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入世未深糟暗算 白衣少侠楚劲松之死

    张虎四人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叫道:“师傅!”

    张正经挥一挥手,“让他们去吧!”说完深吸一口长气,叫道:“燕北狂,瞧在大家同属侠义一道的份上,老朽今日不曾留难,望你好自为之!”张正经用内力传声,声震云霄。

    燕北狂和岑诚已出得堡外,远远听见仍然声震耳朵,燕北狂边走边说道:“想不到张正经的内力如此雄厚,竟不在我之下!幸好他练的不是掌法,否则他无须使剑,便可胜得燕某!”

    吴不知道:“当年张须弥依仗太岳心经和太岳剑法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这两门旷世绝学岂是虚名!”

    “也没什么了不起,他都这么老了,内功自然深厚!”灰衣青年撇撇嘴道。

    “你是唐姑娘!”岑诚先前听灰衣青年一口一个臭小子,早就有些疑心,只是瞧着唐果嘴上一撇胡须,不敢确认。

    唐果笑道:“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能看出是我!也不枉我这么用心帮你!”

    岑诚实在摸不透唐果的脾性,傻傻地问道:“你为什么也跟来了!”

    “本仙子说过今天要来找你,你能跑得掉么!再说燕大侠大闹太岳堡,这么有趣的事情,本仙子怎能错过?”唐果得意一笑。

    “燕大哥英雄盖世,太岳堡来去自如,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像燕大哥一样?”岑诚抚着胸口,想起这身伤病,无限惆怅。

    唐果咬着嘴唇,看着岑诚失意的样子,正要说话。“燕大侠,岑小兄弟,等一等!”只听无尘道长叫着追来。四人停住脚步,唐果脸色微变,躲到岑诚身后。

    无尘转眼就到了四人跟前。燕北狂道:“前辈有什么事吗?”

    无尘道长点点头说道:“贫道相信岑少侠所言,只是未能帮上忙,深感抱歉。”

    “前辈忠厚仁德,为岑诚仗义执言,岑诚感激不尽,前辈不必自责。”岑诚听了心下感动。

    无尘道长道:“不过有唐果唐三小姐在,想必岑少侠的的伤定能医好,贫道也深感欣慰!?”

    唐果在岑诚背后探出头来,左右瞧看,说道:“唐三小姐?她在哪啊?”

    “唐姑娘,你不用装了,贫道早已认出你,特意追来有话问你?”无尘道长双眼直视唐果,不理会唐果的装模作样。

    “您什么也不必问,我也什么都不会说!”唐果见装不住,忽然变了脸色,冷冷的有些生气。

    唐果的表情甚是奇怪,燕北狂等人不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更不明白唐果这个奇怪的女人。

    “不行,这件事我必须问清楚!”无尘见唐果不肯合作,声音顿时变得严厉起来。

    燕北狂眼见两人闹僵,心想他两人之间必有什么误会,插嘴道:“是什么事,前辈何妨明言?”

    无尘道:“贫道要问清楚小徒楚劲松的死因!”

    “啊!白衣少侠楚劲松,他是您的徒弟?”燕北狂讶然问。白衣少侠楚劲松少年成名,下山以后很做了几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声名和衡山派一剑断魂白傲天不相上下。燕北狂也是久有耳闻,是以燕北狂有此一问。

    “不错!”无尘目光片刻也没从唐果身上离开,答道:“想必燕大侠也曾听说小徒楚劲松和唐姑娘的事情。小徒楚劲松迷恋唐三小姐女色,与唐三小姐在西子湖边相伴数月,一直留连不返,一月之前,忽然传出他为人所害,等贫道带着几位弟子赶去,只在湖边一个小山上找到一座孤坟,上立武当不肖弟子楚劲松之墓!当时小徒一直和唐三小姐在一起,贫道想找三小姐问清楚,小徒究竟是因何而死?这立碑之人又是谁,为什么心肠如此歹毒,连小徒死后也不放过,要毁他声誉?”

