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流浪 第十七章 宝藏

    小船逆水而上,缓缓而行,天母河两岸的山水如一张张或淡妆或浓抹的山水画,缓缓地映入我们的眼帘,船家在船尾唱着小调,高亢而嘹亮。

    正当我们欣赏天母河两岸风光时,逸柔惊叫道:“血!血!”

    美丽的天母河中,一股鲜血慢慢地顺江而下。

    “唉,昨日我购买日常用品时听说大陆各大高手云集鹰愁渡争夺嗜血神器。这鲜血可能是从三里外的鹰愁渡流淌过来的。大陆五十年来的安定是到头了。船家叹气道:“小哥,你看我们是继续往前,还是先把船停下来。”

    “老人家,你还是继续往前吧,等船到了鹰愁渡,那撕杀也该结束了。”

    小船继续徐行,天母河中的鲜血越来越多,喊杀声由远及近,然后又渐渐地消失。

    好一个人间炼狱。阵阵的烧焦味扑鼻而来,让人作呕。显然这是高级火系魔法所造成的。触目之下,只见残肢散落在天母河的南岸,能够保全身体是那些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各自手中的兵器深深地捅入对方的身体;鲜血从低洼处流进天母河中。

    雅兰夜雨站立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一动也不动,望着天母河向东流逝。

    未等小船靠岸,我飞身跃起,稳稳地跳到岸边,朝着雅兰夜雨走去。

    雅兰夜雨全身湿透,一袭纯蓝的长裙紧紧地贴在侗体上,烘托出玲珑有致、美妙的身材。要是在以往我必起色心。但在这人间炼狱之中,恐怕没有什么人有这份兴致。

    “夜雨小姐。”我轻声叫道。

    “风生生,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场面吗?”夜雨怨声道。

    “夜雨小姐,即使我不把神器的藏处公之于众,小姐认为大陆的杀戮会就此而停止吗?夜雨小姐本非这个嗜杀世界的之人,何不立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稀,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付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何苦身陷无情杀戮之中。”

    “我何尝不想,奈何……,大陆自神圣战争以来,战乱已历时700余年,生灵涂炭。现大陆统一契机已成,这就是我静心阁一改不问世事的立场而积极介入大陆事务的原因风先生何不投明主,为大陆统一大业尽一分力。”

    “哦,夜雨小姐,您看大陆哪国有担任统一大业的重任。”

    “伊斯帝国尼古斯二世,以弱冠之年登基,而后平内乱,改革内政,创立新制,解放农奴,帝国国力日益强大,可担此大任。风先生若是愿意,夜雨当引荐。”

    “夜雨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伊斯帝国如一身患痼疾之人,如不下重药恐不能全愈。而帝国的改革不过触用皮毛而已,再加上各地方阳奉阴违,这等改革能有何成效。小姐美意,寻天只好辜负了。小姐一朵清莲,何苦身陷这肮脏的大陆争霸的泥潭之中。寻天告辞了。”

    “风先生且慢,若是夜雨答应风先生任何一个条件呢?”

    “夜雨,我不仅要得到你的身体,还要得你的心。”我附在她耳边,柔声地道。

    “风先生,夜雨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

    小船艰难地渡过鹰愁渡,越过伊斯帝国,穿过炎龙帝国,进入烈炎帝国,直逼阿弟斯山脉。

    阿弟斯山脉如一条巨龙自西向东横贯大陆,在这一条巨龙上只有两个缺口:一为位于烈炎帝国的天缺关;二为位于暗黑帝国的天裂关。神圣战争结束后,魔族退守阿弟斯山脉以北,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屡次试图从天缺关、天裂关进逼南方,但只是在天缺关、天裂关外增些冤魂罢了。

    神圣历564年,暗黑帝国黑血大帝弑兄逼父登上王位。在登基之后,其整顿吏治,改革内政、编制新军,在短短的四年时间使暗黑帝国一跃成为第一强国。国力日益强大后,黑血大帝几次南侵试图兼并法斯特商业联盟公国,但在圣光王国、伊斯帝国等其它大陆强国微妙的介入下,黑血大帝不得不放弃南侵计划,而将战争的黑手伸向位于阿弟斯山脉以北、寒冷森森以南由魔族占有的北方走廊。

    神圣历569年,暗黑帝国、烈炎帝国分别出兵天裂关、天缺关,经过近五年的争夺战争后,两大帝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瓜分的北方走廓,魔族无奈退守寒冷森林。这无疑是在给本已十分贫脊魔族雪上加霜。为了生存,为了重现昔日魔族的雄风,历代魔皇都会兵出寒冷森林,即使这样,近百年来魔族从未能兵临天缺关、天裂关。

    “老大,按照藏宝图所讲,宝藏应在圣母峰上。”峰指着藏宝图上的文字:五子侍母,一线天外,立竿五米,月圆之夜,子夜时分,藏宝自现。

    “那不等什么,明日就是月圆之夜”重在一旁催道。

    圣母峰位于五子峰之中,大概是因为已有冒险者探过圣母峰,所有有一条通向峰简陋的小路。

    等我们找到一线天,并在其外立了木柱后,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一轮明月慢慢地升起。

    我们点起篝火,团团而坐,吃着美食,喝着美酒,静待子夜的来临。

    “咳,咳,大家在一起同生死其患难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一阵沉默后,重首行打开了话匣子。

    “母亲临终前叫我记住我是兽人的后代,希望我用鲜血来洗刷兽人的耻辱。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做到,也不想做。经过数百年的种族融合,大部分兽人都融入人族文化、生活方式之中,复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现在只想不辜负我手中的战神之枪。”重轻轻抚摸着战神之枪。

