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一《借走的头颅》 第八章 生死

    “好小子,竟然练成了天下第一身法‘虎躯乱震’,老子我纵横天下多年,能打中我的,你还是第一个。”屠狗盟主说道,“瞬间突破极限达到百分之百纯肌肉,这其中的痛苦想来也不大好受,好小子,够狠!”

    “不过可惜,蟑螂再强也不过是蟑螂,永远也斗不过巨龙。以你那点力气,别说百分之百纯肌肉,就是百分之一千也休想伤我分毫!我早就练成了太古秘笈中记载的“大猩猩不坏护体神功”,刀枪不入!别说是拳头,就是秘银打造的兵器也伤不了我!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不是靠小聪明就能弥补的,你懂吗?”

    羊小猫的呼吸越发急促了,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未能奏效,看来想要报仇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没戏了。太古谚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羊小猫虽然天生一颗赌徒心,性喜冒险,但他从来都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其实打一开始,他就准备了脱身的法子,只不过这个办法太损阴德,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用。

    羊小猫清楚的知道自己保命的家伙就只有“庄周梦蝶”和“虎躯乱震”这两招,而这两招都不大见得了光:“庄周梦蝶”还好说,毕竟这招是靠精神力催眠和玩弄对手心理取胜,人的心理这东西很奇妙,有时你越是心有顾忌小心翼翼,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但“虎躯乱震”就不同了,一旦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底细,只要全力防备自己偷袭,几息时间过去后,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玩完了。这个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外泄的,不然就算自己今天能够侥幸逃脱,也会很快被干掉的。

    想到这里,羊小猫咬了咬牙,强忍全身肌肉传来的剧痛站了起来。提司见势赶忙扶住了少爷。

    羊小猫冲屠狗盟主咧嘴一笑:“佩服!小子服了。我愿意归顺盟主大人。”

    “少爷,你疯了!老爷尸骨未寒,你竟然认贼作父!我……我看错你了!”提司不敢相信,一向心高气傲胆大包天的羊小猫,如今竟成了贪生怕死的懦夫,竟然会认贼作父!

    “好好好,这才叫识实务者为俊杰!”屠狗盟主一阵怪笑,“我就知道羊家少主不是个不识时务的笨蛋!”

    “那是自然,太古谚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盟主你武功盖世,雄霸天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属下对您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羊小猫搜肠刮肚,把能记起来的马屁全拍了出去。

    提司再也受不了羊小猫那丑态百出的奴才相了,他将羊小猫先前交给他的白剑往地上使劲一掷,白剑“锵”的一声插在了地上。提司点指羊小猫:“羊小猫!你这个孬种!废物!冷血的变态!你不配当我的主人!从今天起,爷爷我不伺候了!”骂罢“呸”的一口唾沫啐到了羊小猫脸上。

    屠狗盟主大怒,就要杀了提司,羊小猫双目一闪,叫住了屠狗盟主:“盟主不要和这个傻子一般计较,念在他伺候我多年的分上,请盟主大开天恩,就饶了他的小命吧。”

    屠狗盟主自重身份,自不愿和提司这种身份的人计较,于是摆摆手让他快滚。说来也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提司这时竟一言不发,扪着头一溜烟闪人了。

    羊小猫一直看着提司连影儿都不见了,这才回转身去,他双眼血红,缓缓的拔出插在地上的白剑,细细抚摸着像镜子光滑的剑身。

    屠狗盟主转身就走,也是毫不介意将后背卖给羊小猫,边走边说:“此间事了,跟我走吧。”他并不怕羊小猫在背后偷袭,以羊小猫现在的身体状况,勉强能走路,杀人?免了吧!

    然而,屠狗盟主还未走出五步,就听得身后“噗”的一声响,他急忙回头,正看见羊小猫的尸身躺倒在地!

    屠狗盟主“啊呀”一声大叫,抢至尸身之前,只见尸体双手紧握白剑,脖颈上的人头已经碎成烂泥!想是那羊小猫死也不愿将首级留在仇人手中!

    看着地上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首级,屠狗盟主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他平生摘人首级无数,可不知为何今日却感到头晕。就算那白剑锋利无匹,可要一剑将自己的头颅斩至粉碎,这需要何等的狠劲,才能对自己下的了如此大的力气啊!

    等等!如此大的力气?“虎躯乱震”的极限?头晕?“庄周梦蝶”?想到这里,屠狗盟主急忙俯身,捻了捻死尸身上那已破碎不堪的衣服,感受着衣服布料的柔软度……

    “不好!中计了!”屠狗盟主纵身跳出厅外,在羊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寻了个干干净净,可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又寻到了羊家密室,只见密室之门大开,而应该藏在密室之中的“网络文学汇总――玄幻篇”,却不翼而飞,踪迹皆无……

    “桀桀桀,好个羊小猫,果然够狠!老子我小瞧你了!桀桀桀……”一阵阵金属撕裂般难听的怪笑,久久回荡在这块曾经被称为羊府的废墟的上空。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原本漆黑的夜,人们惊恐的看着曾经屹立数百年不倒的羊府化成火海。远处,一声声钟声从钟楼传来,二月十四――这个恐怖的日子终于过去。明天,人们将继续生活,将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代代英豪的羊家,新的城堡将在废墟上建立起来,新的传说也将继续流传下去……

    远处的从林里,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久久注视着远处天边的一抹火红,那双冰冷的寒光,久久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