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诚见天都王母来势凶猛,知道不能力敌,奈何唐果在他身后,只得举剑硬挡。只听铿锵一声金铁相交之声,岑诚将全身功力集于一剑舍命挡了这一杖,天都王母虽然中毒在先,但一身功力仍高出岑诚不少,岑诚只感喉头一甜,竟已受伤。
天都王母虽早知岑诚功力不凡,但这少年竟能硬接他一杖,不由也是一愣。不过天都王母武功绝顶,只一瞧就知岑诚已受内伤,喋喋怪笑一声道:“小子,看你还能接老婆子几杖。”
唐果在岑诚身后,看不出岑诚已受内伤,但他见岑诚身子微微颤抖,知道岑诚为护己已吃大亏。岑诚见天都王母又再举杖,再运内力之时,只感丹田之内空荡荡的内务难以为继。岑诚这才想起,他因督脉初通,内力未曾巩固,实是不宜过份运用内力!慌忙之中岑诚想起青松剑法中第四招万籁俱寂,此招凝重缓慢,似乎非常利于防守,这时形势危急,也无暇多想,勿忙使了现来。
天都王母早已瞧出岑诚已受内伤,只待快刀斩乱麻,赶紧将岑诚打倒,将唐果擒获,取得解药。忽见岑诚摆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剑招,防守无懈可击,招式内敛沉稳,似乎还隐含反击,后发制人!天都王母瞧着竟是莫测高深,心头一凛,但想到拖得越久一分,内力就多消失一分,也没细想破解之法,只是举杖仍然当头砸下。谁知攻到近前,忽觉手中铁杖贴着对方剑身滑过,歪向一边,天都王母大吃一惊,伸开左手,右手提杖,左掌拍向岑诚腋下。
岑诚没想到一招凑效,心下大定,见天都王母身势不减,左掌拍来,手中宝剑晃起几朵剑花,封住天都王母攻势,朝天都王母左掌刺去。天都王母当然不敢被他刺中,又见攻势受阻,退了开去。
岑诚对这招万籁俱寂领悟不多,也不敢趁机进击,只是横剑摆出守势。只等天都王母出杖,他自守个密不透风!
天都王母连续两招不能得手,这时感到手中拐杖已不如平时拿在手中趁手,知道内力又已消去几分,她瞧岑诚招式,防守无懈可击,似乎所有进攻招式都对它无可奈何。心想与其在这干耗拿不到解药,不如趁内力还在及早放手,找个安全地方另想法子。她纵横江湖几十年,都是别人怕她躲她,从来没有过对敌逃跑的事发生,就是当年九大门派高手围攻,她也丝毫不惧,不知杀死杀伤多少高手,自身也身受重伤,最后被月下老人所救。只是今天,唐果这古怪的毒药,似乎能使她内力全消,变成一个全无武功的妇孺,却使她不自禁的有些害怕,她深知若失去武功内力,等待她的只有比死更难过的事情。她想到这里,马上做出决断,铁青了脸一言不发,转身掉头就走。她这时内力仍有六七分,手上又只提了拐杖,身形去得极快,没等唐果和岑诚醒悟,已经奔出十数丈远。
唐果见天都王母逃了,大叫一声:“老妖婆!别跑!”追了出去!
唐果追了几丈,却没见岑诚跟来,回头一看,见岑诚用剑支地,嘴角沁出血来,唐果心里一痛,慌忙转了回来。天都王母却一刻也没停,转眼就不见了。
岑诚受伤不清,虽然强提内力,运用剑招挫败天都王母,其实却已支撑不住!这时见天都王母走得没影,便将口中一口污血喷了出来。他知自身运用内力过度,得赶紧运功疗伤,见唐果一脸担扰心急,朝他摆摆手,放开手中青纹剑,盘坐运气。
唐果这时也已明白岑诚力抗天都王母,已经受了内伤,惊动不得,便在一旁护法。
岑诚抛却杂念,意守丹田,只觉丹田之内空空荡荡,全身乏力。默运良久,才在丹田之内聚起一丝内气,便引导这一丝极弱内气运行大小周天。直到内气运行完一个小周天,岑诚才感觉内气强了一分。继续指引内气运行小周天,又运行了十一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运行完毕,感觉内气已恢复了两三成。岑诚心知自身伤势不清,内力能这么快聚集恢复,这都是任督二脉打通的好处。任督二脉打通,能更快运行大小周天,聚集自身散化的内力。
岑诚心知这时放松不得,必须继续打坐疗伤,一举作气,将内力聚集,治疗好内伤,不然留下后患,以后极难根治。又引导内气运行了两个大周天,感觉内力已恢复了七八成,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岑诚打坐运气,对外界不闻不问,运行三个周天,说时短暂,其实也过了好几个时辰。等他睁开眼睛,天已微亮,却见唐果坐在一旁,一手撑脸,一手抓把铁篱子,头一沉一沉的。心知她在一旁护法,竟是守了一夜,只到天亮,才终于架不住瞌睡,闭了一会眼睛。
唐果头低沉了一会,显是放心不下,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又将头抬了起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其实这荒山野庙,又哪有人来,等到瞧向面前时瞧见眼前一人站着,马上清醒过来,一弹而起,说道:“谁?”及至瞧见眼前之人笑嘻嘻地盯着她看,不是她守护了一夜的人却又是谁?
唐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道:“不小心睡着了,你伤好了没有?”
岑诚见唐果眼袋发黑,眼睛布满血丝,知道她为己担心,一晚守护没有睡好,而醒来第一句却是问己伤好没有!岑诚心头感动,道:“我已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辛苦你了!”
唐果忸怩一笑,道:“就许你不顾性命将我护在身后,不许我为你守护护法吗?”岑诚闻言与唐果相视一笑,都感两人真心相对,为对方真心付出。
两人一时沉默,默默品味这一时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