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弧形的白光斩向了布尔玛的前胸,夜无眠神色不变,一点出手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吱!”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蹂躏着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听力灵敏的夜无眠赶忙控制外耳处的肌肉,将耳道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这手精准控制全身肌肉的本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想象中的鲜血并没有出现,布尔玛用一只暗金打造的鹿角叉锁住了叶点的单刀,鹿角叉上杂乱的分支刚好将单刀的刀身紧紧卡在里面,任叶点如何用力抽刀,也只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完全无法将刀收回!
布尔玛轻蔑的哼了一声:“就凭这种地摊货也想跟我放肆!我看你是不知死活!”说着双手一较力,将鹿角叉用力一拧,只听“喀吧”一声脆响,叶点的佩刀被生生折为两截!
好狠的卓尔铸器师!将来敌的兵刃折断还不罢休,鹿角叉往前疾送,奔着叶点的面门就刺了过去!叶点手中单刀已折,再无可御敌之兵,惊叫一声向后急闪!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而且布尔玛是存心要破叶点的相,所以手中的鹿角叉更是扎得迅捷无比,眼看叶点就要伤在这一叉之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无眠运起“虎躯乱震”,抽出刚刚完工不久的软刀刺向布尔玛,要来个“围魏救赵”!布尔玛早有心在兵器上与夜无眠论个高低,倘若能将他的佩刀折断,岂不是大大的露脸?想到这里,布尔玛右手回转,要用这柄暗金鹿角叉再次锁住攻来的刀身,来个故计重施!
夜无眠的刀法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的直刺,所以布尔玛的鹿角叉轻而易举的锁住了刀身,她手腕用力一转,就要再次折断敌人的佩刀。哪知夜无眠无视刀身被锁,手上动作不停,仍然挺刀直刺了进去!
令布尔玛大惊失色的是,夜无眠的刀非但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被折断,反而像一条柔软鲜活的毒蛇一样,从鹿角叉的细枝之间刺了过来,一下子就刺中了她持刀的右肩!尽管夜无眠出手颇轻,布尔玛还是无法继续握住鹿角叉,一松手就将兵器抛在地上!
夜猫子手腕一抖,柔软的刀身像长鞭一样将鹿角叉绞了回来。站在一旁的叶点见到软刀大发神威,更是心痒不已,不由得对夜猫子的小气更是气愤:若是他将这柄软刀卖于自己,刚才哪里会被那头乳牛欺辱!
夜无眠卖了个刀花,想要潇洒的将软刀收回刀匣。姿势是很帅,只是收刀的准头不够,足足用了三回才将刀头成功的收入匣口,惹得叶点一阵窃笑。不过夜猫子的脸皮岂是他人可比的,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到出糗的表情,仿佛他刚才根本没有失手一般。这不禁让叶点惊叹于夜无眠脸上眉毛的惊天韧性——真不知它们是如何钻透这么厚的脸皮的,倘若拔几根下来,不用打造就是现成的神器了!
夜无眠没理会一旁叶点的胡思乱想,他拿起缴获的鹿角叉细细观察:这柄奇门兵刃的设计倒是很独特,宛如鹿角的根根枝桠正好能够锁拿各式刀剑,再加上暗金本身的良好强度,最适合用来折断敌人的刀剑了。若不是自己灵机一动,想到用软刀以柔克刚,只怕越是坚硬的刀剑折断得就越容易!
不过最令夜猫子感兴趣的却是布尔玛对暗金的处理上,暗金虽然性质极佳,但冶炼处理十分不易,整个大陆就只有卓尔擅长使用暗金铸器,而布尔玛的处理水平就是在卓尔中也是相当优秀的,这不禁让夜无眠十分心折。
布尔玛手捂右肩,怒气冲冲的瞪着夜无眠。她肩膀上的伤口并不深,可是她心中的伤口就不是那么浅了!一直以来被她的鹿角叉折断的神兵利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敢跟夜无眠叫板多多少少也是想凭这柄奇兵出奇制胜。哪知她不走正途,夜无眠却比她玩得还邪,居然用一柄面条一样软的怪刀避过了鹿角叉的锁拿!现在连趁手的家伙事儿都没了,还和人家争什么?!
夜无眠眼珠一转,冲布尔玛一抱拳道:“我知道布尔玛小姐擅长的是打造防具,对于兵器的制作本来就不是专攻,所以刚刚的较量说明不了什么!不如我们重新再比一回?”
叶点一听就要出言制止——凭什么不算?那头乳牛明明就是一败涂地了嘛!哪知还没等她出声,尼玛就一把将她拉至角落,轻声说道:“别管他,夜猫子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他肯定打了什么鬼主意,我们在一旁看着就是!”
果然布尔玛受激上套,嚷嚷着要和夜无眠“公平的”、“真正的”较量较量。夜猫子却将手一摆,说道:“要比也行,我们必须拿点彩头出来,白白的比试可不干!”
布尔玛一听也觉得深和本意,抢先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将天下第一铸器师的名号让给我,还要卖身为奴终生侍候在我左右!”
夜无眠闻言微一击章,同意道:“好啊!不过要是被在下侥幸赢了,我也不要你卖身为奴,只要你将处理暗金的方法步骤在我面前一一演练一番就行!”
布尔玛闻言略一思量,觉得就算在他面前演练一遍他也不可能学会全部技巧,两厢权衡之下欣然同意了夜无眠的要求。
夜无眠一步一步将鱼儿引进网中,如今彩头已定,他又提出了比赛的方式:由布尔玛任意取一副她认为防御力最强的防具,而他自己则会在一个钟头之内现用暗金打造一件武器。倘若这件武器一击之下能够将防具损坏,就算夜无眠胜出;反之,若是防具完好或是武器损毁,则判布尔玛获胜。
布尔玛心中暗暗合计,觉得这样的规定对自己还是极为有利的:且不说一个小时内造不出什么好兵刃;就是时间充裕,夜无眠会处理暗金吗?倘若他会处理暗金的话,又为什么要下那样的彩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