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入世未深糟暗算 太岳堡主张正经(2)

    无尘道长也是一在把年纪,被张正经当面称做牛鼻子老道,他与张正经本很熟络,也不以为忤,说道:“张堡主,现在妖魔又已出世,大家正应当齐心合力铲除妖魔,还我武林太平才是,你和燕大侠都是侠义中人,何苦动手伤了和气!”

    张正经颌首赞同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你也看见!”张正经指着燕北狂说,“他燕北狂自恃武功高强,咄咄逼人,老朽也是一门之主,总不能坠了我太岳堡的门风声誉吧?”

    燕北狂哼了一声说道:“我二弟命在旦夕,今日燕某勿必拿到解药救我二弟性命!”

    “救回谁的性命?这是怎么回事?”张正经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一直躲在幕后,故做不知。

    无尘道长指着岑诚解释道:“这事皆因这位小兄弟而起。他叫岑诚,被贵堡总管卜修文施以腐心蚀骨掌,命在旦夕,是以燕大侠上门讨要解药,大家一时言语失和,所以动起手来。”无尘道长始终对岑诚和燕北狂大有好感,言语之间不无维护之意!这其中有大半原因得归功于吴不知当日在醉酒轩的一番言语,让众群侠都认为岑诚是个不顾自身安危,舍身取义的侠义好儿郎。

    灰衣青年扶着岑诚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张正经。岑诚瞧着张正经的身形,似乎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卜总管,这是怎么回事?我太岳堡乃名门正派,你身为堡中总管,怎么可以向他下如此毒手?”张正经提气聚神,转头厉声向卜修文喝问,大有卜修文不说出正当理由便要处以门规的气势。

    “堡主,这小子说不清为什么会使太岳剑法,属下身为本堡总管,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只得略施惩罚,以敬效猷!属下一心为堡,请堡主明察!”卜修文大叫冤枉,把戏做足。

    “既是这样,老朽身为太岳堡主,就不能不问清楚!”张正经皱眉缓缓说道。

    “堡主!”卜修文叫了一声,等张正经看向他,才大声说道:“属下问过,这小子自称剑法学自师傅,荒唐的是他说跟师傅生活十来年,却不知师傅姓名来历!他还大言不惭自称师傅有可能就是堡主您老人家!”

    “胡说!太岳剑法只传族中张氏弟子,我身为堡主,岂会破例反教外人!”张正经听了立刻喝止。

    “属下也是不信,心想这小子有何德何能,怎能有福份得聆您的教诲。不过属下瞧他年纪轻轻,想必偷学不到堡中剑法,偷学剑法之人一定另有其人,是他师傅,可恨这小子守口如瓶,一直不肯说出!”卜修文一意把局面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抓住岑诚剑法来历这个问题紧追不放。

    “不错,不错,这小子做贼心虚,什么也不肯说!师傅您一定不能心软,饶了这小子!”张虎四兄弟在燕北狂手上吃了大亏,憋着一口闷气,这时异口同声说道。

    太岳剑法精妙无比,外人便是记会招式,若不懂得运气使力之法也无用处。张正经早听卜修文说过岑诚剑法精妙,竟不下于他四大弟子!太岳堡一向视太岳剑法为不传之秘,外人如何能偷学得到,岑诚剑法传自何人,他自是心中有数。

    张正经看着岑诚,心中自语道:“师兄啊师兄!你教一个外姓人太岳剑法,难道你真不把自己当太岳堡的人了?忘了誓言,要跟我作对吗?”

    说起来张正经心中嫉妒,他继任太岳堡主,一心要出人头地,使太岳堡发展壮大。可囿于门规,谪传弟子只能在族中选材,几千族人,选出现在的四大弟子——张虎张杰张毅张华,他四人是所有族人中资质最好的了,可也是平平之资,练了这许多年,太岳剑法领悟不过三四成。而眼前这个少年,年纪不及弱冠,却已尽得剑法精髓,只差些火侯功力!“师兄!你放他下山,葫芦里面倒底卖的什么药呢?我是应该放过他还是留他性命呢?”张正经看着岑诚和四大弟子,想着心事,别人看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自是无人猜得到。

    “张堡主,你身为堡主,这事到低怎么算?”燕北狂不知内情究里,心想若让他们这么追问下去,情况只怕会糟,还是早做了断为好!

    张正经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太岳剑法不传非我族中张氏弟子,这是祖上订下的规距,这事自然不能就此算了。”

    “我敢担保,岑小兄弟侠义心肠,决不是坏人!”无尘道长始终对岑诚抱有好感,一意估个和事佬,“不如张堡主救他性命,就此收之为徒,使其名正言顺,我看岑小兄弟是个练武奇材,这样岂不两相有利?”

    “这个——”岑诚资质奇佳,收他为徒一定能为太岳堡大放异彩,若能收之为徒,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何况还有老朋友在此说情,张正经沉吟起来。

    “师傅不可!”张虎四兄弟齐声叫道,性怕张正经一时心软答应。

    “我岑诚宁可死也不会加入太岳堡,要我拜他为师,绝无可能!”岑诚对无尘道长的用心良苦十分感激,但他现下对太岳堡厌恶至极,要他卑尊屈膝换得性命,当真比死还难过,忍不住大声叫道。

    灰衣青年看着岑诚心想:“这臭小子当真不怕死,倔强得可爱!”

    燕北狂听了觉得这个二弟当真没有白交,大合自己脾性。“哼哼,若救不回二弟性命,他日我一定叫太岳堡付出代价!”

    师兄,你教的好倔强徒儿!张正经苦笑一声,说道:“当年师妹刘静兰身为师傅前任堡主的义女,深得宠爱,但因她始终姓刘,师傅也未曾教她太岳剑法,而是另折绝学传授,老朽无论声望威信都不及师傅当年十分之一,何感冒族中之大不韪,开此先河。”

    众人听了张正经的话,看向吴不知,心想原来“无不知”也有不知道的事,信口开河呀!吴不知一脸泰然,面不改色,众人马上想到他跟岑诚走在一起,自是一心帮他,心里释然。

    “张堡主!”无尘还想再做努力。

    “老道你不要再劝了,你也看见,这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张正经打断无尘的说话。

    燕北狂道:“既然如此,就让燕某领教领教堡主的神功!”

    “燕北狂,你不要自以为武功盖世!今天只要你能胜得老朽一招半式,解药自当奉上。”张正经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