着那口被结界包围的月亮井,谁也不知道月亮井里有什么东西,连村长特纳隆也不能靠近。这小子怎么象跟萨恩先生很熟啊?还答应萨恩先生说要维护和平?”
我并没有听到伊尔萨莱恩在那的喋喋不休,也不知道浸泡了我十年的月这井一直受着结界的保护,除了那个德鲁伊老人萨恩以外,只有极少数在对抗燃烧军团时候幸存下来的精灵族高级领导层的人知道我的存在。村子里的人,只是知道萨恩在那守护着一个被结界保护着的月亮井,却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现在的我,完全就象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好漂亮。”出了村子来到幽影谷,我不禁脱口而出赞叹道。
真的是好漂亮的景色啊,平静的湖泊,茂密的树林,在一丝透过树荫照下来的幽暗阳光下,湖边的一些月牙百合花正在闪着金黄色的亮光,还有那不时传来的一些鸟鸣,看惯了苏醒前那血火纷飞的战场景色的我,眼前的这些,相比那到处是残肢断骨的战场,简直就是天堂。
迷失在这仙境般的景色里,我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绕着平静的湖不知走了多久,“危险。”突然心里浮出这样一丝信号,马上向右边一个翻滚,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做是最恰当的选择。
刚站起来,我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不由得庆幸自己还好保留了那战火锤炼下形成的战斗本能,要不然就真的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在我刚才的位置上,一头草刺野猪正露出它那变异后巨大的獠牙对着我,刚才就是它从后面偷袭我。虽然伊尔萨莱恩已经警告过我,那些温顺的动物被感染后已经不能用以前的常理去判断,但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这变异后的草刺野猪,还是让我感到吃惊。
血红的眼睛、异变后仿佛可以轻易刺穿我身体的巨大獠牙、如针般尖硬刺骨的皮毛……这是以前那些精灵妹妹们抱在怀里当宠物的可爱小猪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野猪已经向我扑了过来。
举弓,不行,太近了。
我忘了,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们弓箭手都是站在战士的身后,利用他们用自己的血拉出来的空当,对着敌人射出致命的箭矢,十年前的战争,我能击杀燃烧军团那些食尸鬼、憎恶、地穴蜘蛛和石像鬼,都是因为在我前面始终有一群坚强的战士,可是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而且,还是除了那战斗的本能外,几乎一无是处的新手。
看着扑到身前的野猪,我眼前再次浮现出那至今不知道名字的兽人战友的面容,我苦笑“朋友,如果你在的话,应该会很高兴晚上我们又有烧烤野猪肉可以吃了吧?”
本能地把双手交叉地护在胸前,转瞬而至的野猪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把我撞得向后飞了起来,异变后的獠牙划过我的手臂,溅出的血象花一样在我眼前飞散,我不由得苦笑,“竟然连一个畜牲的攻击都躲不过,这就是我现在的实力吗?”
“砰”,被撞飞的身体倒飞了近十米,直到撞上了一棵大树才算停下来了,背上强烈的痛楚让我的恩绪平复下来,心底不由得大骂自己,“笨蛋,竟然那么大意,在危险地带竟然一占警惕性都没有。”
看来,远离战场十年后,不仅是身体的反应,还有作为战士最基本的警惕性也退化了。
“好痛啊,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挺了挺身体,背上的伤强烈地刺痛着我的神经,看着不远处的那条野猪,嘴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呵,没死在燃烧军团的亡灵大军手中,要是死在你的嘴下,变成你的食物,好象有点太冤了。”
想想也是,没有死在燃烧军团的手中,却倒在一只野猪的嘴下,下到地狱,见到以前的那些战友们的话,他们就算是鬼魂,相信也会笑得再死一次吧。
我举起受伤的手,看着那顺着手指不断滴下的血,心情很奇怪地平息下来,看了看那把我当成猎物的野猪,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战意,向它招了招手,“来吧,要是我连一个畜牲都打不过,那么,就让我就成为你的晚餐吧。”一瞬间,我好象又回到了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似乎,我又闻到了那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好象是感受到我的变化,草刺野猪竟然一时不敢再扑上来,就那样和我对视着。
要是现在有人闯进来,会发现一件很可笑的事,一个混身是血的人,竟然对着一条野猪自言自语,而且,人和野猪竟然还大眼瞪小眼地在那对视着。
左手用力地握了握弓,虽然被它的獠牙划伤了,但对我握弓影响不大,“你不上来吗?那就我来了。”我举弓,搭上箭,指向野猪的冰冷的箭头在幽暗的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可能是感受到生命的危险,野猪不顾一切地向我扑来,在它启动的一瞬,我射出了重生来的第一箭。
