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冰封战将 name latter

    韩凌风紧锁双眉不语,连霍清流与萧别离也是面有所思,一时间大帐之内寂静无声。

    霍清流脸上似有所悟,正容道:“韩兄所言颇有道理,恕在下愚昧有些不懂,还请兄台教我?”,目中颇有殷切诚恳之意。

    韩凌风犹豫了一下,伸手一指地图上渭水右侧的红色箭头,沉声道:“众位将军可从这红色箭头处看出什么蹊跷之处吗?”

    众人均好奇的随言望去。原来那红色箭头正是安阳大军出击迎敌方位,其中三个粗大的红点尤为鲜艳显眼,便是大军斩杀敌众获胜之地,是以一见那红色箭头便纷纷露出微笑畅快之状,有人甚至高声谈论大胜之事,浑然忘了韩凌风之言,只有寥寥几人留了心意,仔细琢磨起来。

    突闻萧别离大叫一声,拍案而起“不妥!此番中计了!”霍清流亦面容色变,拳头慢慢握紧,发出轻声脆响,眼中有些惊乱,喃喃道:“爹爹危已!”

    方才开怀大笑之人闻言纷纷收声,均是惊诧万分的看着帐中不言不语的韩凌风,心中想道:“难道真让他说中了?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这番再不敢怠慢,忙仔细看了起来。

    霍执石看了半响仍是一头雾水,迷茫问道:“究竟哪里不妥?杀了那些番狗们有何问题,莫不成被倭贼杀了个干净才叫痛快不成?”语气中已带了万个不服。

    萧别离轻叹了一声,沉声道:“我等失算了!只听闻安阳连战连胜,便惘然顾之,生了小觑之心,只顾关暇侧畔虎狼,寻思退守天险之举,这等否批全观大局战略,游迷局部小策的做法当真可笑,遂不能成大事已。”说完抚须而叹,多是惆怅惘然之态。

    众将听言随是内心惊异,但于大局战事仍是不清,不知问题出在何处,是以虽是面容沉肃,但仍不见紧张神色。霍清流见状挺身行到地图前,伸手重重一点红色箭身,叹道:“我右锋军虽连战连胜,但一步一趋之间已是深入敌人腹地,远离安阳。诸位请看此三仗大捷地点,扶风岭,落天荡,虬龙山……”话音未完有人出声念道:“扶风逸千里,落天满长怀,虬龙惊天起,奈何留仙处。下一处便是留仙镇了,那是块兵家死地,虽是有天险可守,却只能一路进出,并无他路可退,我军只将千余众按插路口,坚垒高台,多设弓弩,则万军不可夺!此番顾若丘贤侄和二当家正借新胜之机决意将倭寇驱入其中,则倭贼势必将一败涂地,全军覆灭。一决我军后患!此乃天大的喜事,怎可说我军危已呢?”出言的正是杨姓的将军,此刻面色红胀,极其兴奋,仿若已经将敌人一众歼灭一般。

    霍执石也忍不住出声道:“杨敬端将军,你念便是家伯父所做的诗吧?当年霍家便是依靠此几处险地稳守关东,我也曾听父亲讲过,扶风岭虽平步千里,但有淤滩内河拘行,落天荡岭峰险峻,多是迷人混沌的桃瘴幽林,虬龙山若欲奋起,却是天高碧远,不可为之,那留仙镇更是险要,堪称绝地,困者必死,有困仙锁魂之称。观我右锋军所为,虬龙山崩山落石封谷,困死六千余众敌军,此番兵伐留仙,我军可是大有所为!非是无知狂妄之辈所言的天大危机!”斜斜睨了一眼韩凌风,面带不屑之色,韩凌风见状只得苦笑。

    萧别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倭贼非是不通此等险地,若是如此,纵是扶风岭由他过得,落天荡势必定全军受困,那容他逃过虬龙山那等险恶之地,怕是有熟知地貌山势的高人从中引军,是以必有蹊跷奸谋!”

    霍清流点头称是,接着道:“所以前番几杖怕是敌军有意引我军得胜,使我军冒险追击行涉其中了!”

