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三《虚幻的真实》 第二章 庄周梦蝶

    天边的血红变得更大了。

    几个小时前,陨石还是一颗一颗往下落,现在已经是七八颗一起掉下来。

    “要是这些陨石不落在地面的话该多好,它们真得很美,就像焰火。”玛杜卡依偎在羊小猫肩旁,注视着远方说道,“只可惜这么美的东西,竟然是将要毁灭我们整个乐土的天诛。”

    “美丽的东西通常都很危险。”羊小猫随口应道。

    “你是在说我吗?”玛杜卡很敏感。

    小骗子“扑哧”一笑:“你还真不谦虚!”

    两人调笑一番,羊小猫见玛杜卡神色间总有所保留,便知她心中必定有事,只不过小骗子从来都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别人若不想说,他是定然不会苦苦追问的。

    不过女人心中是藏不住秘密的,玛杜卡几次欲言又止,沉吟半晌后终于开口:“小猫,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

    羊小猫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答道:“你问吧,我尽量回答你,如果不能说真话的话,我会不回答的。”

    玛杜卡紧紧的凝视着羊小猫的眼睛:“给你出一道选择题:假如你可以得到我的爱,但是仅仅几天过后我们就会一起死在血红的天诛之下,做一对同命鸳鸯;或者是我们大家都不会死,你也会离开乐土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你将会永远也见不到我了。这两种情况你会选哪一种?”

    “我选后一种。”羊小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玛杜卡双眸一暗,但随即又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羊小猫盯着玛杜卡微微泛红的眼圈,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怕死!而且我现在也不能死!”

    玛杜卡彻底失望了,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精致无比的脸庞缓缓滑落。羊小猫说的的确是真心话,她听得出来。作为小骗子的梦中情人,玛杜卡非常了解他的为人,这是一个从来不知道珍惜眼前事物的人,直到永远的失去某样东西时才会追悔莫及。

    以羊小猫的为人,叫他陪自己在这里等死实在不太现实,这也是为什么玛杜卡对他忽冷忽热的原因。其实作为小骗子的梦中情人,玛杜卡自然是爱着他的,但是很可惜,这一颗痴心显然是所托非人,聪明如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可是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羊小猫能够留下来陪自己,就算是死,两人也要死在一起,绝不分离!

    不过就算如此,玛杜卡的心中还是存了一丝幻想,希望羊小猫说他是为了不让玛杜卡死掉才挥泪斩情丝的,哪怕骗骗她也好;可谁成想小骗子连敷衍她的打算都没有,居然破天荒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女人永远都是一种不讲理的生物,明明前一刻还要求男人诚实的回答问题,可一转眼就希望男人即使撒谎也不要伤自己的心,真是让男人无法抉择!其实男人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时才会说真话,八面玲珑的场面话永远都留是逢场作戏。

    可女人偏偏不懂这一点,男人对她海誓山盟甜言蜜语时,她嫌人家不够诚意;男人对她说实话时,她又嫌男人不会哄自己、太过无趣!反正有理的总是女人,男人中就没有好人!

    既然羊小猫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怎样,玛杜卡都打算尊重他的选择。离开了羊小猫的身旁,玛杜卡站起身形走了开去。羊小猫不是不明白如何哄女孩子,也知道玛杜卡心中想要的答案,但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骗,终究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玛杜卡走出好远,声音才远远的飘了过来:“跟我回去吧,我帮你纹手臂……”

    ……

    羊小猫跟着玛杜卡来到了她的卧室,卧室很简单,只有一张雕花木床,找不到寻常女孩最爱的玩偶和抱枕等东西。

    玛杜卡一指木床,冷冰冰的说道:“躺上去!”

    羊小猫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的平躺了上去。床不算太软,一个女孩子的床甚至还不如羊小猫以前在羊府的床舒服;不过好在床上很香,这香味不是来自化妆品,而是天然的处女馨香。羊小猫的鼻子一向很灵,这香味一入鼻腔,就觉得身上某些雄性特征有抬头的迹象。

    小骗子兀自心猿意马,突然觉得四肢一紧,赫然发现手脚居然已被一条黑色的皮带绑得结结实实的。这些皮带不知是什么皮子制成的,以羊小猫堪比幼龙的蛮力居然都无法挣脱半分!

    “她要干什么?该不会想要和我一起殉情吧!”小骗子冷汗都下来了,“玛杜卡不会这么烈性吧?不过也难说,女人发起疯来是不会讲道理的,难道我堂堂羊家家主要死在一个因爱成恨的女人手里吗?”

    门口人影一闪,玛杜卡身着亵衣手着银盆走了进来。纯白色的亵衣勾勒出玛杜卡完美的身材,一双玉臂裸露在外,肌肤细若凝脂、几近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更透着几分妖艳和性感。

    危险和紧张感使得小骗子的肾上腺素飙升,看着一路走来摇曳生风的曼妙身影,羊小猫更觉得喉咙发干、兽血沸腾,难怪有人说危险更能刺激人类的性欲。

    “咕噜”一声,羊小猫吞了一口唾沫。玛杜卡极其诱惑的冲他笑了笑,伸出手指缓缓的从小骗子左肩膀一直划到他的手背。羊小猫只觉得像被电流贯穿了全身一样,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玛杜卡轻笑一声,从手上的银盆里拿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慢慢的在小骗子的某些部位上晃来晃去。

    “玛、玛杜卡,你不会想给我去势吧?我们还年轻,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能自毁性福啊!”看到玛杜卡目光一寒,小骗子忙又改口道:“不是不是,咱们羊家历代单传,你可不能让咱家断子绝孙啊!”

    小骗子一口一个“咱们”、“咱家”,听得玛杜卡凤目一寒,手起刀落,鲜血“噗”的一声喷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