    楚劲松何止是无尘道长的徒弟,简直就是亲生儿子。楚劲松根骨奇佳,又从小聪慧,悟性奇高,武当派内功剑法一学就会,年纪轻轻尽得武当真传。偏生又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当上下无不对他喜爱异常,无尘更是爱愈性命!楚劲松爱上唐果,一直跟在唐果身边,大献殷勤,数月不肯回山。

    武当一向自诩名门大派,眼无余子,认为唐门只会毒药暗器,都是些旁门左道的的伎俩况且唐果出道以来,名声不好,江湖中人不想惹上唐门,虽然当面赞她仙子,背地里却叫她妖女。

    无尘道长见楚劲松迷恋唐果,连师门也不回了,勃然大怒。不久无尘亲自找下山去,当着唐果的面要楚劲松离开唐果,跟他回山。也就是那时,无尘和唐果见过一面。谁知楚劲松死活不肯,为表明对唐果的真心,甚至把剑一横,以死相邀,无尘一向把楚劲松像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凡事对他迁就,这时见无可挽回,只得默许回山。好在唐果是唐门三小姐,撇开对唐门的成见不谈,也算门当户对。

    也就是那时,楚劲松打动了唐果的芳心。唐果见楚劲松爱她胜于性命,便试着和楚劲松交往起来。

    无尘道长默许回山,心情仍然不痛快了好多天!如今楚劲松不明不白死了,无尘道长除了悲伤心痛,对唐果也莫明的痛恨起来,心想若不是唐果这个妖女,爱徒楚劲松又怎会死?无尘道长修道多年,对唐果虽然不满痛恨,言语尚能克制,只是话语之中的不痛恨不满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无尘道长是一脸悲痛,唐果勾起往事,也是一脸激动,叫道:“你不要再说了,楚劲松是月下老人所杀!”

    “胡说!二十年前月下老人出道江湖之时,从不杀人,他又怎会杀害松儿!”无尘道长面目狰狞,厉声喝道:“你说,是不是你对不起松儿,把他害死?”

    唐果听得无尘喝问,呆了一呆,忽然泪如泉涌,躲在岑诚背后,声嘶力竭地叫道:“不!楚劲松不是我杀的,他是月下老人所杀!他是月下老人所杀!”

    “你害我松儿,还毁他死后声誉,心肠当真歹毒!今日我定要将你捉回武当,查明真相!”无尘道长势若疯虎,拨开岑诚,双掌向唐果抓来。

    唐果虽然心情激荡,并未忘记闪躲,她轻功高强,眨眼滑出一丈。唐果叫道:“楚劲松之死,跟我毫不相干,你俩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这句!”

    无尘道长见唐果闪开,顿时红了眼,拔剑追去。唐果虽然毒药暗器厉害,这时被无尘追得紧了,哪里有机会使出。唐果心中大感委屈,大叫道:“燕大侠,你快制止这个疯牛鼻子,不然你二弟的小命不保!”

    燕北狂听得唐果叫喊,一闪身插入两人中间,拦住无尘。无尘匆忙之中见有人挡道,的剑刺来,燕北狂双掌合实夹住,见无尘双眼通红,头脑发昏,使用佛门无上神功狮子吼,大吼一声道:“无尘,住手!”为加强狮子吼的功效,燕北狂不称前辈,而是叫上无尘道号。

    无尘一时仇恨蒙心,几乎不能自已。这时恍过神来,瞧着燕北狂,头脑发汗。燕北狂松开双掌,无尘将剑收起,只是他瞧着唐果的眼睛仇恨不减。

    燕北狂一脸苦笑,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让无尘将唐果抓去,说道:“无尘前辈,我不知你和唐姑娘究竟有何误会!不过请前辈看燕某薄面,今日就此罢手。”

    无尘瞧着燕北狂,心知若动手燕北狂必定拦阻,不由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太岳堡。

    唐果见无尘走了,松了一口气。

    经过无尘这么一闹,四人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一般,谁也没开口说话,很快出了张家村,回了徽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