    这时霍执石出声道:“不可能!!若是此事有假,难道顾若丘送来的敌方数千人头还有搀假不成!”众将听了此言纷纷放声道:“此言极是!听闻倭贼损失惨重,兵员伤亡甚多,足有两万余众,若是做戏亦不会做的足料啊!”倾刻间帐中乱成了一锅粥,人言纷纷而来。

    霍清流心中亦是有些疑惑,忖道:“顾若丘虽是有些刚愎自用,骄横放众,但料想不会虚报军功,逞口舌之欲,况且那些人头自己也曾亲眼看到,确不是中原人士。”念到此处不由得偷偷斜看了韩凌风一眼,盼他能解自己这心头疑念。但见他眼中亦显得有些游疑不定,恍惚不解之状,怕是他并不知人头祭的事情,便轻咳一声道:“在下虽猜知倭贼布下绝阵,但仍不知他们成功与否?在下只是凭借几番对地理的熟悉来平断而已,但具体谋划,仍未全盘了解,韩公子既然不是本地之人,何以得知我军中计?还望指教!”

    眼望着帐中众人眼光落在自己身上,韩凌风沉吟不语,心中不由起了千层浪,忖道:“我来到这世上亦有了些时日,怕是今生永无可能返回自己的世界,男儿当世,当做顶天立地之举,成大丈夫之志,既是天命使然,也就应劫了吧!在这世上创造另一番作为!眼前机会倒是不可错过!”想毕便大步走到地图之侧,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三点,道:“秘密就在此处!诸位请看扶风岭,落天荡,虬龙山此三地布成三角之状,行军至此,视角行线已然偏离,初始与江左呼应之法已破,于侧肋肘腋软处暴露出来,给予江左倭贼窥视之机。而龙门溪地处浅滩,位居中游,跋涉横渡更是轻而易举,且俯看纵观天狼平原,若有一万人骑军横渡渭水,经,咸水畔,入虎丘,夺定安,而扶风岭更是骑射之地,是以大军遇袭若退,则此路难返已!”

    这时霍执石迷惑了一下,疑问道:“难道几日前我在江畔所见敌军铁骑痕迹非是自江右而来,而是渡江而去?人数上倒是有万余众,但愿非你所言才好。”脸上亦显得多了几分忧郁,少了几分自若神色。

    萧若男问道:“纵是敌人采取围困之举,我军后路被封,但可偏师向东,寻一秘处浅滩渡河向庆阳靠拢,此计早已定下,若江右事不可为,则会师一处,共同抗敌!料想撤离不难办到吧。”

    韩凌风苦笑一声,道:“你可知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地福瑞生?我若是敌军统帅便着人帅一只万人精锐部队藏匿此峰中。”伸手一指虬龙山不远处的一个山峰,又道:“放火烧了你军右侧大营的忘情森林,烈火之下料你东撤之计必然胎死腹中!此刻留仙镇内敌军无人阻挡便可倾巢而出,与此峰中的伏兵夹击并进,倒是一招出奇制胜!”

    段明诚听了只觉不服,大喝了一声“胡说!迷情森林风向难测,纵使放火势必全方位蔓延开来,纵使天柱峰所谓的伏军不受波及,但此一来岂不是留仙镇内被困敌军亦死无葬身之地?”

    萧别离恨声道:“这便是韩公子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地福瑞生的道理了!那留仙镇虽是死地,确是山高深远,草木不生,若说大火之下唯一生处料想便是此地了,待火势减弱留仙镇的困军反倒是一支生力战军,我军纵能逃得火劫,怕是情形亦不容乐观!”

