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武功初成儿女情 王母现身

    天都王母手提两人,仍然健步如飞,纵跃向前,毫无滞碍。王重生和凌灵被天都王母抓住脖颈,口不能言,只觉树木不停向后飞驰,翻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两人眼珠转动,相顾失色,心知别说庄上众人追赶不上,便是追来,也不过徒增伤亡而已。

    唐果和岑诚两人远远跟在后头,奋力追赶。唐果本就轻功高明,天都王母又手提两人,唐果跟来还算轻松。

    岑诚在山中时练习过纵越之法,这时任督二脉打通,功力大进,内力在身体内不停回转运行,感觉内力越转越快,每运行一个周天,便强了一分,竟是越转越强。岑诚心知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内力就可真正达到打通督脉的进境,那时使用内力便可全力施为,无所顾忌。岑诚越跑感觉越是畅快,口中只想长啸发泄。但他深知以现下两人的武功,与天都王母相比,仍然差得很远,怕天都王母发觉。

    两人也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坠着。天都王母越跑越远,两人心下疑惑,不知她要将新郎新娘抓到哪里去?

    唐果和岑诚翻山越岭跟在后面,这时早已离开了王家庄近百里。天色也越来越暗,两人生怕跟丢,只得又跟紧了一些。这一顿好跑,唐果渐渐感觉额头出汗,累了起来,倒是岑诚精神更见长。天都王母跑了这一程,渐渐慢了起来,想是已经到了地头。

    果然转过一个山头,两人瞧见前面有一座荒庙。天都王母提着两人,来到庙前空地,将两人掷在地上。天都王母背对两人,沉寂无言,仰头看着庙后夜空。

    其时正是这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虽然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但因夜幕刚落,月亮才刚升起,两人也不知她在看些什么。

    唐果和岑诚两人绕着山石树木迂回曲折靠近,生怕让天都王母发现。远远听得王重生破口大骂,旋即被天都王母点了哑穴。天都王母一言不发,也不知在等什么。

    唐果和岑诚小心翼翼来到庙旁一块石头后面,这时距离天都王母仍有十来丈,两人知道天都王母耳聪目明,生怕被她发现,不敢再向前靠近。那石头背面光滑,两人趴在石后露出半个头来。本来此举非常冒险,妙在那石头顶上有一小缝,缝中沾了泥土,竟长出一小树木来,正好将两人头脸遮住,而两人却可以从树枝缝中偷看。两人趴在石后,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月亮从庙后缓缓升起,银色月光洒下,山林庙宇都披上了一层银白外衣。五人各怀心事,在这荒山野庙,昭昭月下,静默无言。

    凌灵虽然弱质女子,却十分坚强冷静,自事发天都王母现身,她不被打扰,坚持跪拜行礼。这时被带到庙前,她深知破口大骂,哭哭啼啼是没有用的,只在心里暗暗盘算计策。但她虽然风闻过天都王母的一些传言,但她总觉得像天都王母这样的大魔头跟她这样的小女子不会有什么牵扯,所以也没上心。

    面对这么一个阴冷沉默的魔头,凌灵对她所知不多,虽然心中害怕,仍然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婆婆,您将我和夫君二人抓来,究竟想做什么?”凌灵虽然对天都王母恨之入骨,却生怕激怒了她,问话谦恭有理,小心试探。

    岑诚和唐果躲在石后也不由不配服新娘凌灵的冷静!

    “胡说!谁是你的夫君?”谁知凌灵话音刚落,只见人影一闪,听得“啪啪”两声,竟是天都王母飞快的纵到凌灵身边,挥掌打了凌灵两巴掌,又回到原地!

    岑诚见天都王母动手行凶,差点忍不住跳了出去,所幸唐果见机得早,伸出手来拉了岑诚一把,制止了岑诚的一时冲动。

    这两掌打得不轻,凌灵手抚脸庞,想是痛极!愕然望着天都王母,她小心翼翼,不知错在哪里?王重生身子在地上扭动,想是见凌灵受辱,心中痛惜愤怒,他有口不能言,一腔愤怒无处发泄,是以表情十分痛苦。

    凌灵虽然忍住气,十分冷静,但这两巴掌却打出了她的凶悍之气来,凌灵大声问道:“老妖婆,我和生哥有父母长辈之命,媒妁之言,行的三跪九拜大礼,他如何不是我的夫君?”

    “你们大礼未成,他现在还不是你的夫君!”天都王母嘶声答道。

    天都王母怪笑两声,想是怕地上两人不明白,又道:“老身现身之时,若这小子拜下去了也还罢了!偏偏他欠了半个跪拜之礼,现在他自然还不是你的夫君!”

    王重生听了这话身子停止了扭动,不知是在羞愧还是后悔?凌灵听了这话沉默半晌,说道:“老妖婆,妾身这一跪已经拜下,自此一身一世都是他的人,如何还能反悔?再说若不是你阻止,生哥又哪会欠下这半个跪拜之礼?”

    凌灵这话反问得十分有力。岑诚在心里喝了个彩,转头瞧瞧唐果,却见唐果面色更加凝重。

    “哈哈哈哈!不错,若不是老身阻止,你们竟是做了夫妻。不过今日既然老身在此,便由不得你们如意!”天都王母连声哈哈怪笑,像是做出这种事来令她十分畅快。

    “我老婆子二十年前发下宏愿,定下规距,凡是我撞见的武林情侣夫妻,必须接受老身的真情试炼!你们就不要多想,乖乖等着接受老身的试炼吧!”

    凌灵抛开心中恐惧,不顾一切大声反问,“我俩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无理规距,狗屁试炼?”

    天都王母把手一挥,“老婆子做事,从来不要什么理由。你就等着看这小子对你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