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武功初成儿女情 真情试炼(1)

    凌灵知道天都王母暴戾成性,什么也听不进去,不再吱声。天都王母瞧瞧月上中天,手指一抬,隔空解了王重生的穴道。

    岑诚看了心中吃惊,这大魔头的内功真高,只怕燕大哥也不及她。

    王重生穴道被解,发现身子能动掸,马上一跃而起,纵起一丈多高,向天都王母迎头扑去,嘴上骂道:“老妖婆,你去死吧!”

    凌灵躺在地上瞧见,心知不妥,大叫道:“生哥,不要!”等她叫时为时已晚,天都王母瞧也不瞧,随手一掌正好印在王重生的胸口,王重生大叫一声摔在地上。

    岑诚在一旁看得气愤,见天都王母正好背对自己。他看得愤愤不平,略一施力,正要跳出进行偷袭。又是唐果及时在岑诚肩上一按,将岑诚按了下来。两人意见不同,这么一闹,顿时闹出不小的声响,天都王母内力深厚,顿时察觉,转头往两人藏身之处瞧来。岑诚和唐果慌忙伏低身子,屏住呼吸趴在石上动也不敢动。

    天都王母看了一会,也不知发没发觉,回过头去。岑诚和唐果放松绷紧的神情,大大的出了口气。

    这时只见王重生眉头紧皱,满脸痛苦,额上开始冒汗。

    天都王母道:“小子,你中了我的独门绝技搜魂掌,就像是在你脑袋加了一个紧箍圈,在不停收缩!你头痛欲裂,非掌痛苦!这痛苦要经历七次,一次比一次厉害,很少有人能忍受得住,从来没有人能忍受七次越来越强的痛苦!曾经有过男子,十分硬气倔强,到第六次时终于活活痛死!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比死还痛苦啊?”天都王母说着,十分得意,哈哈大笑!

    岑诚听着天都王母将这样残忍的事情说得轻松无比,心想这人真是没了人性,被人称为魔头,真是一点也没叫错!

    唐果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起李颖芝的未婚夫于小水对李颖芝情深似海,至死不渝,宁愿牺牲性命也不愿说出伤害李颖芝的话来,她心里羡慕嫉妒!她想起楚劲松的软弱来,虽然事过境迁,还是忍不住心里愤恨!这时更迫切地想知道王重生是不是男子汉,她一再拦阻岑诚出头,不为别的,只因她也想知道!

    两人趴在石上,心思各异,当真谁也不知身旁的人在想些什么。

    王重生痛疼难忍,抱着头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凌灵瞧着心痛,她知王重生从小娇生惯养,怕他吃不住痛,爬上前去,大声道,“老妖婆,你放开生哥!有什么手段使在我身上好了!”

    天都王母听怒道:“好一个温柔体贴的丫头,只怕你这样对他,人家未必同样对你?”

    天都王母衣袖一拂,将凌灵扫过一旁,对王重生道:“你如果吃痛不住,就像我老婆子求饶,只要答应老婆子几个要求,老婆子就放了你!”

    凌灵无能为力,眼见王重生痛疼难忍,痛哭不已。

    王重生听得天都王母肯放他,如闻福音。他双手抱头,原本痛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听得活命希望,连滚带爬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向天都王母磕头。

    岑诚瞧着王重生相貌堂堂,却如此没有骨气,心里十分瞧不起他。唐果瞧着却隐隐有些欢喜——世上有骨气的男人不多,她虽然错信了楚劲松,原怪不得自己。

    天都王母见王重生磕头求饶,连拍几掌,解去王重生身上禁制。王重生痛疼解了,仍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天都王母见状,得意地哈哈大笑,笑完说道:“小子,只要你对天发誓,说你并不爱这丫头!你从前跟她说的都是假话!并发誓从此不再爱她,也不会爱她,我就饶了你!”

    王重生虽然软弱可欺,但他与凌灵从小青梅竹马,实是感情深厚,叫他发这样的毒誓,说这样无情的话来,实是说不出口。他转头瞧了凌灵一眼,见凌灵泪流满面,朝他直摇头,又见天都王母扬起枯瘦的手掌,只待他一句不对,便要一掌要他性命!他心下两难,内心不停痛苦挣扎,想起那搜魂掌的厉害来,终于干哑着嗓子说道:“灵妹,生哥没用,只有对不起你了!”

