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入世未深糟暗算 第十三章 惩恶

    岳入云装做不懂,故意瞧来瞧去,燕北狂道:“不用瞧了,就是你这狗东西,闹市跑马,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快过来让老子教训你!”

    小太岁听得燕北狂如此狂妄无礼,心想若就此示怯,只怕颜面丢尽,以后再也不用在这徽州城内露面了。想到此处,小太岁上前几步,喝道:“燕北狂,你虽然武艺高强,我华山弟子未必就怕了你!你闹市行凶,杀了小爷爱马,小爷正想找你算帐,快赔小爷爱驹。”那一众家奴捋袖子挥拳头,做出一副气势汹汹威吓的面孔,护在小太岁身旁,一起大声吆喝:“快赔我家公子爱马,不然要你好看!”

    可惜他们今天面对是燕北狂,不是城内那些平头百姓。“呸,你们这些狗东西,不顾百姓死活,平时作威作福抢夺百姓东西不说,今天还在闹市中跑马,你们的良心都是豺狼做的!燕大侠,你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帮狗东西!”没等燕北狂发作,身旁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却是张丹凤从惊魂中恢复过来,又来发挥他的女侠本色。

    燕北狂见刚才差点死在马下的美貌姑娘又出头打抱不平,不由皱眉道:“姑娘,刚才你做什么冲到马下送死?”

    张丹凤一听心头这个气啊,叫道:“本小姐是行侠仗义你看不懂啊?这狗东西横冲直撞,本小姐要将他拦下来,替城中百姓出一口气...算他走运,本小姐今天身体刚巧有些不适,身子发软,是以躲闪不及。”张丹凤本是冲燕北狂大喊大叫,说到一半时想起自己众目睽睽这下跌倒街中,大感颜面丢尽,声音越说越小。

    燕北狂见她说得有趣,笑道:“你就算要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也应该先学好本事!不然徒送性命!”

    张丹凤大声争辩道:“我一时气愤,可没想那么多!”

    燕北狂倒也有些羞愧,赞道:“好一个一时气愤,姑娘不愧巾帼英雄!我辈行侠仗义,当学姑娘,心中只有侠义!”

    岑诚在楼上听得燕北狂和张丹凤一番对话,大声赞道:“好一个侠义!真英雄,当如是也!”

    岳入云见两人对答,浑当自己不在似的,狞笑道:“丹凤妹妹,你我就快结成夫妻了,你怎么可以胳膊往外拧,帮外人不帮哥哥呢?”

    张丹凤看一向憎恨岳入云,听了这话气得柳眉顿竖,拔剑砍向岳入云,“谁跟你是夫妻,你再胡说,我先砍了你!”

    岳入云哪会将张丹凤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放在眼里,伸出两个指头夹住剑尖,悠然说道:“怎么?你还想谋杀亲夫?”

    岳入云的家奴见也跟着大献谄媚,“丹凤小姐,您难道还不知道?上个月,你跟我家公子已经定了婚,张堡主连聘礼都已经收了?”

    岳入云听了笑骂道:“狗奴才,丹凤的名字是你们叫的吗?要叫夫人!”那家奴吓得唯唯诺诺,赶紧道:“是,夫人!”

    张丹凤叱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凭你这副德性,下辈子吧!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我瞧你生得一副癞蛤蚂样,最好以后投胎去做畜牲,赎你这辈子做下的罪孽!”张丹凤怒火中烧,满脸通红,更显美艳夺目。

    岳入云见张丹凤生起气来更加别有一番风情,想到不久她就成了自己的老婆,跨下的玩物,听了不怒反笑:“丹凤妹妹,你长得这么美,我不但这辈子要和你做夫妻!下辈子还要和你做!我生生世世都要和你做!”岳入云故意将夫妻两字省去,一双贼眼在张丹凤身上睃来睃去,他那些家奴都是些恶棍痞子,跟岳入云厮混惯了,哪会听不懂岳入云的意思,听了都是一脸淫笑。

    张丹凤瞧着几双色迷迷的贼眼在身上乱看,直恨不得把这些无礼冒犯的脏眼通通挖出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抽出宝剑,将一众恶人砍倒,但岳入云两个指头夹着,却是纹丝不动。

    小姝虽然心中胆怯,瞧着小姐受辱,心下也是十分气愤,挥剑刺向岳入云。

    燕北狂瞧着岳入云和一众家奴的丑陋嘴脸,早已心中不奈,见小姝剑术也是这般低微,伸手拦住小姝。左手一伸,抓来小太岁,掷在地上,右拳紧握,说:“你们让开,让我来教教这恶贼怎么做人!”说着提起钵盂一般的拳头往小太岁脸上打了下去,口中道:“第一拳,教你知道身为知府大人的儿子,要爱惜百姓民生!”

    小太岁原本自筹武功不错,又报上华山弟子身份,加上官府公子身份,希望燕北狂有所顾忌,谁知燕北狂说打便打。伸手抓来,他也不是没有防备,偏偏避不开去,被燕北狂掷在地上,也不知当中做了什么手脚,全身酸软,动掸不得。那一拳狠狠砸在脸上,避无可避,只感眼前点点星光乱耀,脸上火辣辣的痛。小太岁吃了一拳,心中惊惧,不知眼前这个粗鄙之人会不会一怒之下将自己打死,慌忙之中叫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上!”