    帐中众将听了均是内心惊悸,额上亦冒出冷汗,心中念道:“不要被这不知名的小子说中才好!”亦有人仍寻破绽,欲抨击一番。

    果然,段明诚哈哈笑了两声,道:“纵使你此计当真了得,但我料倭贼未必有你这般聪明想到此法!原因很简单,从古到今,从未闻为引敌军上当,先折自己肱骨,伤残自身的,你若能解释那两万敌酋尸首,我才真正服了!”说完目中带了几许得意,蔑视的看着韩凌风。

    突然间,帐外传来苍老憔悴的声音道:“哎!那些人根本不是迦罗倭贼,而是迦罗东征百济所俘两万降军!”随着话音,一五旬老者揭帐而入。

    “爹爹!你怎么来了?”霍清流与霍执石纷纷拜倒在地,众武将与萧氏父女亦称道:“二当家!”来人正是小苍山义军中霍氏兄弟之一,号称“追云拿月,抚手神通”的霍青卫。

    待霍执石将那老者扶入帐中帅座之时,韩凌风才有机会仔细瞧了瞧来人,那老者身材修长而削瘦,身着鹅黄色长衫,显得英挺不拔,那人左手还戴着一付紫金色的手套,不知是由何物编织而成,发出淡淡的光芒甚是奇异,但那双手却是异常白淅,犹若处子之手。那人面貌古伟不凡,英俊的脸上虽是满面风尘,亦有倦怠之意,但那双有意无意的眼中却是华光隐现,时时射出有如实质般温玉似的眼神,非比寻常,而此刻这双锐眼正带着欣赏之意看着自己。韩凌风见状心中一凛,忖道:“这双眼好生厉害,像是太素大法中所说的,“气游太虚,炼神还真”的境界,倒是我所见的武功最高的人!

    那老者拨开众人,行到萧别离近前,面色显得异常凝重,沉声道:“萧军师大事有变!南撤之举恐再难奏效!”转眼看了看韩凌风,长叹一声,感叹道:“适才我在帐外听了良久,军情正如这位小哥所言,敌军前番交战只是派东征百济所得降军出战,身穿迦罗军甲不说,纵不与之进食,是以交战之下毫无战力可言,示弱诱导,真正迦罗摩羧军仍是毫发无伤,顾若丘又是有勇无谋,竟听不出俘虏所言非是迦罗语,只知送返人头邀功炫耀威武,奋力勇猛追击,初时我还派人告之不要操之过急,过于求成,待见几场连胜,我亦不疑有他,是以我也不知是诱敌之计,贪功冒进之下方中了大计!至此误大事!”话完双眉一皱,久久不散。

    那名叫杨敬端的老将军焦急道:“二当家为何不帅军向东突围?可又着了什么变故不成?”

    霍青卫回道:“待我军得知后路出现万余骑军,方知大势不妙,怎奈退路已经被封,待要向庆阳突围之际,自天柱峰处又冒出一队约三千战骑自右军大营边的林木区内纵马突袭,敌人冷酷残暴,更是悍猛异常,单凭快马与火箭便瞬间便粉碎了右军的步兵行阵,导致我军士气立时崩溃!那简直就是一场屠杀,不是战斗!”武功高强的他回想到当日鲜血淋漓,惨绝人寰的突围之战亦感到回天乏力,势不可为。

    众人在一旁听得再无笑意,帐中登时鸦雀无声,只有霍青卫悲壮的声音回响开来。

    “待留仙岭内的死敌——北海道的摩羧军亦蜂拥而上,追击围杀之时,我与两位长老便知大势已去,败势已成定局,经商议由我帅彪骑营三百死士强行突围前来报信求援,如今竟只得某家一人生还,当真……罪过。”说完两眼泪光闪动,显然哀伤莫名。“现在五万大军生还者不足两万五千,顾若丘,与长老院的戚,白两位长老帅剩余军马仍坚守虬龙山内,被七万敌军围困不得出,须赶快想些办法才好!”

