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你是这个城市最后的希望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因为你是要
守护……”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也就是我的师傅,如果没有遇见他的话,我真的不会相信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竟还存
在着江湖与武林这种东西。
某些东西你看不到,并不就意谓着它就不存在,也许它一直都在那儿,只不过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舅舅就是教我习武的人,也就是我的师傅。
“做人要言而有信,承诺别人的事,绝不可以反悔,所以在别人向你请求的时候,你就要想清楚以后才能开口,如果做不到,就绝不能答应,如果答应了,就一定要去做到!“其实我的老妈并不罗嗉,她很少教训我,大多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吸烟,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是孤独的,别说我太过早熟,谁叫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呢。
“那个王八蛋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跟开着宝马的女人跑了,所以你不可学他喔!你一定要言而有信!”老妈喝醉的时候,我总是能听到一些我并不喜欢的东西。
我七岁的时候开始跟随舅舅习武,他说了,我绝对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的妈妈,所以每当我在睡前念念有词时,老妈问我在干什么?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在背内功口诀,我说的是我在温习功课罢了。
舅舅是个记者,经常东奔西走,他不在的时候,我的武技修习也是丝毫不能松懈,他回来时是要检查的,我有些害怕他的严厉检查。
“你既然加入了武当派,那你就得遵守武当派的规矩,若你不听话的话,我自有处置你的方法。”平时总是漫不心的舅舅,在教我习武时就变成了一个很严厉的人。
那时我真的怎么也弄不明白,他为何常常会在一瞬间变得判若两人。他惩罚我的方法只是用他的大手用力的把我的小手抓紧罢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心有余悸。
一股强大的电流般的东西刹那之间穿遍了我的身体,我是叫不出来的,白毛巾塞在嘴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更难受的是我的身体,气血翻腾得我一直想吐,有时甚至想昏过去算了。
舅舅告诉我那叫内力,有一天我也会拥有的,而且将会更强大的。
听到这些话时,我又会非常兴奋地眨着我的小眼,憧憬着那一天快些到来。
“你每天睡前一定要把我教你的口诀背诵上五遍,然后在心中不断的想着它就行了。”
我毫不犹豫地照做了,每天睡前修练时,我都憧憬着第二天一睁开眼,我就拥有了那强大的力量!然而事情却远远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无数次失望后,我终于硬着头皮问舅舅,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拥有舅舅那样强的内力?
他淡淡地道:”内力靠的是积累,日复一日的练习,慢慢地你就会感觉到你体内气的存在了!习武最戒心急!武之道愈速则不达!”
他还说:”从今以后,你更要学会掩藏自己的力量!不要让你身边的人发现!就算对陌生人出手的时候,也千万不能让别人查出你的真实身份,你要学会以普通人的身份隐藏在茫茫人海中。”
“为什么?”
舅舅笑了笑面带苦涩地说:”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
“他们是谁?”
“长大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舅舅的话气中充满了无奈与不安。
现实社会中是看不到武林世界的,这个武林已经隐藏到黑暗中去了,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
行侠仗义这样的话对很多人来说有些可笑,但我却明白那将是我长大以后的方向,永远不能更改。
“我们这样的黑暗武者是不是就像黑暗中的星星一样?”
“我们武当派就是要做黑暗中那颗最明亮的星星。”
“星星也有变成流星的时候吧?”
“那你就在变流星之前,拼命守护你应该守护的一切吧!知道吗?”
我抿着嘴,用力地点头。
“你现在就算是武当派唯一的传人了,你可知道?”
“那我们武当派还有师兄弟在武当山吧?”“
“傻孩子,武当山上就算还有武当派,那也不是我们的这个武当派了。”
“我听不懂!?”
“他们只是打着武当派的牌子,但他们什么都不会,他们只是有一个壳,而壳里面却是
空空如也的武当派,而我们却继承了真正的武当派的精神与武功。”
“就像现在那个少林寺,他们没有易筋经和七十二门绝技一样吗?”我已经看过不少的武侠
片,所以我也知道一些古老的东西。
“你说得对,那些古老的门派就算存在着,每个门派的弟子一般都不会超过五个人,因为他们是隐藏在黑暗中的。”
“我们武当派只有你和我吗?”
