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太古时期“赛考力这斯特”的研究,人类在遭受沉重的感情创伤时,通常会经历“震惊、悲痛、冷静、接受现实”四个阶段,而反观玛杜卡的情形,她在表面上跳过了“悲痛”和“冷静”两个阶段,“震惊”过后直接就“接受现实”了。没有经过“悲痛”的阶段,证明她现在正在死撑;而表面上的“接受现实”,则证明她现在很不“冷静”!
羊小猫暴凸双眼,体若筛糠的紧盯着喷血的部位——玛杜卡的左腕!鲜血顺着白玉般的耦臂滴答滴答的流进银盆,颇有些妖异的性感。玛杜卡下刀的位置极为精准,刚刚好将动脉割破一点点,既取到了大量鲜血,又不会因为伤口过大而流血不止。
“祖先保佑、祖先保佑,它还在!希望不要因为惊吓而造成心理阴影,影响以后的部分功能。”小骗子心有余悸的想到,生怕自己以后雄风不再,某些零件还未开封就直接报废。
不过看到玛杜卡下刀极有分寸,他排除了女孩发疯自残的可能性,只是不知她到底打算干什么。
巫蛊?降头?传说有一种血誓,能让中咒的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对其言听计从,不过这些太古时期的玩意儿早已失传千年了,相信小骗子还没这么好的人品,能见识到这些已经绝迹的文化遗产。
羊小猫不是不爱玛杜卡,毕竟她是小骗子的梦中情人,更是他的初恋;不过相对于小命儿来说,爱情的地位还是不够高,为了爱情而舍弃生命,羊小猫目前还没这个觉悟。
或许因为小骗子还是太年轻,不识情滋味;又或许他真的是玛杜卡所想的贱骨头,真的要失去一样东西后才会知道珍惜。
玛杜卡拔下头上的木簪,蘸着银盆中的鲜血刺在了羊小猫的左前臂之上。小骗子疼得一哆嗦,玛杜卡冷冰冰的说道:“别乱动!我正在替你纹身,要是你乱动害得我刺歪了,我就划掉重刺!”
小骗子登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挨扎。好在羊小猫别的不行,最擅长的就是忍痛,任凭玛杜卡如何下毒手,兀自岿然不动。
不过玛杜卡似乎没有放过小骗子的意思,就算羊小猫再有毅力、再一动不动,女孩还是借着屋外陨石撞击地面的震动故意乱扎。
“哎呀,扎错了,划掉重来;哎呀,又错了,再划掉;哎呀,陨石震动太强了,还得重来……”小骗子欲哭无泪,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人说的一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这女人的报复心理还真是恐怖!
玛杜卡的木簪不知是什么木头制的,坚韧无比,饶是羊小猫铜皮铁骨,还是被扎得千疮百孔。通常纹身用的都是银针,而玛杜卡却偏偏用木簪。用木簪可以吸收血液,这点小骗子倒是可以理解;不过能不能把木簪削得细一点啊,半根尾指粗细的簪子呀,那不是扎,是捅!
在遭受了足足三倍必需量的虐待后,魔法纹身终于告磬了。玛杜卡松开了束缚住小骗子的皮带,羊小猫立刻就坐了起来。
羊小猫举起左臂,细细的打量着手臂上的纹身:纹身是血红色的,密密的包围了整个前臂,花纹隐隐约约像是一个祈祷的少女的形象,更像一个吟游诗人的颓废标记而不是魔法阵。
“这个纹身有名字吗?”羊小猫抚摸着左臂问道。
“永恒的羁绊。”玛杜卡说道。
“‘永恒的羁绊’?什么意思?”羊小猫有点纳闷,明明是为了迷惑敌人视觉神经而纹的花纹,为什么要叫这么肉麻的名字?
羊小猫深吸了一口气,运起“伪九隐白骨爪”的法门,全速挥动了一下左臂,高速移动的花纹骗过了肉眼,一瞬间左臂诡异的消失了,如此一来,这“身隐”羊小猫也做到了,这“九隐”已经做到了“八隐半”!
果然了不起!不过羊小猫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永恒的羁绊”绝对不止隐形这么简单,其中肯定另有乾坤。
“你在现世中带伤使用了超过精神力极限的招式,导致你的脑神经受到严重损坏。这种损害是致命的,单凭你自己的恢复能力无济于事,你的意识顶多再维持几天就会消散。现在我为你纹的这个花纹中包含了一个魔法阵,一旦你我的心意完全相通之时就会启动,到时你我如同一体,有我的意识保底,你方可转危为安。”玛杜卡看出羊小猫的疑问,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
“你说心意相通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抓紧时间爱上你吗?”羊小猫觉得哭笑不得,救命就直接救好了,还要来这么一出,这不是要挟嘛!
“你‘已经’爱上我了!”玛杜卡对这个问题很较真儿,气冲冲的点指着小骗子,“这个‘心意相通’是要你我之间完全没有隔阂、无分你我才行!”
“毫无隔阂,无分你我……”羊小猫沉吟半晌,抬眼瞧了瞧玛杜卡:“也就是说这是对你我两个人的要求了?不仅要我完全爱上你,也要你完全爱上我才行?”
玛杜卡目光闪烁:“是的,不仅是你,我也需要时间。只有到你我完全向对方敞开心扉时,那个魔法阵才会发动。不过你没有几天时间了,想活命的话就早点想办法让我爱上你喽。”
“这样啊……”羊小猫摸摸下巴,突然一阵坏笑,上下打量着玛杜卡,标准的流氓眼神:“既然要我们全无隔阂、合为一体……不如,我们先来个由外而内的结合怎么样?”
“匡”,银盆飞到了小骗子的脸上,玛杜卡气急败坏的冲他嚷道:“你去死吧!”说完扭头就冲了出去。
跑到门口时,玛杜卡停了一下,背对着羊小猫微微迟疑了一下,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就真的这么难吗?”言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卧室。
缓缓摘下贴在脸上的银盆,羊小猫低下了脑袋,脸上的嬉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