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璀璨的启明星 第三章(上)

    “……同样是英吉利皇家海军,与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相比,重型巡洋舰的表现就要逊色多了。根据情报显示,与我们对阵的英吉利重型巡洋舰是三艘约克级,约克级上面装备MKⅧ型203毫米舰炮性能远没有英吉利人吹嘘的那样优秀,虽然英吉利人的三艘重型巡洋舰集中火力对付我们编队中目下唯一一艘重型巡洋舰乐进号,并击中乐进号多弹,使得乐进号几乎丧失了战斗力,但英吉利人并没有给乐进号以致命打击——布满乐进号全舰的厚重装甲给了这艘战舰以足够的抗击英吉利人的203毫米炮弹的能力,因此这艘被击中多发203毫米炮弹的战舰仍然在向英吉利同行们射击——这并不是什么垂死挣扎,而是沉着、不紧不慢地向敌人射击,因为舰上的全体人员对这艘战舰也对他们自己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而与此相对映的,英吉利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说实在的,英吉利人的那种薄皮舰太不经打了,居然被我们编队中两艘轻型巡洋舰上的160毫米主炮一通猛揍,其中一艘估计是失去了动力而停在了海面上,舰身上也燃起熊熊大火。对于英吉利人的所谓重型巡洋舰,我一向是看不上眼的,因为在我看来,英吉利人的重型巡洋舰只不过是在轻型巡洋舰的舰体上加装了203毫米的舰炮而已,除了轮机舱、弹药舱等要害部位以外,其它地方只有很薄的装甲保护,甚至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防护装甲!英吉利人为了节省成本建造的这种巡洋舰火力弱(约克级只有三座双联装MKII型203毫米炮塔,不但主炮少,炮塔的反应速度也很慢),生存能力更是差,根本就不适合于参加高强度的现代化海战……”

    “……继乔治五世号受重伤撤离战场后,英吉利人的三条重型巡洋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内被击中起火,其中一艘控制不了遍布全舰的火势,当即发生大爆炸而沉没。而此刻声望号也被我们连续命中三弹,舰上燃起了相当大的火势,B炮塔从此也没有了声息。看见三艘重型巡洋舰或被重创或被击沉,最后一艘主力战舰又被连续击中并起火,英吉利人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信心,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开始掩护重型战舰撤离战场。我们当然不会轻易让英吉利人逃跑,我们剩余的轻型巡洋舰和驱逐舰一起冲上去,试图缠住英吉利人,不让他们逃跑,但英吉利人的轻型战舰、特别是他们的轻型巡洋舰状态一反之前的疲软,大发神勇,连续击中多艘我方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我方的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一时之间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王双号正专注于击沉英吉利人的重型巡洋舰,并没有注意到己方驱逐舰们的窘相,而乐进号则因为突击的己方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正处于它与英吉利人之间,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也不得不停止攻击,加速移动,试图找到空阔一点的射击视界,但这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我方驱逐舰们的糟糕处境将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坐镇我舰的编队指挥官王少将下令两艘大型巡洋舰上的十余门130毫米副炮调转炮口对付英吉利人的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才把被英吉利同行揍的晕头转向的我方驱逐舰和轻型巡洋舰从困境中解救出来。镇定下来的我方驱逐舰和巡洋舰们恼羞成怒,把一肚子怨气全都发泄到刚才让自己出了大丑的英吉利同行身上:两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同时把矛头对准了英吉利人的阿基里斯号轻型巡洋舰,这艘可怜的巡洋舰装甲连我方驱逐舰的130毫米主炮都能轻易击穿,就更不用说是我方巡洋舰上装备的160毫米主炮了。当看见阿基里斯号上爆出一团冲天火焰时,我就知道了它的下场是什么……”

    “……英吉利人不是白痴,他们不会在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还继续作战,但保护重型战舰的责任使得他们甘愿当这个白痴,即便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由于我方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被英吉利人的疯狂牵制住了,无法去缠住正在撤退的声望号战列巡洋舰,王少将命令我们两艘大型巡洋舰全速追赶声望号,务必在其到达曼德海峡前赶上并击沉它——只要声望号能通过曼德海峡,它就可以基本上获得安全,因为那个时候曼德海峡里面有英吉利人的岸防炮台,我们不可能用大型巡洋舰去对抗大口径岸炮的。声望号的最大航速是32节,我们是32.5节,而且声望号已经远离我们约20海里了,从这个数据上来看我们似乎不太可能在其抵达曼德海峡前追上并击沉它……”

    “……幸好,声望号的动力系统似乎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了一定的损伤,这使得它无法跑出32节的最高航速,只能以26节的速度向亚历山大港撤退。我们在距离戈多里亚东北约80海里的地方追上了声望号。护送声望号撤离的一艘英吉利驱逐舰掉头向我们冲来,看来它是想牺牲自己来掩护声望号的撤离——精神可嘉!可惜我们两舰上的130毫米副炮不同意它这么做,在三分钟之内就将这艘勇敢的驱逐舰变成海上的一堆‘篝火’……”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对付只有一座A炮塔的声望号,我们两舰是绰绰有余。我舰从声望号的左后方,夏侯渊号从其右后方迅速抵近至10000米,利用声望号的A炮塔无法向后部射击的弱点,肆无忌惮地向这艘标准排水量27500吨的战舰倾泄人为制造的天火。在我们的打击下,声望号的航速越来越慢。眼见已经无法逃避,英吉利人想横过来用唯一完好的A炮塔与我们对抗,但这反而使它的巨大身躯完全暴露在我们的火力之下。我们两舰上的130毫米副炮虽然无法击穿声望号的装甲,但它如同机枪一般的射速使得其可以给声望号的甲板表面无装甲保护的目标以致命打击。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声望号中弹的数字,开始的时候还可以清楚地数,但到后来根本就无法数清了,因为命中的炮弹实在是太多了——在7000米的距离上射击固定靶,如果这还打不中,那炮手们就不用再穿这身军装了,干脆就回家种地去吧……”

