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分析,两个人始终没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来,通过魔女分析的形势来看,那座钟山就地处在月族和黑水族的边界地带,然而真正的界限却是那条横贯西东的黑水河,虽说它名字是河,但不意味着它就很容易横渡,恰恰相反,黑水河宽约数百米,水势颇急,更要命的是黑水族在这地带都有驻军。
这样摆在我们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走:一条路便是直接绕过钟山,横渡黑水再回到月族境内,另一条则是一直向西回到葵族境内然后北上,然而倒霉的是黑水族和葵族接壤的地段基本上属于葵南境地,也就是说,我一旦选择了这条路,恐怕就要冒着从平阳鼻子底下招摇过市的危险了,如果说我功力还在想来也未必怕他,但现在功力尽失,还落得个独臂,完全是虎落平阳,所以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决不会去干的。当然,剩下的这个办法难度也是极大的,要从重兵把守的边界偷渡,怎么想想也是个艰难的工程,所以也无怪我们想不出应对之策了。
虽说没有想出计策,但魔女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性格开朗,但敢情她是根本不着急回去,如果不是我这一身伤痛,我们看起来倒更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至于黑水族,我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人生地不熟的,想询问魔女,发现她也是一脸迷茫,不过听起来月族和黑水族之间原本就是对头,自从两族划清了界限,之间的战争就从来没有停过,想来魔女没有来过也在情理之中。我们原打算只要一直顺着钟山走总会绕到黑水河畔的,因为钟山极为靠近边界,其实最准确的说法是钟山其实就是在边界上,只是黑水到了钟山这里往月族那边绕了半个弯,所以这钟山才规划到了黑水族的产业,这样计划绕着钟山再渡黑水的计划自然没错,然而我们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是路痴,而魔女,看来也不咋地。
“小寒寒,你确定我们没有迷路吗?”魔女的声音娇滴滴的,装出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可是再怎么掩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笑意,我看得一阵无语,想来哪会有迷路的人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幸灾乐祸的?
我横竖想不明白,为什么被魔女缠上自己运气一下子就跌进谷底了呢,果然是煞星,再想一旦逃离这里要不要和魔女撇清关系,拉开距离,却听到魔女的娇笑声传来:“小寒寒,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就是我的人了,媚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妈的,那个远古精魄简直就是张卖身契,而且还是张空头支票形的,不提还好,一提起我就生气,全身上下还是功力全无,聚起来立刻被那奇怪的力量撞散吸收,几次下来我也懒得重复,就把那精魄打入冷宫,再也没有用过。
又是个林子,我心里暗暗咒骂,为什么年代不同就差这么多,在现代稿片绿化区都要花大价钱养肥了,这里要什么什么没有,最不值钱的就是水啊,树啊,山啊的,原来这时代的人这么热爱的环保么,可恶的林子多了,难道不知道这很容易让人迷路的么。
然而到底还是应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迷路中的两个倒霉蛋历尽艰辛,终于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碰到了生人,然而这些人竟然是黑水族的士兵,到底是福是祸,恐怕只有天才知道。
“你说他们这是干嘛呢。”躲在草丛里一路跟踪,虽然说我现在没有气可以隐身,但偷鸡摸狗的事情作惯了,底子还是在的,况且如果这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喽罗也能发现我,那不要拦我,让我去找块豆腐算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我立即回了魔女一个大白眼。
“会不会有宝贝啊?”魔女突然想到了在钟山之内窃宝横行的一幕,满怀希冀的问道。
“你没睡醒吧,这种级别的喽罗队伍里连个BOSS都没有你还想有宝贝,你当你是幸运帐号啊?”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春秋大梦。
“你在说什么呐,什么帐号不帐号的?”魔女嘟嘟嘴巴,我发现她这个动作越来越有诱惑力,难道我有罗莉控的倾向?
一路追踪前来,我们发现这偌大的林子已经让我们转了个透,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此行的目的怕是真的在找些什么,总是围着林子乱转,难道也是迷路了,不可能吧……如果我要是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追赶我和魔女而来,怕当真是要哭笑不得了,追人的人反而被追,这说出去怕是天大的笑话,只是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觉悟:麻烦大了!
