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新同学的加入让学校景象纷繁,在新千年过后,学校也解决了学生的后顾之忧。国家助学贷款像一根绳子一样,扎系着他们的心,使他们不至于掉进忧愁的阴沟中。李金菊和孙明福、陶学荣也一样,很幸运地得到这份上帝的恩赐。

    由于扩招,学校不得不在操场北面新建两栋宿舍楼,粉装玉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两栋楼门对门,中间隔了五六米,男生和女生出楼都有碰头的危险。两宿舍楼一个是七号一个是八号。里面每个宿舍的空间也大,每个宿舍中都安了下水道和自来水管。两栋新宿舍楼各方面都好,只是离食堂,教室,操场都远了点。

    由于扩招,感觉学校一下子变得拥挤。诺大的一个校园似乎被开垦的没了处女地。吃饭时沸沸扬扬。许多清静,安祥的世外桃园,似乎一下子变成欢乐的天堂。许多人开始着急,上自己如果去的太迟,你就只有流浪校园。即使是上课你也得从一楼找到三楼,去寻找那些被遗忘的凳子。

    开校似乎给学校注入了新鲜的活力,似乎给学校增添了异样的风采。

    这样的日子还没过一个月,邢忠就发牢骚说:“今年的新生素质特差,上自己动不动就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嗑瓜子,视其他不存在。进教室不关门,出门时像少爷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了。打饭时不知排队,就像跟你拼命一般。”邢忠还说:“一次,一个女生差一点把他从人群中挤出去,还瞪着他说‘你怎么不知道个先来后到’”。

    黄平听了有点惊讶,就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看新生的学习气氛还挺浓。刚来,就早早地晨读,上自习”。

    大胖爱理不理地说:“谁不一样,你大一还时比新生还疯呢?”

    邢忠不服气地说:“至少没他们这么横吧,纯粹没有教养,这是个什么地方!”邢忠埋怨了一声就出去了。

    其他人听了也没当一回事,就任为谁都一样,都这么个德性,便哑巴了。

    灿烂的九月,如火如荼的九月,二十多个协会纷纷亮出诱人的宣传牌,像招纳新客户一样吸收新会员。“陇上一叶”协会为招收新会员,将报名费减免一半。还有“无线电协会”,从中午到下午一直用扬声器和优美的音乐来吸引过路的学生。有时几个协会的音响会同时响起,撒杀地难解难分,让中午休息的人儿有点惊魂不定。于是有的人愤懑的说“赶紧报名,名额报满了,快让滚蛋。”

    新学年开始,黄平他们又开了一门《电化教育》。新老师是一个从肥膘中切出的胖老师,两个脸蛋鼓地像两个包,眼皮出其地厚,一闭眼睛,就像两扇铁门,重重地将眼睛关住。鼻子很大,能让一岁的小朋友在上面玩滑梯,两只眼睛时刻都放射出灼人的凶光,以显示其威严。上课,一本正经,像留声机一样滔滔不绝。基本上不笑,似乎笑就怕别人从他铿锵的言词中,听出掷地有声的恢谐。每次讲课中途他就停下来,精神饱满大发感慨地谈自己的家事:“我的孩子,回来说他们老师让每人学一个特长。他问我要四十元钱,我就问,要四十元钱做什么?他说,买足球。我听了就纳闷:小孩子家学钢琴,绘画也差不多,他非学个足球,这是什么特长?”他说完又良多感叹地说:“现在的孩子学得乱七八糟,什么都学,发育快地惊人。整天哼唱着流行歌曲,嘴里还念叨一些情人、爱人、包二奶的一些打油诗。我问从哪学来的,他说他们同学都这么说。我当时听了就泄气。现在的孩子让背唐诗,那是宁死不屈,如果让学这些烂玩艺,真可谓一日千里,出口成章。正因为出于此,我决定请一个家教,好好管制一下他。”他说完就巡视了一下黄平他们班,然后说:“你们不是小教专业吗?谁愿担当此命?”

    胖老师刚说完,好几个人就开始发笑。马建秋笑着问:“你不怕我们去也学坏吗?”

    胖老师听了脸一变,严肃的说:“坏,你不能学坏,你要让我儿子学好。什么都好,特别是学习要好。”就到这儿他语气舒缓了一下说:“其实我儿子也没多差,去年全班倒数第四,今年倒数第八,我看还是可塑之才。如果你们谁愿意,就跟我打个招呼,价钱面议,不过不能太高,如果你不要报酬,也不要紧,你周末可以在我们家改善几顿伙食。”

    他刚说完,谢明飞就悄悄地笑着对黄平说:“他说得太谦虚了,让人不敢接受。”

    后来胖老师谈他的家乡,定西地区,——县。那里四面环山,穷得就剩山上的草和树。他下山时,县上领导特意给他交待了说:“谁如果想来我们这教学,保证三包:包房子、包工作、包媳妇。”他说这样的条件在当时好得已经不得了了。他还说后来他去过那个地方,学校教室的房顶破砖破瓦,就用几根木头顶着,里面黑洞洞地一片。桌子凳子都是用水泥和砖随便凑和的,写字就在墙上用黑炭画,划满了再涂掉,。由于经常这样,在经常写字的那个地方形成了一个坑。窗子是用四根木头钉的框,他们去时吓了一跳,看见窗沿都成圆弧形。原来学生一下课就爬在窗户上玩,久而久之,木头竟被磨成弧开了。胖老师说到最后就发号施令般地说:“你们中如果有谁愿意去我可以给你们联系一下,以前三包,现在说不定还是四包,五包呢?”

    他刚说完,教室里的人就开始笑,才笑了半截,他就用他拳头般的语气说:“笑是笑,我们的课决不能马虎。我说的很认真,做起来也一样,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他说完,下面就嘘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