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我,然后盈盈向我*近,似乎要把我看穿似的。她口中喃喃的说,你到底对他使用了什么魔力,竟然让一个只见过你一面的人可以每个夜晚都梦着你。你们前世有缘么?
我们常常都坐在高高的圣女塔的窗子前,俯视着整个王国的变动。炯灵帝现在正在寻找梦懵和湄婷的下落,可是我看见许多士兵涌进了普通百姓的家庭,搜索着她们的下落。我又想起了我们几个姐妹查找炯灵帝的母亲渝衍的的时候,梦懵一副俏皮的样子和凤竹受窘的样子。可是这样的的规定却把一个活泼俏皮的女孩束缚成一位深沉而又叛逆的人。而这一切似乎都是我们高高在上的神炯灵帝的旨意,一个神的骗局。
我们每天都要看守着圣女塔的圣火,在这个圣女塔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灵力普通的女子。那是在每年祭奠圣火的日子里,许许多多的刚刚成年的女子被聚集在高大宏伟的神殿里面,然后让这些女子赤身裸体地站在宫殿中,让花仙王国的独角兽从中挑选,被独角兽的角抵住的就成了当年的圣女。在花仙王国做圣女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荣耀,所以这些普通的女子,用自己的青春守护着家族的一点微薄的荣耀。
可是在,许多年前的时候,分明有一个普通的女子拖着一袭白衣从数万丈高的塔上跳下。那个白色的身影在白色的塔边点缀了两个日夜,使人们一直觉得那只是白塔身边的一块白云。
可是红色的血液却在白衣落下的时候,染红了整个白塔的塔基。一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高贵的圣女从如此高的白塔上面跳下来。而且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几十年就会发生一次。
我们在楼塔的上面每夜都听到那位痴情的花仙子变化的声音,似乎那本来遥远飘渺的声音,在楼塔的高度上显的更加清晰。
把我带走吧,我真的很爱你。
把我带走吧,我真的很爱你。
把我带走吧,我真的很爱你。
……
一年多过去了,炯灵帝最终没有找到梦懵和湄婷的下落就停止了寻找,因为心魔的士兵已经在王国的边疆烽烟四起了。我们站在楼塔的窗边,看见王国的子民都在鲜血中横飞,四周的喊杀声震动着楼塔的尘土簌簌落下,楼塔中的火焰似乎一下子小了许多。
黑衣女子
那夜,潋澈突然来告诉我,说有人独自闯进了圣女塔。我便急急从跑到楼塔的圣火中心。我看见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一缕青纱遮住了整个面孔。她一边化解着那些普通圣女的法术一边叫着我的名字,澄盈,谁是澄盈!
我把那些进攻黑衣女子的圣女呼住,然后走到那个女子的身旁。我叫她,湄婷。
然后我伸出手指,那缕遮在她头上青纱像风一样飘散开去。可是在我的面前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她望着我呆呆地立在那里。
我说,我就是澄盈,花仙王国的七彩仙子。
她望着我,然后盈盈向我*近,似乎要把我看穿似的。她口中喃喃的说,你到底对他使用了什么魔力,竟然让一个只见过你一面的人可以每个夜晚都梦着你。你们前世有缘么?
她转过身,又转了回来,似乎想说什么又忧郁不决似的。她幽幽地说,我曾经进到他的梦中见到过你的样子,我曾经怀疑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可是现在我终于相信了。难道是你的漂亮使得他难以忘怀么?
她走上前来,圣女们却都像后*拢为了防止她的偷袭。可是她并没有要偷袭的样子,她站在那里,外面传来了雪鸭的鸣叫声。
她忽然走了上来,拉住我的手。我微微向后一缩,却又立住。她望着我的头上,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神色。她说,这么漂亮的光环,却守在一座空白的塔中,你不觉得可惜了么?
她忽然又一阵伤心的样子,她说,是的,只有你才有可能配得上她,可是这是他不喜欢我的原因么?
她走到窗前,纤手扶窗,说,我是真心喜欢他,可是我并不想强迫他娶我呵,都怨我的爹爹。老头子了也不懂得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么?
