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缺的大名,我们所有人都是如雷贯耳。
其实在人界,他的恶名反倒没有厉牙来得那么恐怖,因为他尚是一个没有踏出过国门的土包子,可是在魔界,他的凶行甚至连那些兽性未退的魔兽都为之感到胆寒。
他那对待敌手凶残的手段、恐怖的笑声和血色的双瞳无不成为魔界所有生物盘旋在头上的恶梦。
而我们今天的所要面对的对手有可能就是这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家伙,一想到这,就不由得我们不为之胆寒。
“今天由我打头阵,接下来是明仔,陈军你殿后。”
对于这样的安排我只能是苦笑以对,谁让我的实力在我们这个集团里位居第四,没办法啦,所以在我们这个四人帮里冲锋陷阵的事情一般是轮不到我出马的,在落得安闲的同时我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深深的自责。
在那个巨大的场上上此刻以是聚满了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对于今天这场半决赛,大家都是翘首以待多时,如今大战在即,光是战前那紧张的气氛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我们的对手一如既往地以一身从头盖到脚的黑色外套的形象神秘的出场,在所有观众窃窃思语和关注的目光中,他们始终如一地保持着石雕般的样子酷酷地站在烈日下,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着我们的到来。
在全场鸦雀无声中,梅芝和对方的选手同样平静地走到场地的中央。
在那黑色的外衣掩盖下是一具集满了庞大力量与爆发力的肉体,刀刻一样无情的脸颊上是一对泛着死气的双眼不代一点感情冷冰冰地盯着梅芝,让人感到压抑的同时又倍觉得充满着无尽的杀意。
“请!”
梅芝单手向前一递,试探性地向对方发出一根根闪着寒芒的冰针。
黑衣大汉仍然是面无表情地一挥衣袖,在冰针倒卷回梅芝时人已闪电般闪现在梅芝的身后,挥舞着铁锤一样巨大的拳头向梅芝迎头砸了下去。
梅芝仿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似的愣在原地,在铁拳下应声化为一地的水渍。
而在半空中,梅芝的真身此刻却是双手互结在一起高举过头,代着巨大的能量以泰山压顶之势恶狠狠地砸向对手。
“啊!”
随着一声大喝,巨大的能量以肉眼可见气浪的形势以黑衣大汉为中心向四周大力的逆射而出,在将那些冰针摧成空气中水份的同时以狠狠和梅芝发出的能量弹撞在一起。
随着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在尘埃四测中是两个迅若闪电的的身影在时分时合间又代出一阵如冰雹落地般密集而急促的声响。
随着灰尘的最终散落,第一轮短暂却猛烈的接触才算告一段落。
梅芝头发有些散落地站在场地的另一边,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将她刚才全力的进攻暴露无疑。
而另一旁的黑衣大汉则如同原来一样,仍是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黑衣气定神怡地悠闲站在那里。
很明显,在第一轮的交手中,梅芝明显是落在下风。
“六行幻化――冰莲晶甲!”
梅芝双手一结手印,随着咒语声从她的脚下幻化出一朵令人心醉的冰莲,在那美丽得让人窒息的绽放中梅芝身上被覆上了一件晶莹剔透的银色战甲。
“冰拳!”梅芝将拳头向空中一伸,一只巨大而锐利的拳套出现在他的右手上,全副武装的梅芝再次高高的跃起,代着新一波的攻势扑向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这回也明显是动了真功夫,原本始终纹风不动盖在身上的黑衣也无风自动地飘浮在半空中,将他那一身布满整个身体诡异的纹路首次亮在人们的视线里。
“精灵纹!”明仔在看到黑衣大汉身上那奇形怪头的纹路后惊呼道。
“什么?!”
在我的疑问声中场上的战斗却如火如涂地进行着。
面对着梅芝那可以冻结一切的攻击,黑衣大汉依然是面沉似水,在那身奇异纹路发出一阵七彩的异光中双手往胸前一举,牢牢地将梅芝的攻击挡在身前。
一圈圆形的能量波以几近音速的速度冲向结界壁,在整个平台都几乎被撞得摇动中两个人一个飘忽不定地悬浮在半空中,一个纹风不动地屹立于地上,在令人眼花潦乱的交手中,场上刹时曾现出一幅异样的情景,一个怒目而视的千手金钢在掌心中托起无数个冰雪仙子在翩翩起舞,在力与美中上演着一曲生死相搏的殊死战斗。
“精灵纹是一种由上古邪术炼成的类似于精灵身上天然纹路的一种东西,它同样具有和精灵身上的纹饰一样的功能,就是在不需要刻意地念动咒语的情况下就可以自由地支配周围的能量,其基本功用与你手上戴的‘六魂’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乘着梅芝和对手曾胶状的战斗状态时,明仔头也不舍得回地双眼盯着场上向我解释道。
我想起来,在阎王曾经给我看过的某本书里对这种邪恶的妖术有着不完全的记载,据说要炼成这种邪功的话,必须要以活着的精灵的血为引子,同时辅以一张真正的精灵皮再参杂一些神秘而邪恶的东西才能炼化而成。
记得当时自己还对这种以纯洁精灵的生命为代价的行为感到无比的痛心与极度的反感,没想到这种神秘的妖术今天竟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而且还为虎作怅地帮助我们的敌人。
“来自于北极星上的风雪啊,请借由我的手、我的心将您那神秘的样子展现在世人面前吧,冻结我面前一切的邪恶吧!”