足足在林子里转了两天,那些黑水的家伙才彻底放弃,我和魔女终于耐住了性子跟出了林子,当看见这出口就离我们每次露宿的地方仅是百步之遥,我就气得想骂街。
既然出了林子,我们自然无需再跟着这帮黑水家伙们的屁股后面乱转,嗯,月族在黑水的北面,既然如此,按照太阳东升西落的规律大致辨出了前进的方向。然而此举必然又陷入了一个怪圈,因为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沿着直线走,而我们所谓的北面又是主观上的判断,所以,虽然我们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我们走的路线却是东北,也就是说,离真正目的地黑水河却是越来越远了。
又匆忙赶了两天路,终于见到了一座小型的城池,一路风餐露宿下来不免也有些疲惫,当下便敲定去找间客店去休息一晚,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我的胳膊,这段时间不但丝毫没有起色,反而开始恶化,如果再不去找个大夫看看,我怕自己下半辈子就要背上个独臂男这一不光荣却艰巨的称号过活了。
来到城门前,照例的盘查还是有的,想来没有哪个国家会像月族那么随便,真搞不懂月族这样也能做大变强,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魔女,发现她把目光全部聚焦到贴在城墙上的通缉令上。
我拨开人群,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魔女见我过来,突然拉着我的手兴奋地指着墙上的通缉令,笑道:“你看,这两个人像不像我们?”
我抬眼看了一下,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却看魔女脸上兴奋依旧不减,还摆了个和通缉令上一摸一样的POSS,我看得吐血,突然发现城墙边的只剩下我和魔女,众人纷纷退避开去,直喇喇地盯着我们,满脸的不信。
我尴尬地干笑三声,装傻充愣道:“这上面的人和我们不同国的,一定是认错人了,这画像质量太差,手工画嘛,偏差总是有的,怎么可能一模一样的是吧,所以……”周围的人一脸看白痴的目光齐齐朝我射来,再跳过围观的人群可以看见不远处更有几个城防护卫正大步赶来,我故作亲善笑容,把手伸到口袋里,摸出一颗药来塞进嘴里,然后在身后把装有迷香的瓷瓶打开。
一阵淡淡的清香溢出,飘散开来,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陶醉的眼神,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魔女我倒很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以她绝不亚于我的狡猾程度还真容易推出这一点,看我放迷香她不是早嗑药了么,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出我的一脸不爽,魔女嘿然一笑:“小寒寒,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当时钟山之上的山洞我们可是亲眼看见它塌掉的,应该算是毁尸灭迹了吧,怎么还会被人发现呢。”
魔女一席话让我心中一凛,当下不自信地说道:“该不会是烛龙那只老怪物没死吧,我砍了他一只手,再加上用烟花系成的炸药炸他,最后还把他给埋了,这都能活,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不死小强?”
魔女倒也是琢磨不透,当下摆摆手道:“先别管这些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都到这份上了,我暗自叹息一口道:“城是进不了了,我们还是绕路走吧。”
当下二人也不罗唆,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当下局势在明白不过,很显然我们已经成为了黑水族的矢志众的了,黑水的追击亦在不久之后就调派出来,如果说起先黑水还因为找不到我们的行踪而只能派出部队去盲目搜寻,那么现在则是再清楚不过了,第一次,我开始有了亡命天涯的感觉。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风水轮流,这次我也享受到一次逃命的待遇了。只是我实在是低估了黑水的实力,以为只要能够撑到黑水河,逃回月族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然而黑水作为一个足以抗衡月族,又有威慑东海各族的强悍实力,如此一个军事极为强大的国家,又岂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且不说它在黑水河边界上的数万大军,就是那些派去了堵截我的数千铁骑和高手,仅凭现在的我和魔女也万万不是对手,可为什么黑水要派出这么大的阵容来对付我呢,想来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魔女的身份,但要是悉心追究起来,那恐怕只能归结到我得罪了烛龙那个变态怪物了。
天知道以后的日子有多难混,朝着西北北燕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全然不知道那边早已经是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