我们都站里在那里,我们都看着她在那里喃喃自语。
她忽然又从窗边走了过来,朝我嫣然一笑,可是似乎又包涵着无限的忧愁似的。
我对她说,我是澄盈。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她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她说,我来是为了看看你,说说心里话。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爱你,但是他每个晚上都呼唤着你的名字。醒来时问他,他却又对你好象并不了解似的。
她又走到窗子旁边,转过身朝我笑了笑,她身后的雪鸭似乎在催促着主人。她望着我,说,你真是个体贴人的人儿,可以听我吁吁叨叨说了这么多。不过他是会忘记的,他把他以前的生命都忘记了,我想他也会慢慢忘记你的。可是他真的会忘记你么?
她朝着我微微一笑,竟然百般柔媚。
她翻身上了在窗子外面飞翔徘徊的雪鸭,然后,她望着我说,谢谢你能听我说完这么罗嗦的话。我要走了,不然爹爹又要怪罪了。说完在雪鸭的一声长鸣中冲天而去。我们竟然没有人阻拦她。
潋澈走到我的前面,她说,姐姐请不要伤心!
我说,没有事的,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回来的,可是我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即便是真正的爱情到底能封存多久?能封存多久呢?
……
(3)破城
心魔徘徊在大殿的前面,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他的脚步声埋没在数千万士兵的呼吸声中。这时心魔身后的一两豪华的战车上,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头发凌乱,身材消瘦,眼神却炯炯。他走下车子,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真的是潇莎,他真的是潇莎!
这次心魔的进攻似乎更加勇猛了,因为往昔心魔忌讳的绝情花现在竟然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我们这些圣女都站在高高的楼塔上面,小心的呵护着圣火,因为圣火不灭,王国也就不灭。
可是心魔的士兵依然节节胜利,而我们王国的士兵却节节败退。战争的风烟在高达万丈的楼塔下面像普通百姓烧起的炉灶。那些战场上飘起的血色像绽放的烟花一样美丽。
我可以看见心魔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红色长袍,银白色的头发长长的垂到脚裸。他泰然自若地看着我们王国的子民痛哭的样子,看着他们一滴滴的眼泪变成的血色的玫瑰花瓣。他仰空长啸,似乎整个世界已经是他的了。在他的身后是心魔界的士兵驻扎的帐篷。
炯灵帝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他宣布要我们这些圣女也上战场。因为一向给予我们帮助的幽灵界这次却没有对我们实施任何帮助。
可是就是我们的加入也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王国的大将玖谂和舷羽似乎也没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因为好象对方对我们的战术十分了解的样子。
我看见每次心魔的士兵遇到棘手的问题,心魔就会惊慌地钻进一个帐篷里面,然后又充满信心地走了出来。
可是他们始终没有杀死玖谂和舷羽,他们的士兵有好多次可以杀死舷羽和玖谂的机会却又好像是故意放弃了似的。
可是舷羽和玖谂最终却被擒住了。
他们是为了生擒舷羽和玖谂!
我站在战场上,我看见许多普通的士兵和他们的妻子依依惜别的样子,我看见许多士兵在战场上奋血浴站的样子。他们在战场上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可是一旦回到营中看到了妻子,却又是无尽的爱意。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们的使命和我们的爱之间是有轻重的,当你的祖国已经被践踏,你自己个人的爱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因为你放弃了自己的爱而是更多的人得到爱,那么你为何不可以为你的王国,为你的子民放弃自己的爱呢?可是当这一切明白过来的时候,我的祖国却已经要亡了。
心魔已经攻打到了花仙王国春季域的大殿前。他们的士兵和我们的士兵长久的对峙着,炯灵帝似乎并没有什么恨意。他站在高大的城墙上面,望着无数杵立在那里的士兵,竟然泰然自若。
心魔徘徊在大殿的前面,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他的脚步声埋没在数千万士兵的呼吸声中。这时心魔身后的一两豪华的战车上,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头发凌乱,身材消瘦,眼神却炯炯。他走下车子,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真的是潇莎,他真的是潇莎!
可是,在他的身后走下的是哪个夜里在圣女塔里面见到的少女!她手挽着潇莎走了下来。
心魔转过身,望着那个女子,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他说,女儿,你为什么下车了,不和新郎官在车子里面多呆一会?
我的头轰然一声,然后无形的重重一击把我砸的摇摇欲倒。我努力站住脚跟,可是我看着潇莎,我的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潇莎竟然已经和心魔的女儿结婚了!潇莎已经结婚了!结婚了!
我颓然坐在地上。潇莎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从不死结界中走出来吗?因为我对你那深深的爱一直支持着我。潇莎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为什么要让你失去记忆?而且是惟独是你自己失去记忆!潇莎难道你在逃避什么吗?