    “重,你说得对,仇恨只能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我记得我8岁时被无情地赶出龙谷,母亲在谷口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那个时候,我发誓将来一定要血洗龙谷。后来拉兹大哥点醒了我,我才放弃了心中的仇恨。我现在只求能登上武学的颠峰,让那些龙族的好顽固们看看,即使我不能变身,便比任何一条龙强。”天香对着圆月大声的叫道。

    轮到逸柔了,她一改平日里柔顺的模样说道:“记得以前家里的庄稼很少,却能吃饱,现在地里的庄稼越收越多,经济发展了,财富越来越多,而我们穷人反而吃不饱。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傻丫头,那是因为富人利用手中财富、权力无休止的收敛财富,而穷人心地纯良、逆来顺受。你说我为什么从来不愁钱花,那是因为我会去偷会去抢,会不择手段,而那些老爷们口中的“刁民”却老实得很。”

    峰在一旁开导道。

    “蓝儿,你呢?”我问道。

    “蓝儿希望世界没有纷争,没有杀戮,人们都能在明月之下和亲朋好友对酒当歌。”蓝儿陶醉地望着明月道。

    “峰,你呢?”

    “我家在山里,村里人都很穷,但帝国的那些收税官还是隔三差五地去村里收税。他们来的时候鸡飞狗跳,之后则是满目狼籍。我们只能一旁忍受着屈辱看着他们比土匪还要土匪的行径。后来,我有钱了,我就用财富去欺压别人,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

    看着天香、重、逸柔、蓝儿呆呆地看着他时,(当然不包括我了。)峰又白痴地又问道:“我是不是一个大坏蛋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想起在飘香府的那次舞会。我们在舞会大厅的角落里看着太太小姐、老爷公子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峰手上拿着一杯红酒对我说道:“老大,你看这多么像老百姓的身体内流的血啊!”

    “峰,喝你的吧!我们可不是救世主,管不了人间不平事。”

    峰讪讪一笑,一饮而尽,道:“不过,这‘血’的味道真***爽。”好像他真是在饮人血一样。

    有的人在被压迫时,对压迫人的人深恶痛绝,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一旦他们成为压迫人的人中的一员,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压迫别人。我和峰就是同一类人,所以在这个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社会中能活得逍遥自在。”

    一阵沉默之后。

    “老大,你呢?”

    “老大我心无大志,只是想泡泡美眉。”

    “天啊!大色狼!”峰他们叫道,然后搞笑地一起晕倒在地。

    只有银币高喊:“主人,我支持你!”

    不过马上招来峰的一记阴脚。

    “小色狼!”

    银币惨叫一声,滚在一旁。

    嘻笑中,快到子时,一线天外那根竹竿的阴影慢慢地指向一方巨大的石壁。

    “老大,宝藏会不会就在这石壁之后?”峰问道。

    “让我看看这石壁之后是不是空的。”重话音刚落,大吼一声,战神之枪重重击中石壁。令人惊讶的是没有撞击石块的声音,且石壁上的青苔丝毫未损。

    “重,你别费力气了。这青苔是盾甲之苔,恐怕只有光明神剑才能破开它。”

    “盾甲之苔?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对了,我不是鲁亚贝斯那老儿的藏书中看到过吗?盾甲之苔,一种由菌类生物,坚韧无比,如果它闻到千年檀木所发出的香味,就会朝着香味移动。而那宝藏之钥魔法杖不就是由千年檀木所做。我想大陆这是大陆中仅剩的千年檀木了。”

    “峰,你拿出宝藏之钥到石壁的另一侧,然后用内力催动檀木香味。”

    峰也没多问,到了石壁的另一侧,从次元戒指取出宝藏之钥,催动内力,于是一阵阵浓郁的檀香从檀木中缓缓漫出。盾甲之苔开始朝着香味的方向缓慢移动,石壁上则露出一个小孔来。

    待盾甲之苔完全移到石壁的另一侧后,峰将宝藏之放入小孔中,小孔发出一阵光芒后,巨大的石壁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地移开,顿时洞中的发出万丈光芒,使得明亮的月光黯然失色。

    洞中的金币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明月的照射下,发出阵阵金芒;在山洞的一堆放着各种颜色的魔法晶石,色彩缤纷;山洞深处,整齐地陈列着各式利器。

    我们三个男人呆立在洞口,嘴张得大大的,眼珠都快掉了出来。

    “主人,醒醒神!”天香一阵猛摇。

    “咳,咳。”我咳嗽几声来掩盖我刚才的失态。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该怎么分这宝藏吧。”

    “主人,我和逸柔是你救下来的。这宝藏我们还是不要。”天香很快表明态度。

    “哈!少了两个分财宝的。”我一阵狂喜。

    “蓝儿也不要什么宝藏,蓝儿只要风哥哥。”

    “啧啧啧,还是蓝儿会打如意算盘,老大人都是你的了,别的还用说。”峰笑道。

    “重,你看天香他们都让贤了,你怎么样?”我和一般心思的峰问道。

    “老大,俗话说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你们可不能黑了良心啊!”重急道。

    “好了,这样吧。不二价,老大你五成,我三成,重二成。”峰良心发现道。

    怕有一番讨价还价,身为老大的我立即拍案钉板。

    随后山洞中一阵混乱,小山似的金币顷刻之间进入次元戒指中。

    之后,我们开始选各自趁手的兵器。

    天香挑了一把名为绝命的剑,逸柔则挑了一根名为火之愤怒的魔法杖,蓝儿则挑了一根生命之水的魔法杖,而我们三个男人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一些利器而放弃早已与我们融为一体的兵器。我们还没有被眼前的财富完全迷了心智。

    退出山洞后,我们又用魔法杖将盾甲之苔引引到原处,才放心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