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东大陆曾经诞生了一个绝世天才,以一套鬼神难辨的身法开创了近战型魔法师的先河,被当时的人们公认为天下第一强者,他就是羊家首代家主――羊尔基。
但就是这个惊世奇才,居然在壮年之时发疯而死,实在令世人难以接受。
照常理来看,一个堂堂的大魔法师,一个极道强者,其心志应如磐石古井,波澜不惊才对,绝没有发疯的道理啊?
故而羊尔基之死成了当时的一桩悬案,一时流言四起,有的说羊尔基是被人下毒;有的说他是为情所困,自杀殉情;甚至有人说羊尔基并没有死,只是大彻大悟借死遁世……
较为靠谱的说法是因为羊尔基强练太古遗书,最终走火入魔,以至发疯而死。
只有羊家的嫡子嫡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先祖羊尔基强练太古遗书不成,这倒是确有此事,不过尽管羊尔基当时郁闷非常,但要说只凭这一点就能逼疯天下第一高手,那也未免太小瞧羊尔基的气量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个,正是羊尔基赖以成名的“虎躯乱震”!
“虎躯乱震”――世人口中的天下第一身法,其实质乃是突破人体肌肉利用率的极限,这中间会产生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太古时的人们曾将痛感分成十级,其中将分娩时的痛楚列为最痛的第十级。而如果按这种标准,“虎躯乱震”那种直接作用于痛感神经所产生的痛感起码有二十级!
这种巨大的痛楚会对人的大脑和神经系统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羊尔基长期忍受这种非人的疼痛,久而久之,精神崩溃,岂有不疯之理!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羊尔基之后,羊家子孙再也没有修炼“虎躯乱震”的人的原因,于是人们想当然的认为这天下第一身法失传了。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太古遗书太过生涩难懂,即使是代代英才的羊家人也难以尽窥其中奥秘。所以每当有人从中悟出了什么心得,必定会记录下来,以供子孙参考,所以“虎躯乱震”的心法一直藏在羊家,只不过被封印了起来。
一直到了羊小猫这一代,小骗子悟性奇高,却偏偏天生废柴。世人嫉妒羊家代代英豪,现在逮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嚼别人的舌头解馋,说什么“羊家终于出了一个废物”、“羊家代代英豪,羊小猫这么废物,说不定不是羊微亲生”云云。
心高气傲生性偏执的羊小猫自然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但杀人易,掩幽幽众口难。愤怒就像毒蛇一样日夜撕咬羊小猫那幼小的心灵,终于有一天,他决定偷偷修炼这招禁忌的绝技――“虎躯乱震”!
羊小猫不是不知道修炼“虎躯乱震”意味着什么,但与其一辈子屈辱的苟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
就从那一天开始,羊小猫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他是一个守礼而内秀的乖宝宝,可从那之后,羊小猫变得放浪形骸无所顾忌,因为他清楚自己命不长久,自然不必再顾忌他人的脸色!他要用自己几十年的生命,来换取心灵真正的自由!
效果是明显的,代价也是巨大的。随着羊小猫一次次使用“虎躯乱震”,这一招对大脑的影响已经渐渐显露出来了,每当羊小猫将肌肉利用率提高到百分之百时,他的心态就不再冷静了,变得暴躁嗜血,反而以疼痛为乐,有一种自虐的倾向,羊小猫自己戏称这种状态为“暴走狂化”。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严重的伤势反而让羊小猫更加的兴奋,他抓起沾着大滩龙血的五颗龙牙,这些龙牙是刀特尔口中最细小也是最锋利的牙齿,只比羊小猫的手指第一节略长一点。
羊小猫瞅了瞅地上被玳德的“九隐白骨爪”掏出的大洞,又瞧了瞧自己的左手,突然笑了,他在魔法武器堆里翻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试了试刀刃,觉得很满意。
既然龙牙不能离体太久,那就干脆把龙牙移植到自己身上好了!反正经过泽玛的龙血融合和生命分享后,羊小猫的血液已经具备了一些龙血的特质,所以羊小猫决定截断自己左手五根手指的第一节,然后把这五颗龙牙和自己的指骨接在一起!
想法很疯狂,也很荒诞,但在家传的太古遗书――《网络文学汇总――玄幻篇》中,羊小猫总结出了一个结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所以羊小猫决定赌一赌,之所以选择左手,是因为他也没有把握,不选惯用的右手,万一失败的话损失还小点。
一道寒光闪过,羊小猫疼得痉挛了起来,豆大的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滚落,牙齿都被他差点咬碎了!十指连心啊!不过尽管如此,羊小猫持刀的右手却一点也没慢,他小心的剜掉指甲,割开筋肉,再将手指的第一节指骨切断,然后根据每颗龙牙根部形状的不同,将自己指骨的断茬修磨得与其吻合!
听到自己的骨头和金属摩擦时的恐怖声音,羊小猫连耳朵都开始不停的痉挛!最惨的是龙牙的根部并不齐整,羊小猫往往要一边磨骨,一边比对是否合适!还好不用缝合,只要接触合适,刀特尔的龙血一混上羊小猫的西贝龙血就会迅速反应,伤口融和速度肉眼可辨。
不过即使这样,在接第一根龙牙时还是发生了状况――接歪了。当羊小猫觉察出来时,断骨已经快要和龙牙长在一起了,无奈之下,羊小猫只得再一次截断指骨,重新接过!
尽管剧痛难忍,羊小猫的手上速度却不含糊,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这个历史上第一例龙牙移植人体的手术!
当全部龙牙接好后,巨大的排斥反映令羊小猫的左手五指爆出团团血雾!小骗子扔掉了刀,终于将那压抑已久的无比剧痛喊了出来!
“啊……”
羊小猫只觉得左手就像被烈火焚烧一般,一股股鲜血从指尖裸露出来的尖尖的龙牙中喷出,龙牙不断的抽吸着新生的鲜血,竟从原来的釉白色变为血红色。
……
渐渐的,龙牙又变回了原来的白色,火热的疼痛感也渐渐消失。羊小猫活动了一下左手,感觉很奇妙,龙牙就像自己身上原装的一样。小骗子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左手:五指的指甲都已不在,每个指尖上都有一个肉洞,龙牙就从那里伸长出来,大约每个指尖外还露着一公分长的龙牙。这五根尖利的龙牙使得羊小猫原本修长白皙的左手变成了恐怖的鬼爪一般。
玳德在羊小猫喊出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他很惊讶的发现那个卑微的人类身上的龙族气息居然越来越浓厚了,而羊小猫的左手也让他吃惊得合不上嘴。
羊小猫慢慢从武器堆里站立起来,他冲玳德扬了扬左手,诡异的笑了笑……
玳德只觉得眼前一花,羊小猫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声。玳德循声望去,只见羊小猫以身在百米外的石壁前,他的左手深深的插进了石壁里!
羊小猫回头冲玳德一笑,用半生不熟的龙语对他说道:“‘九隐白骨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