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接招吧!”燕北狂说着挥掌扑身而上。燕北狂深知张正经乃当世绝顶高手,一心取胜,救得岑诚性命,挥掌便是独门绝学霸王掌。霸王掌据说乃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所传下来,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身材高大,掌力刚猛,正合这套掌法施展!这时使出来,气势威猛,跟先前那番打斗相比,何止天壤之别!
众人看见燕北狂这番威势,瞧着张正经干瘦身材,在那掌风之中更显垂垂老矣,他能抵挡得了吗?
“来得好!”张正经不闪不避,催动内力,挥起双掌再次硬接,啪地一声掌力相接,燕北狂退了三步稳稳站住,心想看不出这老家伙还有这等功力。
张正经也腾腾腾退了三步,他见燕北狂已站稳,只得一运内气强阻退势,身子摇了一摇才勉强站稳,缓缓说道:“燕大侠好掌力!”
在外人看来自是各退三步,打成平手。不过张正经这一番强内力,却也吃了一个小小的暗亏,只感心中气血翻腾,他心中止不住大吃一惊,想不到燕北狂年纪轻轻,掌力却如此刚猛,自己几十年的功力,屡次闭关,竟然还不能敌!
灰衣青年瞧着张正经身子摇了一摇,知道刚才是燕北狂占了上风,拍手叫道:“张堡主,比掌力你不是燕大侠的对手,还是趁早取来兵刃宝剑,省得输了出乖丢丑!”
“不错,燕大侠当世第一高手!拳掌双绝,胜过绝世兵刃,就连少林第一高手圆智大师尚且落败,老朽拳脚并非所长,若不取来称手宝剑,实是对燕大侠不敬!”张正经正感为难,燕北狂拳掌双绝,自己几十年修练十成太岳心经内功居然还要略输一筹,若打下去,迟早要落败。
张正经听得灰衣青年叫喊,索性顺水推舟,盛赞燕北狂是当世第一高手,给燕北狂带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又点明燕北狂不擅兵刃,拳掌双绝,连圆智大师也败在燕北狂的手上,众人听了,果觉张正经取来宝剑兵刃乃理所当然。
灰衣青年本是用的激将法,意在激起张正经好胜之心,不取兵刃,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谁知弄巧成拙,只得恨恨地骂了一声,“好不要脸!”这里是太岳堡的地盘,四周太岳堡弟子众多,刚才灰衣青年一番言语,就有不少太岳堡弟子瞧来仇恨的目光,众怒难犯,灰衣青年哪敢大声,这话却只有一旁的岑诚听见。
岑诚瞧灰衣青年身形极为面熟,不知在哪见过?他双手紧紧扶着自己,身旁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似乎是女子之香,不过白面有须的俊男子,又爱用女儿香,岑诚却委实想不起在哪见过!
灰衣青年见张正经并未带剑在身,这时若燕北狂欺身而上,张正经自然还得被逼空手与燕北狂过招,急忙大声叫道:“燕大侠,张堡主一门之主,你何必跟他客气,赶快动手啊!”
“张堡主,燕某就等你取来称手宝剑,公平一战!”燕北狂也知与张正经空手动手,实是大占便宜。但燕北狂心高气傲,哪屑为之,把灰衣青年的话只做没有听见。
灰衣青年见燕北狂如此死板,气得跺跺脚,心里大骂,“那臭小子命在旦夕,你还在这里逞英雄。张正经武功高强,岂是寻常高手所能比!真不知赞你英雄还是傻瓜。”
“不用!”张正经说道,旋即转身朝张虎道,“剑来!”
张虎恭恭敬敬把剑奉上。
张虎的剑虽非宝剑,但张正经握剑在手,整个人却顿时变了,变得庄严肃杀,如渊停岳驻,再非先前那个垂垂老矣的样子!张正经说道:“请!”
张虎张杰张毅张华见师傅张正经握剑在手,无不精神一振,翘首以待,只盼能从师傅一招半式之间领悟一二,受用无穷。
众人见张正经这时的样子,令人不敢仰视,这才不约而同想道——只有这样的太岳堡主,才真正是燕大侠的对手啊!
燕北狂瞧着张正经,心想张正经当真是个劲敌!但他出道以来,大小数十战,从不战欺世盗名寻常之辈,哪曾怕过谁来?当下深吸一口气,正欲出手...
