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而在我受伤的这段期间,来表示对我关心的人真是差点把我们的门槛给踩烂了,不止是草本家那认识的不认识、听过没听过的,反正光他们家送来的礼物就够我开个礼品店了,其他不知名的人来的也不在少数,甚至就连梅芝那个死对头冰雪仙子也送来了慰问品。

    啊?那个曾经臭屁了我一顿的美女会送我东西?那我得看看,可能是昏倒时碰着大脑的关系了,我当时白痴的没有多想拿过来就当着梅芝的面给打开了。

    晕!搞啥米啊,我有些弄不明白地看着盒子里那颗大大的红心,对不起,想入党的话您找错地方了。

    “这还有个纸条你不看看吗?”梅芝那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冰冷的让我倍感不妥。

    “有什么可看的,扔了算了。”再察觉不到那空气中都快粘在一起的醋意,那我真是秀斗了。

    梅芝一把接过我刚想扔出去的盒子,从中抽出一张散发着香气却被人揉得皱皱巴巴的小纸条。

    “亲爱的军军,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真是心如刀割,疼得我是彻夜未眠,难道你不知道吗,在你的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你的背影,那无尽的关心、无尽的爱意,难道我真的一点感受不到吗?还是你是在故意的回避,可是这依然不能阻止我对你的爱,你知道吗,你对我越冷漠,越让我对你的爱增加一分,而现在的我,已经爱你到发疯的地步了,(你没疯,我快疯了)我发现,在我的世界里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你就快要失去我了)你知道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制造的爱心蛋糕,希望你吃过后能尽快地好起来。(吃了你的蛋糕我不但不会好,而且是彻底是沉了下去)一个永远爱你的人字。”

    “小军军,什么时候你有这么一个暧昧的称呼了,我怎么不知道啊?”梅芝的眼中开始闪动着一种叫做危险的讯息。

    “我也不知道,”一时之间我的大脑差点被吓得不会思考,“她是陷害我,她明知道你肯定会看的,所以故意写来气你的,我发誓,我跟她之间绝对没有什么!”

    为了我的小命,我差点将冰雪仙子这个名字用橡皮在我的世界里给完全地擦去。

    “你是说我是那种会偷看别人信件的人了?”梅芝双眼一眯,在判处我死刑的前面再加个五马分尸。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我们纯洁、美丽、天真、可爱、善良、仁慈、伟大的梅芝小姐怎么会是那种人啊,我敢拿我的性命打保票,梅芝小姐绝对不会是那种人的!”一时之间,急得我是把我所有能想到的赞美女性的语言都一下子给全部用上了,要不是什么拯救世界这些话有些太让人觉得虚伪了,我也早就给加上去了。

    “是吗?”梅芝眼中闪现的讯号绝对是不相信的光芒。

    “那当然!”我像大猩猩似的把胸脯拍得都快成了一面鼓了,“如果谁要是敢说个不字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最后在我一番真情流露得都能打动圣女贞德芳心的告白下,梅芝才算是终于肯放过了我。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了证明我对她的忠心,梅芝将一面写得满满的纸张贴在我的脑门上。

    从此以后只准看我不准看别人,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晕,这不是家有一只河东狮吗。

    “对了王野,四强产生了吗?”赶快转移话题,要不然的话连东三省都得无条件地割让给她了。

    “我们、难兄难弟那一组、黑妖及有可能是由天缺领队的第九小组。”王野手里拿着一份进入四强的名单递给我,“半决赛定于五天后举行,第一场比赛就是我们和可能是天缺的第九组。”

    “这么说黑妖对难兄难弟?”两个同有可能是魔界派来的代表队能打起来吗。

    “先不用管他们了,”明仔在一旁难奈寂寞地插话道,“首先五天后的比赛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相当艰难的考验,不管对方里头有没有冥界二号通缉犯天缺,单是他们能淘汰那么多强横对手的实力也不容我们对他忽视,而如果对方选手里真的有天缺的话,那我们很容易吃不完兜着走了。”

    明仔这些话倒不是危言耸听,一想到只是杀死实力比天缺弱上一半的厉牙时那惊心动魄、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场面,我的汗毛有时还会莫名地立起。

    这又将是我们另一场血战了。

    “草本家族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动作吗?”现在的事情复杂到我一想到就令我头痛的地方,看来阎王这个老家伙真是一个相当大的害人精。

    “不知道,反正表面上表现的是相当的宁静,”王野苦笑道,“这可能就是所谓暴风雨前那段最平静的时刻吧。”

    “对了,还有一个你十分关心的人在你受伤的时候给你送来了治伤的药,要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会好的这么快。”

    黑妖!

    “谢谢!”

    永远是那片阴暗的树林,永远是那件随风舞动的黑衣,永远是那冰冷孤傲的眼神,黑妖,永远如同一只暗夜的妖精般,骄傲而不屑地看着这个世界。

    “好了吗?”黑妖不管是面对着谁,始终是惜字如金。

    “多亏了你送过来的药,我现在已基本没什么事了。”对于黑妖的感激之情我无以表叙,要不是他的及时提醒的话,我现在很可能已化为鬼龙厉爪下的一堆烂肉了。

    黑妖对于我的真挚感激之情只是抱以轻轻的一笑,依然故我的继续无声的隐落于黑暗之中。

    “你那把‘血蚀‘呢?”那把散发着无尽妖邪之气的魔刀,一直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重石上,它在那暗夜里的邪恶之眼,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它在继续吞食着黑妖那残存下来的最后生命。

    “怎么?有什么事吗?”黑妖对于我突然间提到他那把世代相传的宝刃时明显一愣,不知我为何会把话题转向这里。

    “没什么,只不过是从来没有见过你随身配带过它而已,所以挺好奇你到底是将他藏到哪了?”

