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三《虚幻的真实》 第四章 血红

    三天过去了,血红已经占据了天空的七成,扒着木屋的窗户就可以看到不远的地方上演着陨石雨的天象奇观,不时还有一两颗跑偏的陨石亲吻到村落。

    可就算这样,羊小猫和玛杜卡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向对方示好,至于敞开心扉?纯粹是妄想!

    也不知他们俩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天生的爱无能,就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的接触者、试探着,哪怕是万年寿命的老乌龟,谈恋爱的进度都比他俩儿快,真看不出他们身处于末日的阴影中。

    玛杜卡早已停下了手头的一切工作,终日坐在木屋里静静的品尝着甜酒。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些甜甜的饮料,玛杜卡也不例外,只可惜她酒量不大好,往往不到三杯就醉了。幸好她的酒品不错,酒醉之后既不撒泼也不吵闹,只是静静的倚着躺椅睡去。

    小骗子就最喜欢看玛杜卡入睡后的恬美样子,每每逢到她酒醉,总是喜欢搬张椅子坐到她对面,默默的看着熟睡的美人。

    幸好她醉得快,醒得也快,两三个钟头就睁开了双眼。玛杜卡轻抚着额头,缓缓的爬起身来,如扶风病柳一般。连宿醉起身都这么美,直看得羊小猫一阵痴迷。

    宿醉后的感觉并不美好,即使没喝多少也会感觉头疼不止,玛杜卡喜欢甜酒的美味,却很不喜欢喝醉的感觉:“头好痛,要是有不醉人的甜酒就好了。”

    “我可以试试帮你配一种酒味的饮料,既可以满足你的馋嘴,又能照顾你那可怜的酒量。”小骗子细声细气的打趣着头痛的美人儿。

    玛杜卡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少在那里假装关心我了,你要是真的关心我,为什么不在我睡着后帮我盖条毯子什么的,爱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小骗子哭笑不得的指着窗外:“盖毯子?!大小姐,现在是盛夏啊!你不怕长痱子呀!”

    “教你个乖,哄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表面功夫,是否真正关心她不重要,关键的是要显得贴心,表面功夫要做足!”玛杜卡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那是对付那些浅薄的笨女人!像你这种秀外慧中、气质不凡、品味超众的完美女人怎么会吃那一套!”小骗子一脸正气的表忠心。

    “嗯,学得真快!孺子可教!”玛杜卡点点头,赞叹道:“阁下的一张嘴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哪里!”小骗子夸张的冲她拱拱手。

    莫名的沉默半晌,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羊小猫解嘲的笑笑:“咱俩的七年之痒也来得太早了吧。”

    玛杜卡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如雨点般砸落的陨石,低声说道:“看这个情形,过不了今晚整个天空就要被血红完全吞噬了,你打算放弃了吗?”

    “听天由命吧,我这个人很随便的。”羊小猫低下了头,似乎不敢与玛杜卡对视。

    玛杜卡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今晚陪我一起看流星雨好了。”

    “哎,那么宝贵的时间,我们为什么不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譬如尝试一些原始而又意义重大的运动,让我们不要留下遗憾嘛!”羊小猫故作轻松的说道。

    玛杜卡摇了摇头,没理他,回身走进了卧室。

    ……

    夜晚已到,但天空却不再黑暗,血红的夜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也许羊小猫真的是被真神诅咒的男人,无论什么好事到他这里都会转为霉运:出生在大富之家,结果自幼丧母还被灭门;家学渊源却偏偏天生废柴;好容易骗到一份母爱,可是不到几个月就被打回原形;现在碰到了梦中情人,却偏偏真的可能只是个梦……

    然而就算是梦,现在也已经到了快要醒的时候了。

    玛杜卡和羊小猫并排坐在木屋的门口,看着血红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头顶的天空,只要头顶的天空一被吞噬,雨点般密集的陨石就会把他俩砸成肉酱。

    “如此美丽的景象,我们偏偏会有一个很不美丽的死法,还真是不够完美啊。”羊小猫唏嘘不已,尽管他表面上装作什么事都不在乎,可骨子里其实是个可悲的完美主义者,要不然也不会屡次冒着生命危险去试验新武技。只不过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再加上小骗子的人品不好、运气太差,一直没有走运的时候,可算是倒霉到一定程度了。

    “被砸成肉酱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玛杜卡痴痴的说着,紧紧依偎在羊小猫的肩头身旁。

    能听到梦中情人对自己说出如此情深意重的话,就算是最冷血的男人也会动情。羊小猫不是个无情的人,他只是见过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的背叛,总是害怕受到欺骗。其实玩世不恭的浪子也有真情,只不过他们的真情是一种不可再生的消耗品,被伤害一点就少了一点,心伤透了也就耗光了。

    所以说浪子的真情更可贵,因为他们不像那些所谓的好男人,能够无限次的付出真情,他们的真爱往往只有一次,运气好就能浪子回头,所托非人便会彻底蜕化成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