    萧别离听出霍青卫言语中充满忧郁情怀,便上前劝道:”二哥不必忧虑担心,纵是吃了此大败仗,事情仍非毫无转机,待我整顿齐备,便立即发兵救援!“又想了事情战败的原委,叹道:“某家一直以为留仙镇乃万绝死地,没想到若是天时地利配合之下倒非如此,虬龙山方是真正应劫之地啊!都怪我这所谓的军师才艺战术不精,只懂调配物资人员,后备事物,于兵法韬略钻研不精所至!吾当退位让贤,专精内行调度之职罢了。”

    众人一直在一旁听得明白,至此方才信了韩凌风所言为真,不禁哗然大惊,又听军师此言,一时间帐内惊扰纷议,人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霍清流皱了皱眉,道:“萧军师此举不妥!退位让贤之举待回寨公议后在做定度,以免乱了军心,二来此时万万不可发兵渡河救援!江左敌人围而不攻,怕是早已定下此计欲围点打援,于半路偷袭。且庆阳兵力本显不足,若是分兵两处,无疑是自寻死路!”

    霍执石听了大怒,双目赤红,大声嚷道:“友军已是危在旦夕,大哥难道见死不救不成!不须多说,只须给我万余人,老子我定将***倭贼杀个精光不可!”

    那老者怒喝一声,道:“小石头毕嘴!有勇无谋只会坏事!事事向你大哥学学,谋定而后动,方为智者所为,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说完狠狠的瞪了霍执石一眼,霍执石见状连忙低下脑袋,悻悻不语。

    “这事倒是真是难办,我身负万家性命所托,前来求救兵,若是救兵不出,如何向兄弟们交代啊!军师,清流你们可有何良策?”那老者沉吟半响方出声问道。

    “这个……”萧别离与霍清流二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以对,其他大将亦是抓耳挠腮,竟是无计可施,一时间大帐内若同冰冻起来一般,寂静无声。

    一旁久不出声的萧若男突的站了起来,整了一整衣冠,清俊的面容颇显自若,一双秀目更是飘来飘去,突然冷冷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人既然能想到此策,便必然有应付之法!呆子,此时你纵要装疯卖傻不成?”最后目光终于定在韩凌风身上。

    “又是我?”韩凌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不相信的表情,眼中又带着几分无辜,内心道:“这臭婆娘是嫁不出去人家了,盯上我这贼汉子了!以前不是总是一付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吗?怎么这时把我当做小灵通了?”心中虽是咒骂不停,转念一想,“倒并非无计可施,或许有什么方法可以为之?但若她说便说岂非很没面子,况且这里说不定还可以讨价还价,大有利润可途!“想到这里心中已是喜笑颜开。此刻主意已定,嘴上却文诌诌道:“谢谢这位姑娘抬爱,如此看得起在下,可在下资智平庸,实在想不出任何妙策!还是令请高明吧!”说完一耸肩,摆了一副无奈的样子,可眼睛却含着坏坏的笑容,显然是准备看好戏。

    那老者眼中奇光一闪,内心忖道:“方才帐外听他预料时局,竟是丝毫不差,倒是一位智慧绝伦之人,不知我山寨何时出了如此出众的少年英杰?”

    萧若男听了韩凌风的推辞之言只是眉头一皱,便声色不动,轻轻“哦!”了一声,便行将下来围着韩凌风打起转来。眼光却含着怪怪的笑意,有些显得神秘莫测起来。

    初时韩凌风还能泰然自若,纹丝不动,但渐渐受对方有些灼热又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的侵扰,内心惴惴不安起来,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你……为什么这般看着我?我脸上生花了不成?”

    萧若男听了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仍就不顾众人惊异的眼神犹在背手度步,长长的睫毛兀自轻轻颤动,其下的目光更显得深隧沉静,不可琢磨,但此番却多了几番异样的风情,多了几分“生硬”的女儿心态。

    韩凌风见状,内心一颤一面为面前女子绝色内心悸动,另一面却是有些畏惧心惊,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终于萧若男停了下来,似在自言自语般道:“难道你真的不知如何解救?”韩凌风道:“是!”

    “你真的是资智平庸,天生愚人?”韩凌风虽心下怀疑,但仍大声道:“是!”

