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一路情绪低落,一脸委屈愁苦,和三人离得远远的,岑诚瞧着她孤单的身影,忽然心生同情,但他不会安慰人,只傻傻地说道:“唐姑娘!我相信你!”
唐果转过头来看了岑诚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却不知为何,唐果忽然奔了开去,她轻功高强,很快就走得不见身影。不过,岑诚在背后分明看见唐果消失时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快到客栈的时候,唐果忽然又冒了出来,岑诚见她脸色好了很多,已除去嘴上胡须,朝唐果笑笑,四人相偕进入客栈房间。
“你们快收拾东西跟我走!”一进入房间,唐果就大声说道。
“为什么要走!”岑诚不解。
“你身中奇毒,又有内伤,医治起来十分麻烦。这是城中闹市,难保不出差错!当然要另觅安静稳妥地方!快收拾东西!”唐果推了岑诚一把。
“你愿意替我医治解毒了吗?”岑诚傻傻地问道。
这臭小子当真不知死活!唐果瞧着岑诚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她这时实在没有心情再与岑诚呕气了,说道:“我毒仙子答应要救的人被毒死了,我还能再叫毒仙子吗?你可真够狠的,想让我毒仙子名声扫地呀!”
“不管怎样,你肯救我,我谢谢你!”岑诚低声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找我,我一定报答你的大恩!”
唐果愣了一下,心想这臭小子当真吃软不吃硬,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等救了你小命再说吧!”
说话之间,吴不知已经把他和岑诚两人的东西打成包裹,收拾停当,说道:“唐姑娘,我们去哪!”
唐果推开窗朝房外街上看了看,关上窗回来道:“我们从后门走吧!”
吴不知见岑诚不解,解释道:“不错,这里是太岳堡的地盘,今天我们在太岳堡大闹一番!有燕大侠在此,虽然太岳堡除了派人监视未必会有什么别的不利举动,但我们行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唐果点点头,领着三人悄悄从后门出去,在小巷中七弯八拐,出了西城门。又往西走了二三十里,来到一个小村子。却不进村,带着三人走到村边一个小庄户人家,几间屋子,一个小小院落,屋旁搭着一个茅棚,茅棚下一个大大的蒸酒酒桶,老远就闻到一股酒香。
燕北狂闻得酒香,深吸了几口气,赞道:“好酒!”
唐果白了燕北狂一眼,推开院门进去,叫道:“大婶!在家吗?”
“是唐姑娘吗?快进来。”唐果领着三人进去,只见一老妇人在一个大桶前正放入发酵酒引,搅拌谷物。“你们自己坐。”大婶头也没抬,跟唐果很是熟络。
“大叔呢?”唐果问道。
“老头子出去送酒了!唐姑娘,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都在房间里放着。”大婶头也不抬!
“好香,大婶,你家酿的好酒啊!”燕北狂酒瘾发作,大声赞道。
“等晚上多喝点!”大婶听了说道。
“今晚不准喝酒,还要靠你打通那臭小子的筋脉呢?大婶,您可千万别给他酒喝,喝酒误事!”唐果大声嘱咐道。
“哎!好的,唐姑娘放心!”大婶应了一声。
唐果领着三人往里屋走去。大婶家的房子,外头这间是厨房,往里两间卧房,三间是通的,中间门口用布帘隔开,十分间陋贫穷。
唐果领着三人走到最里一间,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只见房中摆着一个酒桶,旁边放着一些柴火干木头,底下用砖头彻起,内里不少灰烬。走到桶旁一看,桶里装着小半桶水,犹有余热,内里许多药材。
“你要干嘛!”岑诚心下狐疑。
“本姑娘要把你煮了!”唐果掩嘴笑道,“吴前辈,你快生火。”
吴不知听了,果然生起火来,那干木头极易燃烧,不一会儿便烧得很旺,将四人脸色映得通红。
唐果一改脸上嘻笑神色,一脸严肃说道:“腐心蚀骨掌之毒乃天下奇毒,我虽能解得,不过也没少花功夫。臭小子,这几天我可一直没闲着,要准备这许多药材,有几味比较稀少,没少花我功夫。昨天我去找你,给你送去饭菜,你吃得那么香甜,那饭菜中我下有药引,能将你内腑奇毒激发至全身各处,只为今天这蒸滤疗法。还好你这臭小子胆子大,不怕本姑娘下毒,没有浪费,吃得干干净净!”
岑诚嘿嘿一笑,说,“你想反正就要死了,要死也先做个饱死鬼!”
“放心,你死不了,毒仙子的名声不是白叫的!”唐果白了岑诚一眼,心想傻人有傻福,又说道:“不过接下来的事十分凶险,还请燕大侠和吴前辈委屈一二,听我吩咐。”
燕北狂和吴不知道:“这个省得,姑娘放心!”
