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体校队,并没有重视我的出场,反将消耗颇大的21号及9号、6号换下场,由10号及33号带着三名后补队员。确实,以他们的超出24分的战绩,已经不怕我方换上任何高手,即使是王震南现在赶来了,也难以挽回败局。
而我方,除了六名已经跑不动的前锋,全都上场。
场上气氛已经松懈,对方认为赢定,我方则感觉输定,均无先前的斗志。但场外观众,在余来三人及楚楚的带动下,却变得更加热烈起来,随着他们的吆喝,我的声望不断攀升,有种万众举目的感觉。
最高兴的是宿百胜,我越出名,他就更有说词,可以说我虚有其表,是王震南看走了眼之类的。
双方形成互制场面,由主裁抛球。我则临时跟傻大个换了个位置,由我争球,宿百胜为免我战后有说词,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望着比我高出大半个头的对方球员,我忽然问道:“兄弟,打替补啊,我也是耶。”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蛮风趣,应声道:“恭喜你了。”
正当这一段二十世纪最经典的对话进行中,主裁抛出篮球。而我在主裁抛出篮球的同一时间跃起。“啪!”我的右手狠狠地扣在篮球上,如同排球中的大力扣杀一般,威猛有力。
篮球应手而飞,以无法想像的速度撞上傻大个的前额,巨大的冲力加上猝不及防,傻大个踉跄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时间,昏头转向不辩东西。
篮球撞在傻大个前额,变下冲为上抛,悠乎乎地在半空抛射。在数千声惊叹中,向栏框飞去。
所有的人都凝止了身体,包括双方队员,皆目瞪口呆地望着半空飞旋的篮球。
“嗖!”篮球没有任何人失望,穿网而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欢呼或者惊呼,一片寂静。
幸好主裁经验十足,且习惯在进球后吃起哨子,道:“得分。”之后再看了看傻大个的位置,再道:“三分有效!”
“耶!”楚楚的尖叫声首先响起,接着全场欢腾。
我一把抱住不明所以;正不断搔着大头的傻大个,吼道:“大个,早知道你的头这么厉害,咱们应该去国家队踢足球。”
对方五人相视摇头而笑,似对我的好运感觉很好笑,对这一断小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
宿百胜则眼睛发光,现在比分是80:59,依然相差21分,但我方已经重燃斗志,对手也换了三名替补,实有机会将比分拉近。
双方重敛心绪,继续比赛。
对方在10号及33号的组织下,有计划地逼近,10号及33号依然是无法抵挡的后卫,视我方球员为无物,不断深入。
我外表狂妄、兴奋,其实早已进入空明的极境,对方场上十人包括主裁在内,其位置、重心、下一步方位皆在我的掌握。
对方的主力10号及33号的微小动作及意图,更无遗漏。此二人,不但球艺精湛,而且配合无间,看似毫无联系,其实在以眼神及小动作示意。这一切,皆难逃我的法眼。
我忽然离开自己的位置,撞在被对方10号玩得团团转;我方前锋16号身上,16号一个踉跄栽向前。
就是宿百胜怒吼中,16号恰巧接住了对方10号反手传给33号的妙球,但他也因此摔在了地上。
我早已一马当先,冲向对方阵地,16号坐在地上奋力将球扔了给我,我麻利地接过球,接着在无人防守下,模防NBA巨星的动作,身体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猛然灌栏。
无解可击的风度,潇洒的动作,立刻惹来无数女孩的尖叫。
“砰!”篮球应灌而飞,原来我跃起的高度不够,只扣到篮框,球被反弹出去。我自己也摔在地上,赢得嘘声一片。对方追来的33号及10号则追过了头,眼睁睁地看着篮球弹往刚刚赶到三分线上的宿百胜。
宿百胜面对这飞来横球,拿出了其大将的风范,俯身拿球,微蹲然后弹起,双手以最正规的姿势投出篮球,球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飞向篮框。
只一眼,我立刻从其球速、方位、旋向测出,这球必进无疑。
这一次,欢呼与尖叫同时传来。
宿百胜满脸春风地回防,嘴里连夸道:“打得好,打得好。”只是不知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我。五人相互击掌,庆贺进球。
对方依然没有放在心上,稍在场上五人自己商议了一下,但却没有逃过我的灵耳。10号笑道:“事不过三,他们不可能总有这么好的运气,来拿起精神,咱们再狂胜他们吧!”