    萧别离与那老者此刻听了两人对话不由得面面相视,眼中均露出古怪之色,“这丫头今天有些古怪,言行浑然不似以往大方得体,进退合宜,倒有些步步进逼的味道,不知她搞什么鬼?”内心虽有此念,也只好奈心看着两人倒底搞什么鬼,众人亦是抱着此心态于一旁静静观瞧。

    萧若男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得胜般的表情,沉声冷冷道:“既然你无这般心计才慧,为何你方才分析所言与事实如此接近!这番却说无计可施?可见你早知此等计划,况且我在战线边界抓你,早就对你的身份有些怀疑,恐怕你乃是敌方细作!借此事想探查我军机密!来人哪!给我拿下推出去斩了!”帐外有两名军士应喝一声,掀帐而入,将韩凌风双肩擒住,便要推出问斩。

    一旁的小青姑娘见状心中大急,忍不住惊叫道:“小姐万万不可呀!韩公子不是坏人,你不要错杀了好人哪!。”身行欲出之际,却见自家小姐狡慧的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由得呆楞住了。

    “是啊!我真……真的不是什么奸细,你……你不要玩我了好不好?”韩凌风听了斩字头便已经开始发昏,腿肚子有些发软,此刻更是一脸苦像,一付真的不关我事的样子,更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帐中众人。

    萧若男淡淡道:“既使冤枉了你,你也就只能认命罢了,留你又有何用?又不能出谋划策为我等所用,若你真是倭贼奸细得知我军如此机密大事也是留将不得!”“杀!”这一字说的斩钉截铁,更显冷酷无情,说完一转身,大步走回帐中上首位置。

    那老者见状一扬双手,便待替韩凌风解围,怎知萧若男已抢步一把拦下,低声神秘道:“叔父有所不知,此人天资绝伦,才艺出众,乃当今少有的少年奇才,怎奈此人性子有些俗落非是血性汉子,若是真要谋其所划,怕要讨价还价一番,不易对付!此刻小女先用话语将住他,方可让他俯首就范!”那老者听了将信将疑,犹疑低语道:“听此人方才说言倒是有些神通,难道他真有方法破敌?”

    萧若男面色显得有些复杂,半响自信地道:“纵观此人所为,倒是有九成把握。”“哼!我料他必然心中已有定策!此人别无本事,但生平逃跑鼠窜之举却是非旁人所能料及的!脱围之事当是其专长项目!”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帐中已是面无人色,大汗淋漓的韩凌风。

    果不其然,“且慢!此事尚且有救!杀了我可就真的没了!”韩凌风见眼看要被推出帐外,到时就是喊了出来怕也没人听见他了,便忙放声大叫,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俯首认输了。

    见到上首一众人等恍然大悟的表情,韩凌风猛然认识到“上当了!这婆娘多半知道老子唯一的缺点——怕死来要挟我,待我找出你的弱点,本人可是有仇必报!”韩凌风登时明白自己中计了,也只有恨恨的看着那身穿白衣的“美少年”,内心咒骂不停。

    霍清流见到韩凌风站在那里尴尬的表情便上前解围,道:“韩公子受惊了!舍妹求贤心切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还请韩兄莫要见怪!”说完一恭身,竟行了一个大礼。

    韩凌风向青儿促狭的眨了眨眼,表示感谢之意,又狠狠的瞪了萧若男一眼,意思是要她将来好看!谁知萧若男竟是理都不理,只顾与父亲低语闲聊。

    韩凌风也不敢分心多想,连忙整理自己刚有的思路,眼神凝在地图上皱眉苦思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知不觉便集中在韩凌风四处乱度的步伐,心中均在想“这个怪小子真的有办法化解这场危局吗?”

    此刻韩凌风内心亦是惴惴不安,苦心求解,一想到这关系到自己生死的大事,便觉浑身有些虚脱,冷汗直冒,但脑中的那一丝灵感却是挥之不去,取之不来,着实头痛万分。半响韩凌风眼光仍在地图上注目而视,反复看着关内地形地貌不言不语。大家见状心中都捏了一把汗,盼他真的能想出什么妙计能够起死回生。

    半响韩凌风已是头大如斗,苦不堪言,内心绝望待要放弃之时,无意中眼光落在地图上关中东北上方一个大字“楚”,韩凌风登时眼中一亮,忍不住大喝道:“好!就来一招敲山镇虎,引蛇出动!”话完额上双眉亦舒展开来,愁容一扫而空。

    霍清流听言眼中神光一闪,继而又显迷惑神情,喃喃道:“敲山镇虎,,引蛇出动?究竟敲的是哪只老虎,引的又是哪条毒蛇呢?”