“还有你这臭小子,等下本姑娘叫你做什么,你只管照做就是,不要多问!”唐果又向岑诚吩咐道。岑诚答应一声。
说话之间,酒桶里的药水烧得翻滚起来,唐果道:“吴前辈,你把火烧小一点,用细火慢烧。燕大侠,你去打些清水,把药水掺到温热!”
燕北狂答应一声,打来清水,慢慢加去。掺到大半桶,唐果用手一试,温热刚刚好,说道:“好了。”
燕北狂停止加水,唐果眼望岑诚道:“臭小子,快把衣服脱了!”
岑诚吓了一跳,反而把衣服紧紧捂住,说道:“你要干什么?”
“刚才说了叫你做什么就照做,不要多问,说了你也不懂?”唐果看着岑诚紧张的样子,要在平时,肯定要逗逗岑诚,可眼下之事半点大意不得,毫无心情。
岑诚“哦”了一声,伸手解衣,嘴上道:“唐姑娘,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唐果冷哼一声,说道:“哼,像你这样的臭男人,本姑娘瞧得多了!你要是怕羞,就进了药桶再脱!”唐果
岑诚受唐果一激,三下两下把衣服脱得精光,只剩一条絷裤。岑诚重伤在身,身休虚弱,可丝毫不影响他一身匀称精壮肌肉,唐果得满脸通红,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心说等下还要替他下针,现下可要顶住,不能害羞!
岑诚见唐果胀得满脸通红,故意说道:“还要不要再脱!”
“你想脱就脱,本姑娘怕你啊!”唐果心下发虚,嘴上却不肯示弱。
“那我脱了!”岑诚手按裤头,作势要脱。
唐果慌忙转身背过脸去。岑诚一骨碌爬进酒桶,叫道,“唐姑娘,我倒底要不要脱呀!”
唐果转过身来,见岑诚钻入桶内,只露出头肩,心下大定,说道:“脱了效果最好!”
唐果说完,岑诚伏下身去,又露出头来,将一团物事悄悄丢在一旁。唐果匆匆一撇,瞧见是条絷裤,没想到这臭小子当真脱了,越想越是羞人,羞得满脸通红。
唐果道:“吴前辈,您继续添火,药水越烫功效越好,只要不把他煮熟就行!”吴不知点点头。
唐果又向燕北狂道,“燕大侠,你看着他桶中药水,要尽量保持超过双肩,要是烫得受不住,就给他添点冷水。”
燕北狂道:“放心,不会误事!”
岑诚躲在满桶药水之中,只觉浑身如针扎一般,浑身麻痒痛疼,不过却感觉说不出的舒服。“那我呢?”岑诚不合时宜开口问道。
“你?你就老老实实在药水中泡着,用意念感觉五脏六腑的掌毒散布全身。”唐果横了他一眼。“这事关乎你的小命,你最好还是忍着点!”
唐果交待完毕,弄张椅子坐了,闭着眼不知想些什么。
吴不知将火逐步加大,桶中药水不断变热,不一会儿,桶中雾气腾腾,岑诚只感热得难受,但想起唐果说过,越烫越好,咬紧牙关死撑。燕北狂见状,伸手试下水温,发现热得烫手,想起岑诚内伤在身,不能运用内力,全靠意志死撑,加了一些冷水,示意吴不知稍稍将火烧小一点。岑诚被那药水泡着,泡得久了,只感全身酥软,昏昏欲睡。
唐果像是睡着一样,闭着眼安坐如山。也不知过了多久,燕北狂瞧着岑诚肩上皮肤泛起一层黑色,这时唐果起来瞧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坐回椅子上。
不久那黑色渐渐消失。燕北狂知道是那蒸浴药水见效,喜得大叫道:“好,好,见效了,见效了。”岑诚听得燕北狂的叫声,睁了下眼,昏昏沉沉的又睡了去。
唐果连眼也没睁,冷声道:“急什么,这只是开始!必须蒸足七次之数!”
又过不久,屋主大叔回来,进屋看吴不知把水烧得热气腾腾,中间煮着一个人,却没多问,想是唐果早已吩咐,见怪不怪!大叔说道,“天都黑了,山村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煮了几碗白米饭,你们一起吃一口吧!”
唐果睁眼看看燕北狂和吴不知,见他两人一个顾着看火,一个盯着桶中,连头也没抬,说道:“谢谢大叔,恐怕他们现在没有心情吃饭!”
大叔看了看桶中昏睡的岑诚,叹了口气往外走去,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呢?”
“大叔,你把饭在锅里留着吧!我们饿了,自己去盛。还有,我们今天可能要折腾一晚上,大叔您不必管我们,晚上就自己睡吧!”唐果见大叔出去,又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