这时,城墙上的士兵,已经破口大骂了,该死的叛徒!走狗!
声音此起彼伏。炯灵帝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却又迅速恢复泰然的神色。两骑天马从城墙上飞起,两个虬髯大汉驾驶着天马向着心魔的的方向飞去,口中还大叫着,杀死这个叛徒!杀死他!
紧跟着又几骑天马从城墙飞起。可是那些飞出去的天马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回来,身上然满的鲜血。先落地的两个大汉眼睛微微一翻即倒地闭气了
这时,文叔向我走了过来,他向我鞠躬,然后他说,澄盈,我们王国的七彩仙子,请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看着他的眼神,里面似乎藏着许多不可以告人的秘密。我说,你说吧,我没有任何顾忌了。
他稍一踟躇,说,我想用你的灵魂来敬苍天。
好吧,我突然很爽快得答应他了。然后我大笑了起来。
他望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这是我说的话。
我突然拔出佩剑刺向我的胸膛,国破人亡我本来就不想活了。鲜血从我的胸口汹涌而出。
文叔望着我说,澄盈,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得到七色花的仙子本身是可以许一个愿望的。但是她需要以自己的灵魂做祭奠。
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看见我的血液被文叔凝聚在手心,迅速盘旋,红艳超过美丽的花朵。我转身看了潇莎一眼。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似的,他正挽着心魔女儿的手孤傲得看着四周。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城墙掉了下去,在阳光的照射下璀璨如明珠。泪珠落到地上,一股肆虐的泉水从泪水落地的地方奔涌了出来,迅速向着四周的空间扩散,并向着心魔的士兵蹿去。那些被泉水侵淫的士兵发出痛苦的哀号,一瞬间就变成了白骨,四周开始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我最后望了潇莎一眼,我看见他充满惊讶得望着我,然后他被心魔拉着迅速向着心魔王国的方向逃跑。
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到一刹那,我的灵魂被封闭在这个泉水里面。
后记
许多年以后,泪泉奔涌成湖凝聚在圣女塔的前方。由于泉水可以腐蚀人们的灵魂,所以这样便阻碍了圣女的逃跑。可是几十年后,一位圣女从塔跳下,却发现自己被湖水托浮起来。泉水并没有腐蚀着她。这个秘密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于是人们终于知道只有真正为爱徇情的人才会得到湖神的垂青。
又过百年,湖水渐趋于平静,人们常常在夜间看到看到湖神落寞的身影。据说是和传说中的七彩仙子很相似。头上有透明的七彩光环,凌风御香。可是后来百年再也没有出过一个七彩仙子。人们皆说七彩仙子绝了,因为七色花已经被得到。
再百年,一位面目沧桑的老者来到泪湖边上,他想坐在湖上泛舟游荡,可是看见得却是一片死寂。因为人们都知道泪湖还是腐蚀人的灵魂的。可是正在这个时候,一骑白马从湖旁跑过,正把老者撞进湖中。老者掉进了湖中仰首噎了几口湖水,几经沉浮却还是浮了上来。那白马上面骑着的便是炯灵帝的儿子。而湖旁的人们看到老者浑身无恙地爬到地上发呆,口中喃喃自语,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似的。
老者坐在岸边,忽然眼睛炯炯发亮,他好像豁然开朗似的说,难怪我老是梦见这个湖呢,难怪!
说完竟狂笑起来,路人皆回首观看,疑为疯子。笑闭,泰然坐在湖旁,众人皆疑惑。有好事人前往试探鼻息,竟打了个冷战,老者浑身冰冷。再一摸已经石化,全身皆僵硬。随后多年泪湖旁边的石雕成了人们的谈话的笑料。后代有石雕收藏家,花大钱欲把石雕运往家中,却发现石雕纹丝不动。再一挖底座却发现底座竟然连着泪湖岸边的岩石,于是只好兴叹放弃之。
随后几年泪泉忽然发水,把整个圣女塔和老人雕像围在水中,此时人们都知道泪湖不再腐蚀人了。于是摇舟挡性,柳叶抚生,泪湖成了王国最繁华的地段,尤其以水上圣女塔最为景观。
次后多年,泪湖一直都把老人的雕像围在水中。日月剥蚀,时光摧残,老人的雕像竟然逐日脱掉胡子,抹去皱纹,变得年轻了英俊了。
后人以为奇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