    韩凌风淡淡一笑,脸上又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微笑道:“敢问诸位将军此番可是迦罗军这二十年来第一次出击吗?”

    这时那位适才出言的杨敬端老将军斜瞥了韩凌风一眼,老气横秋的道:“哼!倭贼那肯老老实实的呆在巢中憋上二十年的火气?就在最近的七年内就三次出兵攻打我山寨!这次只不过比前番声势大了些而已。”

    韩凌风不为所动,只哦!了一声,接着眼睛横扫了诸位将领一眼,淡淡道:“若非如此诸君每次又是如何退敌的呢?”萧若男与霍清流对看了一眼,都是不知他为何问及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也只有耐心的听了下去。

    “当然是我小苍山军马精锐军马浴血奋战而来,难道还有其它原因不成?”对于眼前这位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小子他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服气,是以段明诚气呼呼的说道。

    韩凌风道:“真是如此吗?”语气里多了几分疑问之意。一时间大帐内的诸将皆是哗然大怒,纷纷拍胸拍肺大叫起来。“老子在正观七年在巢城与倭贼奋力撕杀,凭三千之众剁了那领军南下的***井上不二六千之众,你那时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吧!”不大会帐内老子我如何如何云云响彻云霄,众位将领开始涂抹星子满天乱飞,大吹起来。只是韩凌风仍是面色不动,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虽然我很为我们英勇坚强的战士感到骄傲,但我不得不说虽然每次我们初起打了几次胜仗,但结果我们就象这次一般不断的趋步后退,敌人步步紧逼蚕食我们的土地,要不是每次最紧要的关头楚南王出兵河洛,两军协同夹击倭军,这千里之地早已飞灰烟灭不复存在了!”大帐内又静了下来,只剩下萧别离这有些苦涩,有些沉重的话语飘荡在空中。大帐内适才还在愤愤不平的众将也默然不语,陷入沉思之中,“是啊,要不是每次那楚南山出兵呼应,我们还真玄啊!可三年前老城主在楚地神秘失踪,两家关系全面破裂,这次怕是他不会出兵了吧?那么……”帐中诸人都心中一悸,面色难看异常。

    韩凌风问到这里心中已然有了定数,道:“这便是了!此次解救方法便应如以往,让楚南山仍旧出兵河洛,共同夹击之下便可迎刃而解了吗?”

    众人听言先是一喜,接着面色又变的难堪起来,萧若男应韩凌风之言沉声道:“此事确是难以为之!你有所不知,我家山主于三年前入楚地访友之时神秘失踪,经调查老山主临出事时最后见的便是楚南山这老贼,这两年我家山寨与楚地关系极为紧张,便是为此,况且前些日子我还擒了他的公子回来,事情更加难办了!”霍青卫与萧别离亦不作声,显然便是认同了此言。

    韩凌风哈哈轻笑了两声,道:“俗语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既然我们请之不动,便搬来倭贼这块大石去砸他这块宝玉如何?”

    萧别离终于面容惊动,喜道:“你是说……你是说派兵乔装成倭贼兵将去偷袭楚南王麾下屯军,以离间之计迫使他出兵自后方夹击倭贼?”

    霍青流拍掌叫了声好,兴奋道:“不然,听闻倭贼出兵进关之前曾与飞羽王朝密谋交涉领土,原楚南王扼守倭寇南下的咽喉之地——号称“二重天”之一的响马关已然拱手让人,自此倭贼粮道兵援畅通无阻。虽是如此,但响马关亦是楚地门户所在,我料楚南王必定不甘雌服,是以楚南王虽表面顺从唐天衣旨意,但必然已是处心积虑欲重夺响马,此刻怕是早已派遣重兵大将围守另一重天太白山,小心防备觅求时机。反之倭贼亦是对太白虎视眈眈,丝毫不敢放松。既然两方均是枕戈待动,一触既发,不如我等秘密遣军假做楚南王部下鲁军兵马,沿天狼山脉谷地秘密行军,绕过倭贼前锋部队到于后方倭贼巢城偷袭粮道,倭贼必定疑心大起,若是战事一起则大事定已!”

