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血刃”无力的在手中垂下得不到主人魔气力量支持的它,开始变的无精打采,原本锋芒毕露的刀身,现在显得这样的黯淡无光,它仿佛同它的主人一样感到了英雄末路的无奈,巨大的刀身不断的抖动着,发出了不甘的哀鸣。
面前的在自己的屠杀中的幸存者们再次举起了刀,踏着满地的血污和残破的尸体,缓缓的向他围拢了过来。尽管他们知道,现在的他连强弩之末都不如,他现在连再次举起手中那可怕的“逆天血刃”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整整两千九百多个同伴,两千九百多个在歌特大陆曾声名显赫的各族高手,两千九百多个曾经鲜活的生灵,就被他们面前的他手中的巨型长刀活生生的吞噬,变成了在也无法拼凑还原的残肢断臂。恐惧,已深深的在这几十个幸存者的心里扎下了根,即便是面对几乎可以说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的他,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可怕,但是,他们必须要压抑住心中的恐惧,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用两千九百多个鲜活生命换来的机会,一举消灭他,彻底的斩草除根,为了以后的生存。
四十九个人,不约而同的虎吼一声,挥起手中不同样式的刀,催谷起全身仅余的最后一丝力量,带着那一往无回的气势,在空中划起一道道无比瑰丽的轨迹,砍向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面对着那一道道美丽无比却充满了杀机的刀芒,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双眼,酸软的四肢不断传来得信息明确的告诉他,即便能勉强抬起握刀的手,也不能阻挡那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攻击,那样只会让他死的更难受。
四十九把刀,一齐砍中了他全身除头部以外的每一寸肌肤——为了尽力的折磨他,而不是让他痛快的死去,所以他们放过了对他身上要害的攻击。显然,这很奏效,剧烈的疼痛,从他身体的每一条神经迅速的传向大脑,使他仰天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所有得人都被惊呆了,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要收回还先嵌他身体里的刀。
回光返照的作用下,使他身体里原本枯竭的力量奇迹般的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滋长,并不断的生长壮大,在他的经脉中不断的蔓延开来。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将这股力量发泄出去,不然,如果任由这些力量在身体里不断的壮大的话,就可能会涨破他现在虚弱不堪的经脉。
那四十九把刀所造成的伤口成了发泄这股力量的宣泄口,他将所有的力量运集到伤口周围并在一瞬间将之逼了出去,那嵌在伤口中来不及收回的四十九把刀竟然被他的力量原路逼了回去,无一例外的重重砸在了他们的主人的胸口,引得所有得人齐齐吐了一口鲜血。
而他也不好过,由于强行从伤口处将魔气逼出,使得他的伤口更加恶化了,鲜血从伤口处疯狂的用出,流满了他脚下的土地,满是血污的地上,又增添了一滩鲜血。
从未有过的极度的虚弱感袭上了他的心头,他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下去。刚才的回光返照,几乎已经要了他的命。现在的他,只能苦笑了。耳畔的风声逐渐加剧,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融入了万丈深渊中那无尽的黑暗,而山顶,是四十九个依旧没有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可怜人……
他没有死,很幸运的,他落到了崖底的一个很深的水潭里,水的缓冲力救了他一命,不然的话,他可能已经摔成一滩肉泥了。但水也差点要了他的命,要不是水流将他冲到了岸上,光凭他完全脱力的身体,早就变成水鬼了。
他伤的很重,光是流出的血就几乎染透了那个很深的水潭,所以,他决定在这里养伤,好在这里环境开阔,四面环山,人迹罕至,倒也没有人打扰。于是,他安顿了下来。
光阴似箭,他在这里隐居了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中,他不但完全治好了自己的伤,还在刀道修炼上前进了一大步,自己的“魔气”也已经达到了颠峰,于是,在第二十年结束的时候,他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山谷,再一次踏上了这个自己曾为之带来无数血腥的大陆。
他又将为这个大陆带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