    天都王母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眼里满是鄙视和快慰!她要慢慢地折磨眼前这两人,以消解她心头多年积郁的恨意,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心底的平衡。

    凌灵哭着叫道:“生哥!不要说!生哥!你不记得我们从前多么快活了吗?”

    王重生狠一狠心,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天地在上!小人王重生,从来没有爱过师妹凌灵,从此以后也不会爱她。我对她只有虚情假意,没有真情,也不值得她爱。”王重生说着,想到他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他的灵妹再也不会原谅他!从今往后,凌灵就再也不是他的灵妹,痛哭失声。

    天都王母见事已达成,哈哈一笑,说道:“好!好!真是听话的好孩子!现在你们两个都可以走了!”

    岑诚眼望悲剧发生,也不知是该自责还是同情痛心,趴在石上默默无言。

    王重生爬了起来,向凌灵望了一眼,往山下走去。

    凌灵大声叫道:“生哥,你就这样走了,不要灵妹了吗?”她想起幼时孤苦,幸得师傅收留,像亲生女儿一样抚养。凌灵从小与王重生亲梅竹马,情深义重,难道今天就这样毁在这个老妖婆手上吗?她与王重生已拜过堂,成过亲,他忽然不要她,天大地大,她又要往哪儿去呢?师傅师娘又该如何伤心?

    王重生站住脚,头也不回,他生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说道:“灵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你?”王重生涩声一笑,说道:“灵妹,难道你能原谅我的懦弱无情吗?”

    王重生等了片刻,见身后没有回答,大步往山下走去。

    凌灵愣了一下,尖叫一声,“不!”纵身追了上去,死死拉住王重生的衣服。求道:“不,生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带我走吧!那些话都是那老妖婆逼的,我不会介意!”凌灵心想,这个死老妖婆,你不就是想我们分开吗?我偏不让你如意,我不但要原谅生哥,而且要对他好,让你奸计不能得逞?

    王重生见凌灵死命抓住他的衣服不放,他实是舍不下她,却又不知如何面对,是走是留难已决断?

    天都王母见两人拉扯在一起,纵身过去,点住凌灵穴道。凌灵穴道被点,身子不能动掸,双手却仍紧紧抓住王重生的衣服,天都王母手掌一割,顿时把那块衣服割了下来。

    王重生回头看着凌灵和天都王母,天都王母道:“傻丫头,他那样对你,你还痴缠着他做什么?”

    凌灵瞪着双眼,眼里欲喷出火来,瞧着天都王母大声道:“生哥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住你的苦刑,才说出那样的话来。我知道生哥心里痛苦不愿,我心里只有恨你,决不会怪生哥!就算他说出那样的话来,也是违心之言,不能抹杀他对我的真情。我才不会因为你而和生哥分开!”

    王重生听了凌灵的话,心里羞愧不已。

    天都王母瞧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心想这小丫头心思明白,想得不无道理。她不愿两人就此和好,说道:“小丫头,你什么也不懂。你以为只要你心里不怪,嘴上不提,你的生哥就不会羞愧自责了吗?你们就能和好如初了吗?他既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将来也不会对你好,你难道这样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凌灵冷哼一声,道:“就算生哥不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因为我爱他胜过爱自己!”

    王重生听了这话越发心里有愧,天都王母一拍手掌,道:“好,今日我就成全你这小丫头!老婆子倒要瞧瞧,你们是不是真的能和好如初?”

    凌灵道:“我们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定不让你的愿望达成!”

    天都王母一挥手解开凌灵穴道,道:“好,我们等着瞧!你们下山吧!”

    一轮玉盘嵌在夜空,发出淡淡白光,山林荒路依稀可见。王重生听了一言不发,如失魂魄,踉跄往山下走去,留下一个背影!

    凌灵慌忙追了上去,一路叫道:“生哥!等等我!”王重生只是不应。两人一前一后走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