随着梅芝诵唱的咒文的结束,虚无的半空中扭曲着出现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圆洞,在梅芝手指一引下,一股足以连人的灵魂都可以冻结的绝对零度从中呼啸而出,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猛兽扑向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双臂大力地往身体两侧一挥,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能量是他那件终日不离身的黑衣打着旋般迎向梅芝的奋力一击。
倾泻而下的严寒并不是一件单薄的衣服所能阻挡的,在一瞬间,连同那件上旋的衣服在内,黑衣大汉和整个地面被冰成一块大大的冰块。
可还没来及我们为眼前短暂的胜利庆祝一下时,那坚硬如铁的冰面却以黑衣大汉为中心龟裂出无数道细长的裂痕,在清脆得让人心寒的破裂声中,黑衣大汉毫发无伤地破冰而出,在梅芝尚没落向地面时,代着一团足以灼伤一切的高温向梅芝自开战以来头一次主动的扑了上去。
面对着黑衣大汉那莫测的实力,梅芝冷艳的面上泛起一层圣洁的光辉,在黑衣大汉一往无前的进攻中,右手向后一撤,在冰拳头一次泛起银光中向前迎了上去。
啪!
一滴水滴在两个的交锋处滴到了地上,在那交接的巨响过后极度的宁静中显得格外的震撼人心,当然,也震碎了我和明仔那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
代着一口冲天而出的血雨,梅芝被震得倒飞出去,在我们焦急而担心的双眼中,是黑衣大汉那不依不饶的身影再次代着比刚才更加强大的能量向梅芝扑了过去。
梅芝在接触到地上的冰面的瞬间,身下的那层比钢还要坚硬的冰面立时化为一滩清水,在黑衣大汉的拳风刚贴到她身上时,梅芝已奇异地消失在遍布整个结界内的水中。
黑衣大汉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进攻,在他全身暴燃起来的火光中,他原势不改的一拳击在空旷的水面上。
刹时,整个结界内一片水雾,在蒸腾的气体中,是被烤成一块块翻飞的地面,而梅芝,以然不见她那美丽的身影。
不知为何,水雾并没有在灼热的阳光中化飞而去,反倒聚成一颗颗晶莹的小水珠悬浮在黑衣大汉的周围,在每一粒都在同时显现出梅芝冷艳的样子时,它们齐向黑衣大汉如子弹般飞撞而去。
一粒粒水弹划着优美的弧线穿过黑衣大汉的身体,在巧妙地拐过一个弯后又重新再次向黑衣大汉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在那几近是永无休止的冲撞下,黑衣大汉的身体差点被贯穿成一个千穿百孔的筛子,在那轰然倒地声中,是所有的终结。
随着所有的水珠向其中的一颗的快速聚集,梅芝冷若冰霜的艳容再次显现在我们的眼里,虽然有些苍白,但依然难掩胜利的喜悦。
而就在梅芝刚刚重新化为实体时,从她的身后突然无声无息地冒出一团青白色的火焰,在那火苗的跳动中,是一只鬼一样枯瘦细长的爪子代着浓浓的死气从中伸出,在梅芝刚有所警觉时已诡异地印在梅芝的后背上。
瞬间,梅芝身上那件晶莹洁白的战甲被染上一层墨色,在没有一丝应有的能量冲击中,梅芝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似的打着转地摔向冰冷的地面。
伴随着那只鬼手的后撤,是另一只同样的厉爪像插破空间般从中破出,合在一起后拉住不断跳动的火焰往两边大力的一扯,伴随着大量涌出的死亡之气是一个披散着长发的人形生物像异型似的从中钻出。
本来四散的亡者之气在那个家伙钻出后,像家犬似的撒着欢似的争先恐后地伺服在他的脚下,在那翻滚的死气中,我们只能看到在那精灵纹饰七彩的异光中一头飞舞的长发和――
血眼!!!
一双赤红的眼睛镶在无边的黑暗中,没有眼白、眼球之分,只有那无尽的血色在滚动着,在那浓黑得连光都无法照进的亡者之气中依然发出夺人心魄的妖芒。
天缺!!!
虽然先头为了这次大战我们已经针对他做了大量的调查与研究,可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实实在在的站到我们的面前时,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的大脑还是被震得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恐怖得让人不能呼吸的家伙。
“嘿嘿,”伴随着一阵沙哑而低深的笑声,天缺自开战以来头次开口道:“小丫头不错吗,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逼出我的真身,看来你有值得我亲手杀死你的本钱。”
驾着令阳光都为之失色的黑云,天缺像一尊魔神似的朝着没有一丝生息的梅芝扑去。
“不要!”
在我焦急的呼喊声中,梅芝被彻底地吞逝在亡者之气中。
正当我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救人时,晴朗的天空上突然开始飘起淡淡的雪花,转眼间,浓厚的鹅毛大雪便将整个天地铺上一层银白。
“雪舞绞杀!”
在梅芝冰冷的话语中,本来宁静的结界内突然狂风大作,那漫天飘舞的雪花瞬间便化为一把把利刃,扑天盖地向天缺席卷而去。
面对着连视线都无法穿透的锐利雪刃,天缺只是冷冷地一笑,双手一结,在那精灵纹饰七彩的异光中,一团青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瞬间便燃尽结界内所有的物质,当然,梅芝刚刚完成的‘雪舞绞杀’在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下也整个被蒸化为空中的气体了。
在那狂跳的火焰中,明显处于下风的梅芝依然不肯屈服地重新发动新的攻势。
“以我的灵魂为祭品,以我的身体为通道,以我的血液为介质,我祈求您的再次降临――冰华盛礼!”为了完成这个冰系的究极魔法,梅芝是使出了残存的所有的魔力。
看着在梅芝鲜血中逐渐成型的冰雪女王,一向狂妄到极致的天缺也不由得为之色变,在冰雪女王举起手中的圣剑前,天缺急忙大力地将身旁缠绕的亡者之气吸进体内,在将他的样子头一次暴露在世人面前时全力向冰雪女王下斩的圣剑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