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二《骗来的母爱》 第二十二章 肉盾

    “小生羊小猫,敢问小姐芳名?”很俗气的搭讪手法。

    “玛杜卡。”女孩倒是很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女孩的干脆倒让羊小猫小小的吃了一惊,不过小骗子现在满心疑问,有更重要事需要问。

    “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羊小猫问道。

    “乐土。”还是一样的惜墨如金。

    “乐土?我怎么没听说过?在大陆哪个地方?离禁忌森林有多远?”羊小猫很纳闷,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女孩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乐土不在大陆的任何地方,对你们这个位面的人来说,乐土就是梦境。”

    “梦境?那这么说,我现在正在做梦了?这天、这地、这草木小溪,包括,还包括姑娘你,都是我在梦中幻想出来的?”羊小猫有些不太相信,尽管这里美得不像人间,但要说是梦也未免太过真实了吧?

    “为什么要说我们是你梦想出来的?在我们看来,是因为我们的存在,你们的脑中才会有同样的投射。”女孩看着羊小猫,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讥笑。

    “庄周梦蝶,这个典故我还是知道的。”小骗子觉得有些想笑,居然有人打算用“庄周梦蝶”的故事来骗他!

    证明的方法很简单、也很古老,羊小猫深出右手,想要拧一下女孩细若凝脂的精致脸蛋,不过看了看女孩冷笑的嘴角,手又缩了回来,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真他妈疼!羊小猫呲牙咧嘴的看着女孩,尽管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效果是显著的——有疼痛感就说明这不是在梦里。

    女孩戏谑的看了看装模做样的小骗子,说道:“乐土不是你想象中的梦境,对我们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平常人做梦并不能真正的进入乐土中来,只不过是像看海市蜃楼所折射出来的幻景一样;而只有在一个人的精神力超过一个极限时,才有可能来到这里。”

    说着,她看了看羊小猫自己掐青的地方,继续说道:“至于疼痛,不过是大脑传递给神经的一种感觉指令罢了,只要你的大脑欺骗你,别说疼了,就是要你死也是轻而易举。”

    小骗子皱了皱眉头,略微沉吟了一下:“那这个梦境和真实世界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一样有感觉,一样的真实,我现在还真找着点儿庄子的感觉,有点闹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境,那个是现实了。反正感觉都一样,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玛杜卡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为什么一定要分出是虚是实呢?既然感觉都一样,又为什么硬要分出虚实呢?对于你我来说,这里不都是真实的吗?”

    羊小猫作势一拍额头:“照啊!既然都一样,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玛杜卡浅浅的笑了笑,双眼如迷蒙的寒星,一闪一闪,闪得羊小猫心里痒痒的,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有一股冲动,仿佛无法保持神台的清明。

    “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你了。”反正玛杜卡说这里是梦境,那在梦里耍流氓不犯法吧?羊小猫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合法耍流氓的机会的。

    哪知玛杜卡神色一点没变:“你当然爱上我了!我可是你的梦中情人,你梦中最完美的女人什么形象,我就是什么样!”

    “那也就是说,你是我按照潜意识里完美情人的形象创造出来的?”要真是这样,耍流氓就可以合法化了。

    “少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造物主啊!应该说是因为我长成这个样子,你才会在潜意识里这样想!”玛杜卡很在意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她认为这可是原则问题。

    事关流氓大业,羊小猫也不含糊:“这么说,是你们这个世界反过来在影响我们了?我还以为,这整个乐土都是我的心里投影呢!”

    “少来!是因为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相应的,你才会发展出这样的世界观!这里是因,你才是果!”玛杜卡冷冰冰的脸上终于因为争吵而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红晕。

    羊小猫眼前一亮,带着奸计得逞的坏笑说道:“玛杜卡小姐,你着相了,既然两边都一样,你又何必分什么因果主次呢?”

    玛杜卡闻言一愣,圆睁着一对大眼睛盯着羊小猫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如牡丹怒放,让小骗子又是一阵魂飞九霄。

    “那你爱我吗?我的梦中情人。”打蛇随棍上,耍流氓大业仍在继续。

    玛杜卡瞥了小骗子一眼,在别人眼中恐怕是冷冰冰凉兮兮;可在羊小猫眼里,那真叫个风情万种!不过紧接着就听见玛杜卡说道:“太古谚曰:‘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越是梦中情人,就越不会爱上你;爱上你的,你反而不会珍惜!所以,我自然不会爱上你!”

    羊小猫一点头:“没错,男人大部分都是贱骨头!”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自吹自擂道:“不过我是个例外,我可是男人中的极品!”

    哪知玛杜卡置若罔闻毫不理会,自顾自的转过头去,静静的望着天边的红日不再言语。

    羊小猫一脸尴尬,要在平时有人对他如此冷淡,羊大少早就拂袖而去了,可今天他却越发想要吸引玛杜卡的注意力了。

    “我还真是贱!”羊小猫心中暗暗苦笑。

    “你看到天边那片红色的圆片了吗?”玛杜卡背对着羊小猫,一指天边的红日说道。

    “见到了,不过我们那里通常叫它‘太阳’。”羊小猫觉得很可笑,还有人连太阳也不认识,孤陋寡闻也要有个限度嘛。

    玛杜卡没好气的说道:“太阳我还不认识吗?!你看看北边天边上,那才是太阳呢!”

    “这里的太阳打北边过?!”羊小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这里有两个太阳?前两天我怎么没发现?”

    “那不是太阳,是天的颜色在变!我们这里有个传说,当蓝天被血红色所吞噬以后,这里就会变成炼狱。本来那红色只有星星那么大的一点,但自从你来到乐土以后,血红已经膨胀到太阳一样大了。”玛杜卡语带忧伤的说。

    “难道乐土也会变炼狱吗?”羊小猫不解的问道。

    玛杜卡深深的看了羊小猫一眼,眼中似有无限深意:“这世间哪有真正的乐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