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等的血色蛇莓酒,一小瓶就需要三十金币,通常就算是领主一级地的权贵也只是在大型宴会上才有少量供应,而在这里――血族女伯爵郝妲波娃的房间,却能见到整整一缸。这个“缸”,既不是茶缸,也不是鱼缸,而是洗澡的浴缸!郝妲波娃正在用这些比黄金更昂贵的液体洗刷留在自己身上的另一些粘稠的东西。
有人说奢侈和淫乱是不可饶恕的原罪,如果这种说法真的成立的话,那么血族倒还真是没有冤枉他们“众神的弃子”这个称号。对于大多数吸血鬼来说,鲜血不过是生理的需求,穷奢极欲的享受和索求无尽的性乱才是他们的理想与目标。不然为何所有男性吸血鬼都偏好美丽处女的血液,仅仅是为了口感吗?
出浴后的郝妲波娃依然很生气,她鄙夷的扫了一眼地上赤裸的男尸,懒洋洋的披上了一条火红色的薄纱,雪白丰满的胴体在薄纱的欲盖弥彰下显得极为诱人,而唇边的一缕血痕则为她更添了几分妖艳。
“没用的家伙,外表倒是蛮硬朗的,谁知中看不中用,把人家搞得不上不下的就缴了械,真没劲!”郝妲波娃眯起眼睛,厌恶的看了看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的一缕阳光,原来天已经亮了。
没办法,血族对阳光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所以尽管不满意阴影塔炼金工会的作品风格,她还是将一条带有一个黑色吊坠的腰链系在腰间,她那迷人的娇躯立时被一团淡到连肉眼都难以觉察的暗影重重包围。
那腰链上的黑色吊坠乃是亡灵巫师的国度――阴影塔所独创的法宝,名叫阴影徽章,其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制造出一个遮阳暗影,来保证亡灵生物、巫妖以及血族等等不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黑暗生物能在白天自由活动。这件徽章虽然作用单一,但对于黑暗生物来说,其实际作用甚至超过了神器,不过幸好这徽章制作不易,否则早已天下大乱了。
这阴影徽章极其珍贵,其制作方法被阴影塔视为最高机密,不过阴影塔与血族现在正处于“蜜月期”,所以才有少量阴影徽章流入血族权贵之手。
不过要是让阴影塔的那些巫妖炼金师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伟大作品被郝妲波娃制成这充满淫靡味道的腰链,真不知他们会不会一怒之下和血族划地绝交。
换上了火红色的清凉皮衣,郝妲波娃缓步走出了旅馆。刚刚走到了街上,她就望见“热炕头”招牌旁迎风飘舞的人皮。
郝妲波娃轻掩娇唇微微一笑:“那个娘娘腔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下手倒是狠辣。”
忽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飘进郝妲波娃的琼鼻,她转头一看,发现昨日同桌的那个蓝发美女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还是那副冷冷臭臭的棺材板表情,真真可惜了她那副小模样!
蓝蓝的秀发、冷艳的脸孔、冰川般空灵冰冷的眼神、窈窕婀娜的身材……如果你不被她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吓跑的话,那你一定会被这种特殊的美所迷倒。郝妲波娃可不只对男人感兴趣,很明显,这个冰山美人也激起了她的欲望。
最有智慧的华夏族人曾有这么一句话,叫“食色性也”,可见食欲与性欲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小骗子最欣赏的太古“赛考力这斯特”哭墙族人弗洛伊德甚至认为,食欲和性欲就是一回事。这种说法一般人可能没有体会,不过此时的郝妲波娃在面对着艾丝时,就深刻领会到前人的伟大。
仿佛感受到了郝妲波娃的目光,蓝发少女艾丝也转过头迎上了她的目光。
艾丝很不喜欢郝妲波娃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是饕客看到美食与怪伯伯看到小萝莉时所发出目光的混成版。要不是自己现在身分尴尬,她一定会让那个肮脏的吸血鬼付出代价。
不愿惹事的艾丝抽身挤出人群,向赏金猎人工会走去,郝妲波娃并未死心,在后面紧紧跟随。
艾丝是真的动杀机了。她本是西大陆沙之国的公主,就在四年前,她的父王阿凡提被东大陆最强杀手集团“屠狗盟”借走了人头,随即王国大将军蟒王趁机窃取了沙之国的王位,而作为沙之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艾丝只好带着三岁的弟弟,在心腹的保护下逃到了东大陆,伺机复国。
复国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需要的就是大笔的资金和详尽的情报,只可惜她在逃亡之时并未携带多少钱财,而且手下也无合用之人。无奈之下,埃斯只好来到赏金猎人工会作了一名赏金猎人,希望能赚取高额的佣金,并借以打听沙之国的情报。
要知道艾丝可不是那种每天只知做梦骑白马的王子来提亲的花瓶公主,她可是四武圣之一的“霸刀”的嫡传弟子,尽管年纪尚轻,但刀法已渐窥化境,短短半年就成为工会中的王牌之一。
今天郝妲波娃的放肆无礼和咄咄相逼已经让艾丝起了杀心,作为一个逃亡落难的前王位继承人,艾丝坚定的认为死亡才是解决矛盾的最稳妥手段,而在这个无法无天的边远地区,纵使是当街行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她要杀的不过是一个吸血鬼!
艾丝在心中默算好敌人的位置,当郝妲波娃一踏进她的攻击范围,艾丝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抽出腰间弯刀回身横劈了过去!
郝妲波娃见势一惊,如要使身体雾化以躲避攻击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一个铁板桥向后急弯,刀锋擦着鼻尖堪堪斩了过去。
艾丝一击不中手中不停,挥舞着弯刀,轻启朱唇,淡淡的如梦呓般说道:“天神创造出艺术,魔鬼创造出舞蹈,以刀奏曲,以血配乐,接我这一招‘飘血圆舞曲’……”
艾丝就如蓝色的梦幻飘舞起来,弯刀绕着娇躯上下飞舞,而脚下也仿佛踏着舞步一般,转着圈儿就像郝妲波娃杀将过来。凛冽的刀风将郝妲波娃身体周围的东西劈了个粉身碎骨,郝妲波娃发现,自己正被这水泼不进的锐利刀风引导着,一步一步走进风暴的中心,一旦自己被刀风裹在中心,其下场必定是被鱼鳞寸剐;而如若不按刀风所指引的方向走,则自己必被漫天的刀风割得遍体鳞伤血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