    霍青卫开怀大笑,道:“此招围魏救赵之计确是神妙!如此一来我方压力可以大大缓解!”继而眉头一皱,迟疑道:“可是纵然如此,怎奈远水救不了近火,虬龙山被困友军又安能脱困?纵使此计成功,但若右军被毁我等亦是大势已去啊!”

    韩凌风此时淡淡道:“此事大可放心,若是我所料不错,霍当家乃是贼寇有意放出前来搬请救兵!”

    “什么!可……可为何……”霍青卫眼中显得有些犹疑,轻声低语道。

    韩凌风道:“长此以来,倭贼数次出击关内为何屡屡不中?便是庆阳,安阳,响马,太白四地环环相卫,互为犄角,乃用武之地。是以关中固若金汤,牢不可破。此次倭贼便缚你右手,引你左手来攻,使你不得罢手返身而退,便是借鉴你等依次退后,节节抵抗的策略所设,假若你左手不攻,他会若何?”脸上诡异一笑,静静看着一脸迷茫的霍青卫。

    霍青卫想了一想,犹豫地道:“你是说……倭贼围而不攻是引我庆阳军马前去救援,看来他们是把战场选定在虬龙山了,可如此一来倭贼以逸待劳不说且占尽天时地利,我等尽管尽知事不可为却仍要发兵自投罗网,岂不是糟了!”

    韩凌风神秘一笑,淡淡道:“谁说我军不动,静然观瞧?立即发兵不说且要大势声张,旗鼓喧天才可!”

    霍清流神情一动,上前紧紧握住韩凌风双手,轻声低语道:“韩兄意为……借道伐魏!”话完两眼露出兴奋激动神情,不能自己。

    韩凌风一击手腕,哈哈大笑道:“知我者霍小将军也!不错,此亦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明者发重兵前去救援虬龙山友军,暗者分兵两路,一路主力由渭水支流泾水而下,经由武远,祁郡县而入,秘密潜入巢城所在的平津关,窥机打劫倭贼粮草,给予倭贼向响马提供粮草军械的压力,若见倭贼大军围剿,则全面向我军境内撤退!”

    萧别离奇道:“韩公子说错了不成?为何不向楚地撤退?如此一来岂不是更为妙栽!”

    韩凌风摇了摇头,皱眉道:“从目前敌军布局设计来看对方阵中的高人颇有手段!可见此人心思慎密又是攻于心计,所以必定会顾忌楚南王的重兵在侧,若是向楚地撤退,则必瞒不过此人在楚地边界的眼线,在者楚南王若是真的派兵偷袭也必定不会再冒然返回楚地,给敌人授之以柄!反而此计甚合实际啊!”

    “哦!”众人点头默默赞许,萧若男眼中山也多了几分温柔雅意,青儿则早已心醉神驰,两眼痴痴了。

    韩凌风接着道:“另一路军只需三千余众便好,多携旌旗角鼓,增添万人锅灶,须有三万大军的风云万里之势,浩浩荡荡直奔虬龙。但行军速度须得缓慢,不可过急,一旦抵达虎丘,定安一线,便扎住阵脚,纹丝不动。我料虎丘,定安便是倭贼的伏击范围,入者则危已!只须听闻楚地战事一起,便直击天柱山,但万不可于敌交兵!只要摇旗呐喊,虚张声势便可。”哼哼冷笑了两声又道:“倭贼兵力已是倾巢出动,若是突有异变,兵力必然捉襟见肘,到时必然是离地较近的落天荡敌兵回军策应,以稳定战局,如此一来机会便来了!”

    萧清流忧心道:“可若是分兵相救则庆阳兵力空虚,若是风魔幽助亲帅大军挥戈进击,我等如何是好?”