    黑妖被我好奇的样子逗得一乐。

    “在我的身体里。”黑妖一扬左手,伴随着一道烁丽的红光,是那把缠绕着紫黑之气的妖刀从他的掌心中脱体面出,代着那令太阳都失色的妖气落在黑妖修长而苍白的右手中。

    看着因‘血蚀’的出现而更显得妖气冲天的黑妖,我故作惊讶地道:“好浓烈的杀气,这把就是你们妖精一话世代相传,背负着万世咒怨的那把‘血蚀’?”

    “不错,这就是我们妖精一族的灵魂。”黑妖嚅嚅地痴语道。

    至从那把‘血蚀’出现后,黑妖整个人像突然之间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先前虽然也给人一股无尽妖邪之气的感觉,可不管再怎么样还是给人是一种人的感觉,可是在‘血蚀’出现的一刹那,黑妖身上那仅存的一点人气就被一滴不剩地给吞食掉了。

    那代着死亡与毁灭的地狱气息将黑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踏在尸山上的修罗,而那把‘血蚀’仍不满足于眼下血流成河的现状,它还在渴望着血的洗礼,那来自于他主人身上的妖血。

    看着黑妖近乎于痴迷地抚摸着手中‘血蚀’的样子,我的心沉重得如铅块般,代着那一串串希望的气泡沉到了近乎绝望的湖底。

    “听说这把‘血蚀’身上有个万世的怨咒,不知道是真是假?”在黑妖将‘血蚀’重新收回到体内后,我沮丧到极点地问道。

    “嗯。”在这一刻,黑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那是对于不幸的伤感及对逝者那永久的追忆。

    “可以给我讲讲吗?”头一次见到黑妖这么脆弱而人性的表情,一时之间,我也被代进他双眼中那不禁意流露出的忧伤之中。

    在天元历112年,(天元历,是一种相当古老的记年历,从神魔大战结束后的第一年做

    为天元历1年)妖精一族出现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天才铸剑师,他以那与生俱来的才能、敏感的嗅觉和娴熟的手法铸就了一把把传世利刃。

    某一个彩蝶起舞的宁夏午后,在那条清澈得可以让人看见灵魂的圣河边,他遇见了她,一个有着天使般纯洁面容与心灵的人类女人,他为她的美丽所倾倒,她为他的才能而折服,一时之间,他们爱的眼里除了对方再没有其它别的影子,他们忘了世界、忘了时间、忘了他们人、妖之间那几乎是不可逾越的身份。

    为了她,铸剑师抛弃了一切,包括他的事业、他的家人、甚至是妖精的身份;而她,同样为了他离开了人群,舍弃了一切权贵,与他过着吃野果饮山泉的日子。

    可是,当人类的贪婪化为染血的刺刀扎向与世无争的妖精时,他,再也不能从容地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了,在亲人的低泣与祈求声中,他代着那抿无法回避的忧伤,在血雨纷飞中回到了那个曾经舍弃但是一直藏在他梦中的故乡。

    而她,为了他,毅然跟在他无法顾及的身后,在仇视的目光中追寻他那时隐时现的身影。

    也许,他们的结合就是注定了一场悲剧,一场用生命都无法化解的悲剧。

    当妖精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人类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下时,那几乎灭族的仇恨令所有的妖精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报仇!

    为了那无枯惨死的亲人,他们几近疯狂地开始报复人类。

    当她苍白而无助地站在那些血色的妖眼中时,她无措、彷惶,她只能紧紧地抱住那因不眠不休帮助那些受伤的妖精而累得骨瘦如柴的身躯,颤抖地哭泣在血色的大地上。

    她被绊在高高的木柴堆上。

    烧死她!这是所有的妖精那仇视一切的声音。

    当他代着失去一条手臂的残躯赶回时,见到的只是留在火红色中那双企盼的双眼,他倒下了,是那种失去灵魂支柱的轰然倒地,他也没有落一滴泪,因为在那一刻他已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在他的身体里,只徒留下茫茫的空洞,扯着他的心、他的灵魂坠入那火色的跳动中。

    在那条圣河,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重新架起炉火,拾起因为她一句我不喜欢杀戮而丢下的铸剑术。

    从此以后,不分黑夜白昼,每个残存下来的妖精都能听到一种声音,一种永不间断的铸铁声,在那沉重的节奏中,是那风代来的低泣。

    三年!整整用了三年,他铸成了一把剑,一把凝聚着他所有爱与恨的剑。

    当第一道剑光耀舞在圣河畔时,他用他的生命与鲜血替那把剑涂上了一层妖艳的红色,在那血色的艳红中,是他的痛、他的苦、他的罪、他的悲,他的灵魂所幻化的万世怨咒。

    在血色的舞动中,它吸收的不止是敌人的灵魂,它也将吸去使用者那贪婪与不洁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