“我刚收你为徒时,是三个人的,你八岁那年,她便死了。”舅舅一提到她,连声音都变了,眼中也全都是颤抖着的温柔目光。
“她为什么死的?”
“……”
我真的很害怕变得沉默的舅舅,他不说话时就象石像般没有生命力,她究竟是谁?应该是舅舅最想保护的人吧!而我最想保护的人是老妈。
舅舅失踪那一年我十七岁,虽然之前我就一直有不祥的预感,但在心底还是不能接受凭空消失的他。
没有任何线索,警局的老达对此事不知是守口如瓶还是真的一无所知:”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我们是无法与那黑暗中的未知力量抗衡的,乖乖念你的书吧!”
舅舅失踪以后,伤心的老妈离开了这儿到荷兰去倍伴孤独的外婆;而舅舅失踪这件事,我却不能就此罢手,虽然我明白舅舅不会再回来了,他一定是被他们给杀了,就象杀死我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师姑一样。
他们是谁?
“无论他们是谁?我都一定会把他们从黑暗中找出来!”我段旭辉发誓。
第一章丑
如果这个城市中的居民没有听过黑狼的话,那他就一定是个聋子。
黑狼经常神秘地出现在警察无能为力之时,帮他们解决他们棘手的问题,或许当法津不能制栽的某位恶人或某种恶势力时,黑狼也会突然出现,用他独特的方式予以解决。
所以警方的通辑榜上也有黑狼的名字,但其资料是全都是不祥,也有人怀疑警方实际上是与黑狼在暗中相互勾结的,更有甚者说黑狼本身就是一位秘密警察,但这一切只能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证据。
如果说我就是黑狼的话,就连我老妈也绝对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我的确就是黑狼,舅舅虽然失踪了,我却绝不会让黑狼从此消失。
从他失踪起那天,我便决定承担起他的任务,以武当派弟子的名义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用武力解救这个城市。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黑暗的公正吧。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只有黑狼的警方联系人老达。
我心中非常清楚,我在干什么?如果说我是这个城市最后的希望,那对我来说太重了,我是承担不起的,我所能担起的也就是尽我的全力除恶!
还要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找到一直躲藏在黑暗一角的他们。
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他们是让舅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
我要找到他们的线索,而且我要让他们知道,黑狼是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因为舅舅的意志存在我的心中。
虽然十七岁的我身材已经与舅舅相差无几,穿上那身黑色劲装与戴上黑狼的面具,基本上不会被人看出什么破绽,虽然武功却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但只要我不与高手过招,身份被拆穿的可能性也会很小,不过就算是死,我也会保住黑狼的名声。
两年后。
“对方一定要见黑狼吗?”
“其实……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因为我完全没有胜算吗?”我咬着牙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
“在他的手底已经丧生了一零八名警察,我们警方对他可以说是束手无策。”老达满脸无奈之色。
“听说舅舅三年前曾制服过他?”
“但这次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他已经今非昔比,现在的他就算你舅舅亲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逃出来就是向黑狼寻仇,如果他不见到黑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事到如今只有我硬着头皮上了。”
“唉……算了,你别去……让你去送死,我怎么对得起你舅舅……”
“达叔,别这么说,如果我不去的话,那十七名作为人质的警察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不管怎么样,好歹我想试一试。”
“他虽然不会武技,但力量与速度还有韧性都达到了超一流高手的级别,你千万要小心。”老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来历,警方至今还没有查清楚吗?”
“我们的生物学家判断他可能是从某个基因工程验室中逃出来的失败品,从三年前他出现为止,他的身体一直在异变,就算到现在也没有停止。”
“听说子弹射入他体内以后,就会被他的血液与肌肉瞬间腐蚀掉?”
“这也是我们不敢用远程阻击射手暗杀他的原因,子弹虽然能让他受到创伤,却不能完全杀死他,只要一击不中,他就会立即引爆定时炸弹,那我们的十七名人质就完了。”
“他只接受与黑狼的决斗?”