“等等!”一人大声叫道,张正经和燕北狂听得叫声,停手转头瞧去。
这次又是谁?众人眼见一场即将轰动武林的绝世之战即将开始,却听得有人出声打断,无不心下恨然转头瞧去。
说话之人又是灰衣青年,众人瞧着灰衣青年那张俊脸,这时说不出的厌恶,恨不能用眼光将其杀死。
灰衣青年对众人的眼光恍若视而不见,笑嘻嘻走入场中,大声道:“在下有话要说!”
张正经见这灰衣青年无端又跳出来生事,心生厌恶,问道:“你是何人?来管闲事!”
灰衣青年唯恐众人听不见,大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有话要请教张堡主?”
张正经冷哼一声道:“你有话快说!”
灰衣青年不慌不忙,说道:“张堡主,岑诚岑少侠身受腐心蚀骨掌掌伤,如今命在旦夕,他会使太岳剑法之事已受你太岳堡之惩罚,是也不是?”
“不错!”张正经不知灰衣青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为他纯是胡搅蛮缠,心下不悦!
“是否自此以后,太岳堡再不与岑少侠为难,找他麻烦!还是太岳堡一定要置岑少侠于死地而后快?”灰衣青年毫无惧色,步步逼问道。
“笑话,我太岳堡岂会一定要置他死命!若他福大命大,留得性命,自此以后,我太岳堡与他的冤仇就此揭过!”太岳堡名门正派,在天下这么多武林英雄面前,自是不能自承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人死命。
“不过,太岳剑法始终是我太岳堡不传之秘!就算他留得性命,自此以后,也不准再使我太岳剑法!”这小子刚才自称医仙,现在这么问,莫非他能救那小子小命,张正经见灰衣青年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心下狐疑,又补充道。
燕北狂原本也以为灰衣青年只是胡搅蛮缠,这时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替岑诚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麻烦,心生佩服。
就算留得性命也不能使用太岳剑法,岑诚这时才明白这次的麻烦原来这么大。他心高气傲,慨然说道:“太岳剑法不过一门武功剑术,岑诚还不瞧在眼里!就算岑诚不使太岳剑法,也要成为像燕大哥这样的英雄大侠,打得你太岳堡弟子像乌龟一样在地上爬!”岑诚心下气愤,说话便有些刻薄起来。
燕北狂听了哈哈大笑,赞道:“好兄弟,有志气!”
张虎张杰张毅张华四兄弟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不住一抽宝剑骂道:“小子,死到临头,你还胡言乱语!”
“是否想上来送死!”燕北狂一扬双掌。张虎四人顿时踟蹰不前。
“退下!”张正经见他四大弟子窝囊样子,气得大骂。太岳堡当年领袖群雄,不想今日竟被一个无名小子小瞧了,他心中气极,不怒反笑,“好!好!好小子!如此甚好,老朽等着你他日成为盖世英雄!”
“燕大侠,吴前辈,咱们走!”灰衣青年回头扶着岑诚。
燕北狂望着张正经,双脚如生了根一样!
“燕大侠,这场架不打也罢!你耗费气力跟张堡主过招,胜得一招半式,取来解药,也已气力耗尽,这臭小子的内伤又靠谁来医治?”灰衣青年缓缓说道。
太岳堡弟子见灰衣青年说话样子,似乎燕北狂取胜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不大声叱道:“胡说八道!姓燕的岂是我家堡主的对手!”
燕北狂掂量眼下形势,他心忧岑诚伤势,实难取胜。不过心想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燕大侠放心,我知道有人能救这臭小子的命!”灰衣青年小声在燕北狂耳边说道。
“如果我发现你说慌,小心我打断你的腿!”燕北狂瞧着灰衣青年,见他不似说慌,却勿自有些不放心。
“走吧!”灰衣青年扶着岑诚,见燕北狂也会威胁人,不禁莞尔!
“张堡主,燕某和二弟就此告辞!他日有暇一定登门领教堡主高招!”燕北狂见灰衣青成十足把握,不知怎么就信了。也不等张正经回话,说走就走,转眼就拉着岑诚到了门口,灰衣青年和吴不知一两旁跟着。
“张堡主,你就等着瞧吧!”灰衣青年也被岑诚刚才的举动所感染,大声说道。
“你这么就想走吗?”张虎四大弟子十分生气,持剑追了出来。
“燕某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尔等能耐我何!”燕北狂说着凌空击出一掌,四大弟子追到门口,掌风及体,身不由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回去,追得快回得也快。好在燕北狂这时也不想再生事端,四人倒是安然无恙。白傲天无尘等武林群侠相顾失色,这时始见燕北狂的真功夫,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