    一众奴才见燕北狂一招便将自家主子擒了过去,自知本领相差太远,哪敢上前,这时听得叫骂,不得不奋勇上前表示忠心,呼喝一声,将燕北狂团团围住,只盼能仗着人多示众,将燕北狂吓跑。燕北狂听得小太岁的言语,见一众奴才一哄而上,心中狂怒,却是不慌不忙,仍然一拳砸在小太岁的脸上,嘴上说道:“第二拳,教你知道当善待弱小,不能以强凌弱,仗势欺人。”在说话的同时,正好一众奴才近前,右拳改拳为掌,前后左右各拍一掌。一众奴才见自家围了上来,燕北狂却浑似不觉,当时都心下欢喜,谁知近得前来,那巨掌拍出,竟是狂风大作,身子被那狂风一吹,便像那地上的砂子一样被吹了起来,摔出一丈多远,个个摔得七荤作素,躺在地上哼哼咭咭,爬不起来。

    围观众人见燕北狂拳打小霸王,掌击家奴,嘴上一字一句言语教训,举手投足之间从容不迫,不禁为燕北狂的风采所折服,一齐大声喝采,齐声为燕北狂呐喊叫好!

    岳入云见势头不妙,也顾不得脸上痛疼,马上哭丧着脸哀求道:“燕大侠,是小的不对,求您不要打了,饶了我吧!我一定痛改前非!”

    燕北狂等岳入云把话说完,一拳砸在岳入云的脸上,嘴上接着道:“第三拳教训你做人要有骨气!古人有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才打你两拳你就受不了求饶。你不求老子还好,你越求老子,老子偏要多揍你几拳!”

    围观百姓听了燕北狂的言语,哄地笑了起来,心中十分解气,有胆大的便躲在人群中大喊道,“打得好!”

    岳入云见求饶不得,索性硬气起来,厉声道:“燕北狂,你今天打了我,我掌门师傅一定不会与你干休的!”

    燕北狂听了怒道,“华山派好歹也是名门大派,蔡掌门一世英雄,怎么会收有你这种徒弟,坏了他的名头?”说着又是一拳打在小太岁脸上,嘴上说:“这一拳是老子替蔡掌门教训你的!”小太岁吃了这一拳,只觉头都变得昏昏沉沉的了。

    张丹凤听了,拍手赞道:“打得好!这狗东西狡猾得很,就会仗势欺人,不狠狠教训他一顿,他不会记得的!”

    岳入云见燕北狂软硬不吃,张丹凤又在一旁兴灾乐祸,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豁出性命去了,叫道:“张丹凤你这个臭婊子,只要老子今日不死,老子迟早会将你娶过门,让老子天天骑!”

    燕北狂听得小太岁污言秽语,一拳砸在小太岁嘴上,顿时将岳入云牙齿砸落数颗,混着血水一起掉落嘴里。岳入云无力吐出,只得挟恨吞入肚中。张丹凤也是心头大怒,拔剑便往岳入云身上砍去,燕北狂伸指在剑背一弹,将张丹凤的剑弹开去,嘴上道:“留他性命!”心想他既是华山蔡掌门的徒弟,就先留他性命。

    张丹凤只是一进气愤,叫她杀人流血,还真有些害怕,剑被弹开,索性收起宝剑,抬脚没头没脑地往小太岁身上踢去。燕北狂见了,反而住了手,看着眼前这娇女子咬牙切齿的凶狠样子。张丹凤踢了几脚,觉得这恶贼皮厚肉粗,十分吃力,眉头一皱,将小姝拉了过来,“帮我一起踢。”

    小姝怯生生地道:“我也要踢吗?”

    张丹凤不耐烦地大声道:“快踢!”说着又狠狠踢了几脚。

    小姝心知自己不过是个丫环,惹不起这种官家公子哥儿,小姐踢了也许不会有事,自家可不见得。但小姐有令,心里也委实觉得岳入云太也可恶,便将心一横,狠心往小太岁身上踢去。

    小姝身娇心怯,踢的力道便小了许多,倒是便宜了地上的小太岁。倘若她俩不这么一惨合,岳入云定被燕北狂打个半死不活,非几个月不能下床!换成她主婢这么一番乱踢,比起燕北狂的拳头来,岳入云只觉舒服多了!当然岳入云不是铜皮铁骨,这身上痛疼,皮肉之苦还是少了的。

    岳入云虽然身上痛疼,却只是躺在地上装死,眯着双眼偷瞧。见张丹凤踢得狠心,心里不住咒骂,“臭婊子,千人骑,万人淫!”又见丑丫头小姝也敢来踢自己,心中不住咒骂,发誓回去之后,一定叫父亲大人岳知府赶快去太岳堡提亲,将张丹凤娶过门,让丑丫头做陪嫁,一等过门,定将她主婢两人好好凌辱。

    张丹凤踢了一会,只觉额头出汗,脚尖痛疼,小太岁又像条死狗似的,动也不动,顿觉十分解气。转而向燕北狂道:“你还打吗?”燕北狂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