“旭辉,对不起,达叔没用,要让你去面对那种怪物!”
“你说什么?这件事是黑狼必需面对的,我做为黑狼的继承人,是不可以逃避的,这是我作为黑狼的宿命。”
“可是……”
“可是我不能让对方以为黑狼是胆小鬼,我不可以让黑狼两个字蒙羞的,更何况,那十七个警察中有我最好的朋友小瘦,为公为私我都有出手的理由,达叔,等着请我喝酒吧!”
黑暗中的游乐场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伫立在我的眼前。
位于城郊的游乐场在这样的夜里本该是一片死寂,但此刻却灯火通明,过山车还发出凄厉的呼啸声高速飞窜着,而车上的十七名乘客正在缓缓步向死亡,这列好像永远不会停止的过山车上还安装了到了午夜零时会自动引爆的摇控炸弹。
这列疯狂的过山车已经运行了三个多小时,如果我不去阻止的话,两个小时后,它将开往地狱,但如果我的阻止不成功的话,五分钟后,”轰”的一声,游戏将提前结束。
站在游乐场门前的我双脚像生根了一样,竟然无法再向前迈动一步,忐忑不安的我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清楚的知道死亡的恐惧已经笼罩了我,因为我几乎没有获胜的希望。
从成为黑狼以来,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恐怖的敌人,也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丝毫没有把握。一旦出手,十八条人命的生与死将全系于我。
黑色的风吹过,一身黑色劲装戴着黑狼面具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手提电话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液晶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我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刻,难道是来向我告别的吗?
“喂,冷倩啊!这么晚了干吗还不睡?”
“你现在在哪里?”电话中传来她温柔的声线转瞬间就消逝在夜空中。
“我在家。”我不得不说谎。
“是吗?从明天开始天气就要转冷了,明天早上出门记得要加件衣服。”
“嗯,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突然感到强烈的不安。”
“胆小鬼,要不要我过去陪妳?”面无人色的我拼命让自己的声音放轻松。
“不用了,我是担心有什么事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妳想太多了。”
“对了,小瘦的电话我怎么老打不通?”
“傻瓜,他是警察还能出什么事?他的手提电话没电池了,刚才我还和他在一起喝酒,没事别一天到晚都胡思乱想!我要洗澡了,我们明天再聊。”
“晚安。”
冷倩是我的女朋友,其实我和她还有小瘦可以算是在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好到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除了我是黑狼这件事。
她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呢?难道她知道我也许踏进这个游乐场再也不能回头了吗?身边的风越来越冷,黑暗中的死亡气息开始蔓延。
我一咬牙,大步的走去了充满了诡谲气氛的游乐场,从现在起,我只能靠自己了,他说了,如果有黑狼以外的第二个人一踏入游乐场,他就引爆炸弹,他对人体气息极其敏感,为此我现在身上擦上了舅舅最喜欢用的古龙水。
“黑狼,你来了!欢迎欢迎……”尖锐的怪叫声划破夜空,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是我。”我压着嗓子模仿舅舅的声音,虽然他是一个神经已经错乱的怪物,但为了不露出破绽我还是尽量少说话。
“欢迎光临我的游戏世界,啊哈哈……”游乐场四处都回荡着他的怪叫,但我却看不到他的踪影。
停在过山车道下方的我只觉此时的游乐场异常的空旷,我的目光紧跟着高速穿梭的过山车:”你可以现身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呜呜……”他断断续续的尖叫声不停地压迫着我紧张的神经,我目光电转,却始终搜索不到他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黑狼,三年了,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哈哈……”