“卟。”箭矢直接命中了目标,但由于异化后的野猪皮太过于坚硬,并没有如我所愿地让它倒下,没入野猪身体一半的箭矢带来的疼痛反而更激起了它的野性,看着越冲越近的野猪,“来吧,来个了断吧。”我拨出腰间的匕首,迎着冲过来的野猪扑了上去。
在野猪向我猛扑起来的一瞬间,我猛地向地下一倒,利用前冲的惯性在地上滑行,在野猪从我头顶飞过的刹那,用尽全身的力气,锋利的刀锋向着眼前的野猪肚子划过去……
喷洒而出的血溅了我一脸,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我努力地站了起来,看着被我破开肚子而内脏洒了一地的野猪尸体,一种虚脱的感觉涌了上来,没想到竟然被一只畜牲逼到这种地步。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一些,慢慢地走到湖边,清洗着身上的血迹,看着身上的伤痕,我不由得苦笑,曾几何时,自己被战友们称为“神箭”,手中的箭可以轻易地让猎杀强大的燃烧军团士兵,而现在,竟然让一头野猪弄得那么狼狈,要不是还保留有以前战斗的经验和本能,可能这次就真的是象伊尔萨莱恩说的那样,要永远地躺在这森林里了。
“力量吗?”我用力地握了握拳,想起月亮井边那个老人用玄光术让我看到的战火纷飞的场面,想起十年前联军抵抗燃烧军团那在海尔加山下最后的战役中血与火交织的战场,扭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草刺野猪的尸体,“等着吧,我一定会再次强大起来的。”经过刚才猎与被猎的对抗“游戏”,更加强了我对重新获得力量的渴望。
“这是……”清洗完毕的我,拿着匕首来到野猪的尸体边切下了它的尾巴,本来想要马上回去向伊尔萨莱恩报告的,可是,这野猪的血里面却透出一股让我不安的气息,除了刚杀死它时候那血的腥臭味之外,还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死亡气息。
“阿克蒙德?燃烧军团?”我怔怔地站在那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再三地闻了闻那空气中还没有被风吹散的血腥味。不错,不会弄错的,就是这种气息,十年前那场战争中,燃烧军团的亡灵大军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死亡的气息,那种夹杂在血液里的亡灵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现在这个野猪血液里的这种气息很弱而已。
看着血泊里的尸体,我突然冒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把老人给我介绍的情况和伊尔萨莱恩告诉我的情形,再把眼前这死亡的气息联系起来,“难道就是因为受到这些死亡气息的污染,所以才造成这些生物和植物的异变?可是那老家伙不是说阿克蒙德被封印了吗?怎么还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量?难道那老家伙在骗我?”(站在月亮井边的德鲁伊萨恩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
我感觉自己象抓住了什么,可就是少了那条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主线。“算了,不想了,如果阿克蒙德现在出现,以我现在的能力也干不了什么,上去给他真牙缝他也会嫌我太瘦,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现实的办法。野猪尾巴拿到了,去找伊尔萨莱恩问问看,接下来干什么吧。”
遇到问题想不明白就不想,这是我一直以来对难题的宗旨,没想到,重生以后还是如此。
回到村子,把野猪尾巴交给伊尔萨莱恩,“接下来我要做什么?请你告诉我。”获得这个野猪尾巴的过程如此艰难,更让我理解了重生时候老人说的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要你的力量够强,就有说话的权利,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还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都需要强大的力量做为后盾,要不然,说什么都是虚幻的。
伊尔萨莱恩看了看手中的野猪尾巴,又看了下我身上的伤痕,仿佛感受到我对力量的渴望,他点了点头,“你已经通过作为新战士的考验了,去找村里的猎人训练师伊莎吧,她会告诉你如何获得力量的,去吧,孩子。”
“猎人?”我满脸的疑惑,“什么东西?精灵族里有这样的职业吗?”
“去找伊莎吧,她会告诉你一切的。”伊尔萨莱恩打断了我的思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的,但是你是这几年来,我唯一一个看不透的新手,明明很弱,但却给我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希望以后你成为勇士之时,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我会的。”抱着对猎人这个新名称的疑惑,我转身离开,照着伊尔萨莱恩指点的位置,来到了猎人训练师伊莎的住所外面。
“猎人?我不是弓箭手吗?几时出现有这种新的职业了啊?”头上闪着一堆的“?”,我敲响了训练师伊莎的大门。
不知道,我会接受什么训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