    韩凌风镇定地道:“还是那招虚张声势瞒天过海之计!派人先四处传播援军将至的消息,显人耳目。白天城内四门广设旌旗,卫兵四处巡察,夜晚则派兵秘密行至后方境内,趁夜色每军士双手执四脚火炬,则一人便成八人,四万援军岂不到栽!到时于林中密处修建大营,只闻号角,不见其人,则此计可成!”

    众人听到此刻纷纷叫好!一时间大帐之内的惨淡愁云一扫而空,适才的彷徨无措之举也不翼而飞,大家脸色欢喜畅快,心头也不觉的沉重了。

    霍清流此刻也放下了心事,赞道:“韩兄真是妙思绝想,足智多谋,在下真是佩服异常!”说到此时不由得心中一动,向萧别离与霍青卫道:“此翻多亏韩公子出谋划策,出此妙计,方可解救我大军不败,可见公子虽是冠弱之年,但已是智勇双全之士,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如就由小侄引见入军,授以游击将军之职,以表我唐汉军求才若渴之心如何?”

    霍青卫眼中一亮,哈哈大笑道:“我儿果然慧眼识得英雄!老夫与萧军师正有此意,若是韩公子同意,则此刻便从神刀,虎卫,飞熊,彪骑四大营中抽调五千精锐兵士组成第五营,你看如何?”

    韩凌风鞠躬还礼,虽是内心雀跃不已,但也是诚惶诚恐,忙道:“在下资智浅薄,恐怕无以胜任,还请军师与老先生三思啊!”

    萧别离含笑摇头道:“韩公子已经是名剑出鞘,锋芒毕露,此番若想掩藏避世恐怕已经晚了,还请公子出山立世为好!”上前一把扶起韩凌风,拂须而笑。

    韩凌风见状也不作做推却一番,叹道:“既然如此,在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此后必尽心尽力,死而后已。”话完却无意中瞥见一旁以段明诚和杨敬端为首的四名将领在一旁低声倾谈,语色颇为气愤不服之状,还不时恨恨的看着自己,登时心中若有所悟,想了一想又道:“但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两位可否答应?”

    霍青卫忙道:“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也莫不从命!”

    韩凌笑道:“既然如此如此,在下想说的是不想夺众位将军所爱,在下要自练新军!”

    众人听了有人欢心而笑,有人瞠目以对,不知他为何舍弃精锐而欲取之以新生。

    霍清流愣了半天才奇声问道:“可……可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兵员可满足公子需求呢?”

    韩凌风道:“近日不是来了三千余众的北方难民吗?与其使之困扰地方,不如收编整练,使之成为可用的精兵!”

    这时帐内诸将之中已有人出声讥笑道:“靠那些流民乞丐又有何用,那些人等简直就如草芥,实在是一群乌合之众,焉能为之大用?”帐中亦用不少人随之附庸,一时间嗤鼻讽刺之言不绝于后。

    韩凌风听了也不分辨,视若无睹一般,只是静静的站着。

    萧别离咳嗽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就依公子所愿,但人数仍是不足,不如从神刀营中暂时抽调两千人归韩将军指挥,成一方军阵,你看如何?”

    韩凌风想了想,若无军中骨干也不好成军,便答应了下来。

    众将领又讨论了一些出兵的细节与时间问题,便散之而去,个自忙开,韩凌风与萧若男主裨二人回归住所。不久自有军士送来将军盔甲与令牌,韩凌风望之不禁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语道:“新的生命就要开始了……”

    作者语:众读者新春快乐,万事如意!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这本书,我想黄瓜菜都要凉了吧,请广大书友见谅,本人真是有些懒得写了,就是这一章也是磨磨蹭蹭才写出来的。一是本人国语都忘的差不多了,好些字都不会写了,还在写小说,想想都是笑话,另一方面不能为了此项令人烦心的娱乐放下正事,真不知如何是好,就请大家耐心等待吧,那天我心情好了就写上几个字,请慢慢等吧,但我不会放弃,会继续写下去的,不论多长时间,当然有人会说以你四个月发一张的速度会写到二十年,那我就只能说!——愿此书伴君成长!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