此时我已方寸大乱,我很清楚自己看不到他的原因,那是因为我的目光无法捕捉到高速移动的他的影像,也就是说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只能靠对方身体散发出的气息与热量来捕捉他的行迹了,可惜此时的我根本就办不到,我气息搜索的技巧还是未到火侯。
但我绝不能让这个疯子发现这一点,因为如果换作舅舅一定能轻松追踪到他的行迹,我冷笑:”休息一下吧!跑来跑去怪累的。”
我话音末落,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无声无息地搭向了我的肩头,我一沉肩,双掌闪电一般向后劈出了数十掌,掌浪在空气中惊雷似地炸了开来,但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在空中翻了几个空心筋头后,一身小丑打扮咧着血红的大嘴的他落到地上嘻嘻一笑:”我们来玩游戏吧!”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地狱小丑”,这个来历不明的怪人总是以一身小丑的装扮出现在世人面前,虽然他肥胖的身躯一副快要将衣服撑破的模样,但他却是异常的灵活,他喜欢在夜间活动,他喜欢神经质的怪笑,红色的大鼻子和尖尖的小丑帽让他看起来比传说中的更加狰狞可怖。
三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冬夜,一身小丑装扮的他突然出现在这个游乐场上,擅自开动各种游乐设备,并不毫吹灰之力将游乐场的数十个警卫尽数咬死。
随后赶到的警察,在命中他数枪之后,发现并不能将他击毙,立即乱了方寸,结果被他仗着奇快无比的速度与强大的力量进行单方面的疯狂屠杀,十八名持枪的警察有十七名被他撕裂或咬死,只有一名没有下车的女警驾车仓皇而逃,在被他追击的过程中,车体多处被击得深深地凹了进去,但这名惊恐过度的女警好歹是活了下来,虽然事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警方数次对他进行围剿,都无一例外损兵折将以惨败告终,由于他数次中弹而不死,警方就将他遗落的毛发送往军方生物研究所进行DNA检测,结果发现他的DNA已经发生异变,也就是说他的DNA被人为的修改过了,并且他的基因修改方式是极其尖端的技术,这种基因修改技术远远领先于目前世界各国的一流基因科学院。他究竟来自何方,立即成了政府追踪的一大方向!
由于他在杀戮之时喜欢叫嚣着,到地狱去吧!以及他小丑的装扮,所以他就被警方称为了”地狱小丑”;结果这个地狱小丑还是栽在了黑狼的手上,黑狼当时用的是武当绵掌与推手一开始就制敌先机,将他束缚在太极螺旋掌劲当中,以一搏十的力量消耗战将他制服,不过当时舅舅也因为与他一战,事后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星期,每当舅舅对我提起这场恶战之时,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自己是运气好,抢在地狱小丑发挥战力之前将他拖入对自己极为有利的卑鄙的消耗战中。
然而以我的实力来说,不但能将他拖入”推手消耗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侥幸能将他拖入我们武当绝技太极螺旋掌劲以一搏十的力量消耗中,我获胜的机会也非常渺茫。
“游戏规则很简单,杀死我,他们就不会死,杀不死我,你和他们就得下地狱!”指着飞速穿梭的过山车的地狱小丑怪笑着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你还不吸取教训吗?”我压着嗓子,开始将沉于丹田的真气贯于双腕。
“黑狼,游戏开始!”他双眼中寒芒一闪,肥胖臃肿的身躯已如泰山压顶,凌空向我袭来。
我双掌一翻,太极真气如滔滔江水翻腾而出,连绵不绝的掌浪拍打着头顶的空气,我的武当绵掌似在黑夜中卷起了无形的滔天巨浪要将地狱小丑吞噬一般。
但就在我的掌浪快要触及他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不见了,凭空消失在我眼前,我心头一沉暗叫不妙,头也来不及回转,本能地向身后踢出惊雷一腿,在踢腿的同时身体向火箭一般向前射了出去。
但我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血光一闪,踢出的腿上多了五道深深的抓痕,出现在我身后的他用舌头舔着自己粘满了我鲜血的手掌:”黑狼,动作变慢了?”
