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的杨资明,八岁了。同学间一吵架就干你娘,邓您安的,即使没争执他们也是成天都好玩地喊叫这些话。有人言语间也是蓝帕、蓝叫、鸡巴……一下课就呼嚣不停。小明每天听着,却分辨不出其中有何不同。不了解那些是称呼是属於男生,或那种是用亵猥口吻说道的是用来指示女生的。
由於家里没人讲粗口,以及家教的干系,杨资明还不习惯跟着同学讲脏话。家里除他和爸爸外,都是女生。所以他很不同意学校同学的讲法。
同学间又老说起某某爱女生,小明也因此在不留心的场合,被构陷爱某女生。那次的原因是於学校的中秋游艺会时,全校都聚集在礼堂,观看同学们表演的舞蹈演艺节目。
轮到全校最知名的四年级蔡美月表演嫦娥奔月舞,小明已坐在下面大半天,无聊得很,只得瞪住台上的表演,舞台上蔡美月仰着头左扭右旋,小明只觉得翘着下巴的古装嫦娥,转来转去老让他注意到她仰起的鼻孔,不由自主呆呆地一直往那儿注视。
不留神旁边的人竟然也在注意他。
“哈哈哈!杨资明爱蔡美月,都看呆了。”
黑狗在他旁边,引领别的同学大声讪笑。
杨资明感到被冤枉了,他一点也没那个意思,倒是成心留意他的黑狗,一付爱女生的模样,看那意思是黑狗自己喜欢蔡美月。
但他反驳不过来,黑狗嚷嚷得大家都晓得,从此班上人人都说他爱蔡美月。讲到後来,还说出更难听的说词,说杨资明要干蔡美月。
他不晓得那是什麽?不相信他们说的亵渎事情,也不懂男女要交媾在一起,更感觉不到有人说的男生爱女生竟会扯上这种事。觉得他们肮脏,讲出来的言词口吻淫猥。心想哪会有这种事,虽有时也会生出憧憬。但他宁愿相信母亲告诉他们小孩子是由胁下拿下来的,母亲告诉他,耶和华从女人的肋骨拿下一根造成另一个人。
他的同学可不同意,还更明白底说男生当然要干女生,女生是鸡巴。男生是蓝叫,甚至说小明爸爸干他妈妈才生下小明。
小明急忙争辩说没这事,说他们乱讲,不会有那种事。他们笑他,平时尽日喊干您娘的阿义竟随口说那你妈给我干好了,小明气得跟他打起来了,阿义不停地骂干您娘,上课铃响才停止争斗。
小明愤恨地坐在课桌前,老师点名都没听见,结果被罚站一堂课。但他还是不服气,心想他们怎可这样,没有的事怎可成天胡说,他恨恶他们这样子乱讲,尤其涉及到他家人。
但是下课後,大家冲到操场玩骑马打仗。激烈的追逐扭打冲刺,又使得小明忘了适才的不快。他做马,全力冲锋,小个子的老鼠骑在他肩头。
在班上小明虽是体型大的,但夹杂在高年级的对手中,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经常被别的两人组扭住扯落倒地。
大群混杂的人马里扭扯推拥中,竟然有人扯掉他的短裤子。由於全神都贯注在冲锋搏斗,一时没发觉,等到知觉到下身冷飕飕时,松紧带裤头的小短裤竟连着里面内裤,都被人拉褪到膝盖上,鸡鸡都露出来了。
羞窘交集,原来是偷偷只身追在他身後的阿义干的,阿义白着脸,朝大家指着他屁股,一脸得意地奸笑。
小明赶紧放下老鼠,拉起小裤头,往回头就跑。全场人马停下来看着哈哈笑。
事後愈想愈不干心,阿义好讲粗话,开口就得意地表示他阿爸是议员。可同学都不知道议员是什麽,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小明愈想愈不服气,觉得有什麽好拽。
回到操场,看到阿义轮到他做马载人,玩得不也乐乎。小明找着机会对准他冲过去,要脱他裤子。阿义看到小明来,立刻回手,不顾骑在身上的骑兵,相互扭住撕打。
阿义由於身负骑兵,重心不稳,扭打中摔倒在地。跟骑在身上的都滚在地上。小明不放过他,追上去仍扯打不休。阿义并力抵抗,用脚踹小明,小明则不顾後果双手朝对手身上脸上乱抓,把阿义脸面都抓破流血。
两人扭在地上打成一团,同学围成一团看热闹。引来了值日老师。
粗壮的谢老师,叫他们去办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
“你为什麽打陈义雄?把他脸都抓流血了。”
同学背後称作“魔鬼”的谢老师饬责杨资明。
“陈义雄先拉我裤子。”
杨资明辩白。
“有吗?”
老师问陈义雄。
“没有。”陈义雄说谎话:“我们在操场玩,他一来,就把我推倒在地上。”
“啪!”地一声响,小明如五雷轰顶,顿时四方莫辨。老师不由分说地一耳光打得小明倒退好几步。
“你还敢辩,黑白讲。”
又一耳光,打得小明鼻血都出来。
过後老师喝斥他们下去,要小明去清理清楚,不要把血迹留在脸上。
昏头转向地出了办公室,老鼠竟还在外面等他,见他一脸都是鼻血,赶紧扶他到水龙头处,用自己手巾浸水帮他擦拭,一会儿老鼠的手巾都浸红了。
小明心内晓得老师都护着陈义雄,随着他胡来,连班导师都不大管他,跟他冲突难免自己会被老师打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