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两顿没吃东西,小店虽小,饭菜倒也还可口,岑诚向来不知斯文是何物,自是饕餮大吃。而唐果饥肠辘辘,平时做事一向率性而为,本就不管什么淑女风范,也是狼吞虎咽。两人吃得痛快淋漓,却引得旁人不断侧目而视。
唐果生得美艳,却全无大家风范,引得店中其他客人不断回头瞧看,小店之中议论纷纷。两人吃了一些,腹中已不如何饥饿,这时便发觉旁人的指指点点。岑诚倒没什么,唐果却心头火起,怒容顿现,竖起眉头,双眼向店中诸人扫去。小店之中大多是本分之人,见岑诚身背宝剑,唐果又如此放浪形骸,多半都是武林中人,不敢惹事生非,都噤声低下头去。
唐果很是满意,心中气稍平!不料目光转到墙角那桌时,那一桌两个男客并不低头回避。其中一个猴脸男子反而朝唐果前胸腰臀瞧看,口角淫笑,目光猥亵。唐果蜂腰削肩,俏臀隐现,那男子瞧得眼睛都直了。
另一个略显胆小,瞧瞧岑诚背上长剑,桌底下伸手去拉另一个男子的衣服。瞧这两个男子样貌不堪,身穿下人服色,多半是官府人家的家奴。唐果哪容得人家如此瞧看,心中大怒。当年行走江湖那些追求她的江湖少侠,公子哥儿,有那眼睛不老实的,被她整治得惨了。
唐果心中大怒,却习惯性的朝那猴脸男子嫣然一笑。猴脸男子色迷心窍,只当走桃花运,眼前这艳丽女子当真看上自己,被迷得七昏八素,想入非非,就差口角流出涎来。另一个胆小些的胖子却是旁观者清,深知同伴长相丑陋,那美艳女子对同伴笑,绝非好事。他低声对猴脸男子道:“黎兄,那女子绝非善与之辈,我们还是少惹事生非为妙。公子交待的事若不办好,小心我俩的脑袋!”
那猴脸男子被同伴一言提醒,心中后怕,低下头去,低声说道:“不错,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报告公子!若办好这事,就是大功一件,以后在公子面前也吃得开。”
那猴脸男子低下头去,唐果却走到了他们桌前,唐果刚才准备下手前习惯性的一笑,心中颇为后悔,后悔不该在岑诚面前如此,深怕被他低看了。
岑诚当日在马车中得吴不知一番解释,虽知唐果是在捉弄那人,但瞧着深心里却不大喜欢,脸上不乐。
唐果瞧见岑诚脸色,对那猴脸男子更是恼恨,这时也不笑了,面带寒霜。那猴脸男子抬头瞧见唐果脸色大变,心知惹上麻烦,想起公子交待的事,耽搁不得,心中颇为后悔。但他一向跟随公子作威作福惯了,在这徽州城里,就没怕过谁来!这时见唐果送上门来,眼睛更加放肆,目光淫邪。
唐果抓起两人桌上酒壶往猴脸男子眼前一送,冷冷说道:“你把这瓶酒喝了,本仙子今日就饶你性命!”
猴脸男子眯着眼瞧着唐果,接过酒道:“仙子美酒,咱家乐意!”说完对壶一饮而尽,放下酒壶,伸手去摸唐果的手,道:“现在酒已喝完,仙子快来陪咱家!”
那猴脸男子明明瞧见唐果如白葱一般的小手就在眼前,一抓便抓住,心中大喜,旋即感觉不对,定睛一瞧,不正是刚刚放下的酒壶。知道被眼前女子戏弄,抬头瞧去,只见唐果冷冷说道:“你要是知道本仙子的大名,就不会觉得这壶酒是美酒了!”
那猴脸男子身上打了个冷颤,也没发觉不妥,笑道,“有仙子这样的美女在旁,什么酒都变成美酒了!”
猴脸男子话没说完,只觉全身发冷,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双手抖个不停,话也说不出来。胆小胖子见状又惊又怕,说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们是知府家的人,你最好识相点,快放了我黎兄!”
唐果嘴角冷笑,道:“原来是那个狗官的养的狗奴才,难怪没一个好货!本仙子说过饶他性命,他就死不了,你快拖这条死狗出去,不然连你也一起教训!”
胆小胖子见抬出知府大人也不顶用,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扶起猴脸男子就走。
“慢着!把钱包留下!”那胖子只顾性命,闻言赶紧摘下腰间钱袋扶着猴脸男子走了。他两人跟着岳入云为非作歹,没少抢人钱财,这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唐果当街打劫,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店中却是响起掌声一片!
唐果团团一揖道:“谢谢!谢谢!”才转半圈,却见岑诚离开座位到了跟前,唐果也顾不得众目睽睽,急道:“你去哪儿?”
岑诚在唐果耳边小声说道:“我跟去看看他们有何阴谋?”说着往店外追去。
当街如此亲蜜耳语,唐果虽然胆大,也不禁脸红耳赤。虽是他无心为之,但他肯如此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接受了她!唐果跺跺脚,不知这冤家追那两个狗奴才干嘛?
唐果掏出银两,付了银两,追了出去。
店小二在背后冲唐果竖起大拇指,叫道:“女侠慢走!”唐果去得很快,眨眼消失在人流中,店小二看着直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