    “……当王少将下令停止射击、打捞落水的英吉利水兵时,我不认为声望号上有多少人能在这场‘天火’中幸存下来。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包括130毫米副炮在内,我们两舰大概发射了超过八百发炮弹,至少有五百发命中了声望号!正当我们准备放下救生艇去搜救英吉利幸存者时,一架英吉利的水上飞机从我们上空飞过,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太阳已经挂上半天了,我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是8时31分,海战是昨天晚上23时打响的,在这期间我们经历了血与火的九个半小时。为了防止阿萨布的英吉利岸基飞机可能的空袭,王少将下令停止搜救声望号幸存者的工作,立即掉头全速撤离离开。在军舰掉头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声望号正在缓缓、却又不可阻止地向左舷方向倾斜——舰上看不见有人跳海逃生!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听见了一声震天巨响,当我回过头去看时,刚才还在海天线上隐约可见的声望号已经看不到踪迹了,只有一个高达数千米、夹杂着火焰的烟柱倒挂在西方的天际……”

    袁焱鸿边听着谢云辉中校的讲述,边伸手抚摩着身边夏侯敦号的一号主炮塔,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旁边的王保准将则呆呆地望着远处。等到中校讲完,看上去还没回过神来的王保突然插嘴问袁焱鸿道:“老大,那个王中捷是不是就是现在担任香港基地司令的那个准将?”

    袁焱鸿想了想,点点头称是。

    拉古达湾海战虽然以英吉利舰队几乎全军覆灭(只有奥里安号轻型巡洋舰、阿贾克斯号轻型巡洋舰和奥里比号驱逐舰逃脱被明军击沉的命运,却也都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亚历山大港。乔治五世号战列舰再次看见了苏伊士运河红海一侧的入口,却没能返回亚历山大港——它在回程中遭到明军潜艇的鱼雷攻击,被击中三条鱼雷,没有当即沉没,只是失去了动力,由随行的驱逐舰拖带向亚历山大港返航,却因进水过多而沉没在阿代比耶以东13海里处)、明军的胜利告终,但明军本身的损失却也不小:王双号重型巡洋舰拖着满身伤痕回到新加坡基地后在船坞中待了将近两个月;乐进号重型巡洋舰在返回新加坡基地途中被英吉利人的潜艇所发射的鱼雷击沉;在海战中当即战沉的有庞德号大型巡洋舰、廖化号重型巡洋舰、一艘轻型巡洋舰(沈阳号)和四艘驱逐舰,其余的轻型巡洋舰和驱逐舰多半带伤;夏侯敦号被击中两发203毫米炮弹和一发381毫米炮弹,夏侯渊号则被击中四发203毫米炮弹和十一发120毫米炮弹,虽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却也迫使这两舰在科伦坡港的船坞中待了两个星期。这使得明军亚丁登陆舰队没有了护航兵力,直接导致登陆作战行动的失败,而这个登陆行动的失利则令明军切断英吉利第九集团军的退路并在阿拉伯半岛围歼这个集团军的企图完全破灭,导致英吉利人这个集团军从刘伯承上将手中逃脱,增加了今后作战的难度。从以后的战局发展来看,三个多月后明军悄悄降低乃至放弃阿拉伯战线,其起因很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在阿拉伯半岛消灭这个英吉利集团军。因此,从长远来说,损失远比明军惨重的英吉利人才应该是这场海战的胜利者,因为他们达成了破坏明军登陆行动的战役目的。拉古达湾海战,兵力上并不居于劣势的明海军在犯了分批逐次投入兵力的兵家大忌,虽然获得巨大的胜利,但因损失巨大使得更为重要的登陆掩护作战不得不宣告放弃。无论如何,作为海军方面实战指挥官的王中捷少将对这次登陆作战失利是要负主要责任的。这次海战后,王中捷少将被调离第三舰队,降一级担任香港海军基地的准将司令官。

    王保挠了挠头,踱了两步后对袁焱鸿说道:“老大,看样子这个王中捷准将对老式的海上炮舰作战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袁焱鸿看了看王保,古怪地一笑,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来?”

    王保贼贼笑道:“老大你突然对夏侯敦号和夏侯渊号这两艘大型巡洋舰击沉声望号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肯定是为了我们有可能与日本人的金刚级战列舰相遇,而日本人的金刚级……嘿嘿,好象与英吉利人的声望级是差不多同一档次的战舰吧?”

    “不错,我心里是有这个想法。”袁焱鸿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陈长官同意了我们的建议,那日本人的航母暂时应该不会威胁到我们,那我们的主要敌人也很可能会变成是日本登陆塞班的舰队。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个登陆舰队中肯定会有金刚级战列舰在内……”

    王保突然问道:“我们在夜里碰上日本人的金刚级战列舰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的……不过,老大,如果我们碰上伊势级、扶桑级甚至大和级和长门级这种战列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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