比赛继续进行,不过对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没有了这节开始前的懒散、无所谓。
而我如变成一匹烈马,整个蓝球场都变成了我横冲直撞、任意驰骋大草原。我丝毫不理宿百胜嘴里嚷的:看好自己的位置。我的位置已经将扩大到整个场地。一下子我出现在前锋位置,一下子就跑到后卫防守,时而撞在自己人身上,时而从对方身后闪出。让所有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我的精力异常充足,奔跑速度惊人,而且时时会莫明其妙地急转弯,让所有人摸不清楚我的下一步。
对方面对我的这种毫无规律的打法,颇有点碍手碍脚,刚开始时好像因为有我毫无章法的打法,防守会有很大的破绽,可是当他们要传球时,就发现被我撞走的球员刚好拦住了路线,欲过人时,我已从后方悄然接近,打得他们如陷泥潭,得不到全面发挥。
比分一分一分的拉近,我方五人却如鱼得水,球有时就会莫明其妙地传到手中,在观众的打气声中,每个人的进球欲望都很高,手打顺了,投球也就更加准。比分为86:75时,对方终于请求了暂停。
休息途中,楚楚扮着鬼脸向我跑来,帮我擦拭着用内力特意逼出的汗水,并送上饮料。然后神神秘秘地道:“来,跨世,听听他们说什么。”
我一震,道:“你怎么能听到他们说什么?”
楚楚打开一个袖珍接收器,笑道:“这还不容易。”
原来这妮子比赛前的忙碌,正是为了装这个窃听器!真拿她没有办法。队友们发现,立刻围了过来,宿百胜咕哝了一句:“这可不太好吧!我们要凭真正的实力赢他们。”之后,也俯耳过来。
带着一些杂音,对方球员的声音传来。
21号那雄厚的声音首先传来:“快去查查,这个44号是不是北校请来的职业球员,不,应该查查在NBA里玩球的球员有没有这个人。”
另一个声音接口道:“早就通过全球职业球员的网络查过,并无此人资料。我查过北校的学生名单中叫刘跨世的人,发现他确实是北校新入校的学生。奇怪的是,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玩球。”
10号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我从来没有见比44号运气更好的人,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精妙的计算,那实在太可怕了!所以,这最后的八分钟里,咱们一定不能大意,不能给北校队任何机会。”
楚楚闻言后,嗤之以鼻,嗔道:“跨世,想不到你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他队员轰然大笑起来,显然他们都不相信,这一切都能计算出来。
我理当所然地道:“这还用说。”
这时,接收器时又传来21号的声音:“林风呢!这小子跑哪去。”
一个声音接口道:“他还在大巴上睡呢,我刚才叫他时,他说王震南没有上场,就不要叫醒他。”
21号几乎是吼道:“你快去通知他,有一个比王震南更厉害的高手出现。”
“林风?是谁?”楚楚问道。
众人皆摇头,宿百胜道:“上次比赛没有这个人出场,不过早就听说此人乃高中球坛中的天才,想不到他也加入了体校队。”
这时,比赛时间到。
对方换下三名替补,以最强大的阵容上场,只不过21号嘴里的林风依然没有上场,可能还在睡觉吧。看其性格,就知不是一般的球手。
主裁一声哨响,对方小心翼翼地杀了过来。21号第一个杀入,将站在中锋位置的我,反卡于后,双手微举,立刻将比他矮一个头的我,压制住,将我活动的空间减到最小。
身轻脚捷的33号将他的过人技术发挥到极高处,肩膀左右微晃,骗得宿百胜也失去重心后,杀了进来。
傻大个一声怒吼拦了上去,33号立刻将球分了出来,掷向21号。
21号露出狂喜的表情,伸出双手就要接球,就在这时,我忽然使出精巧步法,一个旋身,自21号腋下钻了出来。
“砰!”篮球先击中我的后脑,再弹中21号的下巴,接着掉到死命追来的宿百胜手中,宿百胜大喜,捡起球就扔。我方唯一剩下两名速度惊人的前锋,早已拔腿冲刺。
在观众的呼喊中,球顺利地钻网而入。86:77,比分差距终于缩小到十分内了,观众皆在嘶竭里的狂叫。这场开始激烈,最后却有些滑稽的比赛,确实谁也难以评定。
21号摸了摸下巴,大手搭上我的肩膀,沉声道:“小子,是真英雄的话,就以真才实料来打,咱们硬拼一场。”
我道:“大个子,咱们以成败论英雄,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21号愣然,接着吼道:“暂停,换人!”