他并不知道,其实这已经是我的最快反应了,如果我没有踢出这一腿,说不定就已经被从身后偷袭的他一抓击杀,从背心透胸而出了。
我强忍着左腿的巨痛,冷冷地说:”胜负未分。”
“那就再来!”他尖叫一声,双臂张开如一只怪鸟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夜空当中。
这一刻,游乐场变得异常的阴森与空旷,气凝双掌的我在若大的空间中不断转身移动,丝毫不敢松懈地等着他的偷袭。
“看不到我会死的噢!”诡异的身音从身后传来,我一咬牙,反手一掌向后拍去,就在我出掌的一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了对着我出鬼脸的他,我凝于胸前的右掌急忙递出,这时我身前的影像又消失了,咧着大嘴的他闪电般出现在右方,我右掌一握成拳,右肘重重地向他撞去,他又如我所料地出现了在左边。
我就这样疯狂地出招与他的幻影相搏,我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我就会被他袭击成功,虽然大多时候我能判断出他的下一次移动方位,但苦于速度无法跟上,我只有与他的幻影厮杀的份。
我已将自己最擅长的”游身八卦掌”发挥到了极致,却连他的边都没有沾上,表面上是我越战越猛,实际上我的心却开始一点点地往下沉,我与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能战胜他的可能性是零,失望慢慢地转换成绝望。
“你真的变弱了?”他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脸下带着失望的神情,他看我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件失去了新鲜感的玩具。
“黑狼没有变弱!”我一身怒吼,凌空纵起,双掌向他劈去。
“那就让你打我好了!”他突然咧嘴一笑,竟没有闪躲也没有出招,一动不动的站着用身体迎接我的双掌。
“砰砰!”连续两掌拍在他的身上,打得他飞了起来。
“你自寻死路。”我一咬牙,低低跃起,追上了被我击得飞上暗空的他,怒吼一声,双掌连环施出,武当绵掌如涌汹的惊涛骇浪又如高低起伏的重重山峦不停地袭向地狱小丑。
“砰砰砰砰砰……”短短的数秒钟,身在空中的他已经中了我含有太极真气的数十记重掌,没有反击也没有闪躲的他如流星一般落在了地上。
施力过度不住喘气的我抚着胸口站在他的身旁,仍然不敢有一分松懈。
“你真的是黑狼?”腥红的嘴角挂着一缕鲜血的他哭丧着脸站了起来:”一点都不好玩!”
我的数十记重掌全数命中,他竟毫发无伤?他的身体承受打击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这样是打不倒他的!此时一股浓浓的寒意自我心头升起,只觉周围的空气急骤地变冷,他狰狞的眼光盯着我的那一刻,我如坠冰窖。
“你还会什么?”他拖着肥胖的身躯缓缓向我逼来,他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身上的力气似乎让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我就这样看着他缓缓地走到了我身前,他用左手指着我怪声怪气地道:”你……究竟还会什么?”
我已无暇多说,右掌向前一探搭向了他的左腕,太极真气一吐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小圆圈,将他的左手绕住,见他没有反应,我左掌依样画葫芦架住了他的右腕。
“是推手吗?”他阴阴地道。
“没错,是送你下地狱的推手!”他的双腕已经被我的太极螺旋气劲粘住,接下来推手启动,我双臂向前一伸带着他的双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绕了回来,我心中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虽然他已经被我的推手制住,只要我周而复始的带着他的双手划圈,就可以用一分力搏他十分力,如此下去就是将他的力量耗尽至活活累死。
但我清楚的知道,事情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简单,在我真气耗尽之前,他倒下的可能性非常小,他的体能强大得可怕,但这是我唯一的取胜之道,一旦开始,我便无法停止了。
架着他的双手沿着弧线推手的我咬着牙越推越快,我发出的太极真气粘着他的双腕飞速转动着形成了一个圆形气漩,我在消耗真气的过程中,他的体能以十倍流失;很快我便完全进入了推手状态,由于我自幼练习推手之技,双臂的柔软度与韧性远远超于常人,否则如此高速的来回旋转双臂,轻则手臂脱臼,重则双臂全废,就算与其他的武林高手过招,一旦他们受制于我们武当的螺旋推手,一个是气力的疯狂消耗,另一个是双臂难以适应这样的高速变形扭曲运动。
然而此时此刻的地狱小丑,不但没有出现一点气竭之势,飞速旋转的双臂灵活与韧性更是远远胜于自幼苦练此技的我,他异常丑陋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他似乎想在这飞速的推手中寻找一丝丝刺激。
四条手臂越舞越快,此时的我已经无法再控制场面,因为他竟然疯狂提升速度,在提速的过程中他由被动变成了主动,而我竟陷入了被他与惯性的牵制之中,身上的真气疯狂地向外倾泄,两条手臂也渐渐麻木,在他狰狞的怪笑中,我的身体终于失控般的随着他的手旋转了起来。
我整个人被螺旋气漩带着如陀螺一般越转越快,在他阵阵怪笑声中,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整个游乐场都在黑暗中陪着我疯狂旋转,我完全失败了!我就要这样活活的累死在推手当中。
“天气变冷了,明天早上出门记得要加件衣服。”冷倩温柔的声音又从黑暗中浮了出来,果真是绝别!?
“闻名不如见面,原来这就是黑狼的水准?”恍恍忽忽之间,一个男子冰冷的声线突然传入了耳中。
地狱小丑突然将手一收,我便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铁柱上,全身巨痛欲裂。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听到了地狱小丑的尖声怪叫。
“很奇怪吧!按说一有人进行游乐场,你便能查觉到他的气息对不对?”那男子冰冷的声线似乎来自头顶。
“你为什么没有气息?”
“我把气息全都敛于体内,你这个笨蛋是不会懂的。”一个身空红色西装面目不清的长发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高高的蹦极跳铁塔上。
“那你就陪他们下地狱吧,呜呜……”地狱小丑话音未落,红色西装男子从蹦极铁塔上一跃而下,如一只红翼的大鹏一般盘旋着落到了地面,冷风扬长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梭角分明的五官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色,最令人意外的竟是这个高大英俊的红衣男子手中还握着一把黑色的剑?
“黑狼以外的人进入,炸弹引爆。”地狱小丑高高地举起了右手,炸弹控制器出现在了他手中。
躺在地上的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我不想看到那悲惨的一幕。
“啊……”我听到的却是地狱小丑的一声哀嚎,我睁开眼睛时,他握着炸弹控制器的右腕不知被什么东西齐根斩断了,面部扭曲的他握着自己的断腕疯狂地扑向与他有十米之遥的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一声冷笑,左手伸出一根食指,凌空一划,无形的剑气立即划破夜空,血光一闪,地狱小丑的左腕也被齐根斩断,腐蚀性的血液四处喷射,失去了双腕的地狱小丑仍然不顾一切地用头部向他撞去。
“垃圾!”他左手一伸,五指一收猛地抵住了用头槌撞向他的地狱小丑:”不知进退!”话音未落,他一个膝撞重重地撞在了地狱小丑的心窝,地狱小丑惨叫一声立即弹上了暗空,长发男子又闪电一般高高跃起,瞬间超过了地狱小丑,双脚猛地踏在地狱小丑的背心,二人如流星一般坠地的同时,他一个空翻闪到了一边。
摔得混身是血的地狱小丑转瞬间又站了起来,眼睛放着异样的光芒:”我要你下地狱……”
“那地方不适合我。”他手中剑光一亮,地狱小丑立即断成了两截,血如血涌中被斩断的上半身犹挣扎着爬向长发男子。
“告诉我,你究竟从哪里逃出来的?”长发男子冷冷地看着半截身子的地狱小丑。
半截身子的地狱小丑举起了齐断的双腕呜呜地哭了起来:”龙……龙……”
“是吗?我知道了!”长发男子右足一扬,地狱小丑的上半截身子便飞了起来,本来已经回鞘的长剑此时又再次出鞘,剑光一亮,半截身子的地狱小丑又被凌空斩成了五段,血与肠子在空气中炸了开来。
他将冰冷的目光移向了我:”黑狼,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连这种小角色也对付不了,真令我失望。”
我艰难地翕动着嘴唇地说不出一个字,他一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一直苦苦支撑的我也随之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