这时,我才发现对方休息席上,多了一名青年球员,此人有近乎两米一的个子,粗犷充满自信的笑容,使他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一眼难以忘记,球号为23号。这可是篮球史上最杰出的球员乔丹的战服,技术稍逊的人穿上此衣,也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楚楚的接收器里传来他的声音:“我刚刚看了44号的动作,三个字可以形容,快、灵、奇,可以说,他至少是一个运动神经极好的家伙,也许是他运气好,也许是他故意捉弄我们,这个我们暂时不用再考虑。我们只要破掉他的快、灵、奇,这样也等于破掉了他的好运气。”
当那边对方正追问怎么破时,这一边的我方众人对我已经大为改观,特别是楚楚,嗔道:“好啊,老实交待,你以前是不是玩过篮球。”
任何解释都会有破绽,我只有故意装出一幅高手的气度,沉声道:“老实说,早在高中之前,本人就横扫初中联赛,达到了最顶峰。高处不胜寒啊!最后,篮球对我实在是没有刺激了,我只好放弃了。”
傻大个惊呼道:“难怪跨世如此厉害,原来真的是深藏不露。”这家伙,我随便一说,他竟然相信了。
其余众人则在楚楚带领下,嗤之以鼻。
林风的声音再次传来:“很简单,由我、你、你、你四人在外围打,咱们苦练这么久的三分球,正好借机进行实战检验,老大依然杀入对方心腹要害牵制全局,让44号顾此失彼。”
21接口道:“好,就这样打。”
这正是针对我的最佳策略,我即使运气再好,碰不到球也是徒劳;再神出鬼没,也难以应付四人外围远投及与21号大中锋的配合。
我方众人皆骇然,这个林风虽然还没有出手,但只看他灵活的策略安排,就知他的厉害。我及时道:“宿队,这个林风确实厉害,但他似乎是因为我才上场的,不如把我换下去,或者,他就也会自动下场。”
宿百胜大为意动。而休息时间已到,主裁恰时吹响了口哨,宿百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先试试再说。”
对方五人齐声呼喊,杀了过来。21号照样提前杀入心腹要地,而其他四名球员则一字排开,缓缓逼来。由23号林风控球,以一种奇怪地节奏拍打,一下接着一下,有稳如泰山的感觉,让人感觉要想从他手中抢球,是绝对不可能的。林风对篮球的掌握已经达到一种宗师级别,就像我对武术的掌握,都是在一种技艺上达到极高的水准。
当对方四人进入前场后,从一条直线变成变弧线形,一下子分占三分线外四个不同的投点。
一时间,我也失去了应对的法门,只好提前上去封住林风前进的步履。见我上前,林风逸出一丝微笑,肩膀微一晃动,欲骗过我,发现我不为所动,轻喝道:“果然厉害。”接着将球传给了另一边的33号。
林风这小子果然有一套,他能将出风头这等青年人爱做的事,克制住,假以时日,王震南也盖不了他的光芒。
33号拿起球作出投栏动作,宿百胜压了上去,球又传给了9号,9号微一拿球,又传给了33号。刹那间,我方的阵地防守全被牵动,对方四人在外围互相传球,快而奇且准,显然有一套完整的战术。
“嗖!”对方10号将球准确地掷入网内,而牢牢死守在23号前的我,也只有干瞪着眼,毫无办法。
看着对方五人欢呼而退守,我的心有种被触动的感觉,林风让我认识到真实与梦幻的区别。在这之前,我是一种嬉笑玩闹的心态,如梦幻一般,什么也不重要,进球得分,都只是我一个简单易玩的游戏。而林风通过战术的配合,狠狠地给了我一击,敲醒了我,比赛再也不是一个简单易玩的游戏,它已经成为我的一个难题,它在考验我。
这也是一种厉害的武功心法,我止住内心的狂喜,我终于找到突破易天心法第八层破幻的方法,虽然还只是雏形,但却实在。只要方向正确,努力就不会白费。而这一场比赛,已经变成了我找出窍门的关键。
我冷静地喝道:“暂停。”
主裁愣然地看着我,因我并没有这个权利。宿百胜忙跟着道:“暂定!”
休息席,我淡淡地道:“怎么样,想输得窝囊,还是死得灿烂辉煌。”
众人一愣,楚楚气道:“当然是拼到底,何况也不一定会输嘛,跨世你怎么就泄了气。”
傻大个大声道:“就拼到底,谁怕谁啊。”
宿百胜拍着我的肩膀,沉声道:“跨世,请原谅先前我对你小觑,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出来,不管如何咱们都要一拼。”
想不到宿百胜会向我认错,这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也回应他,拍了拍他的阔背,我们通过这场比赛,彼此赢得了对方的尊敬与友谊。我方的斗志又重新燃起,有种破釜沉舟的豪勇。
我正声道:“对方的三分球,十分准,阵地防守肯定是不行了,只有将人看紧,让他们传不了球,不让他们轻松投球,才是办法。”
傻大个首先响应,拍着胸口道:“好,我来盯21号,我就不信他比震南更难缠。”
宿百胜道:“10号就留给我了。”
我道:“23号谁也不要跟我抢。”
各人皆自定目标,我笑道:“就让我们将他们分而蚕吃。”
众人轰然大笑。旁人大讶,不明我们为什么落于入风,还笑得如此开心。
休息时间到,比赛再次开始。我方十二人,齐声怒喝,如战鼓般充满金戈不屈的味道。
慕一:唉,本想写一场堪比马球赛的比赛,但,我高估了自己,十个人的比赛实在太复杂,我的文笔有限,这两天写得也颇难过。没办法,只好请朋友大提看法,小弟我再改进了。不喜欢看这些比赛的朋友也请放心,下一章就会有新的剧情发展!!谢谢支持。
另,小弟并未在上砚发表本文,请冒允小弟的朋友,不要再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