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入世未深糟暗算 第九章 暗伤

    吴不知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哥儿,行走江湖要多结交朋友!熟话说得好,有朋走遍天下,无友寸步难行。江湖多小人,慎防他人暗箭伤人。你命在旦夕,我老人家一番好心帮你,你却懵懂不知,拒人于千里之外!”

    岑诚苦笑一声道:“我好好的啥事都没有,吴前辈,您是前辈高人,何苦非要跟我一个无名小子纠缠不可?”

    吴不知却不回答,反问道:“你是不是想跟去看个热闹?”岑诚摇摇头,吴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和你慢慢细说!”

    吴不知拉着岑诚复又回到迎来客栈,要了一个房间。到了房内,吴不知一脸凝重地问道:“你是不是跟笑面书生卜修文结有梁子?”

    岑诚不知道吴不知,“没有!我跟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那他为什么要对你下如此毒手!”吴不知在房中来回走了两遍,对岑诚说道:“你试试气沉丹田,运行大小周天试试。”

    岑诚依言盘坐运气,当运气至膻中穴时内气忽然受阻,四散撞去,心口撞得一阵剧痛,痛得“啊”地一声跳了起来。岑诚心下大慌,道:“吴前辈,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走火入魔了?”岑诚只道是自己运岔了真气。

    吴不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孩子倒也笨得可以,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却丝毫怀疑不到别人头上。道:“你不是走火入魔,而是遭卜修文暗算了!”

    岑诚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暗算我?”岑诚见吴不知说得肯定,想起王大叔曾经说过的话,想不到被王大叔说中,太岳堡真的不肯放过自己,岑诚慌了手脚,“吴前辈,你一定要救我!”

    吴不知皱着眉头道:“你别急,我承你情为我破费银子,自然会想办法救你。不过现在先要搞清楚你是何时中的暗算,受的什么伤,这伤什么时候才会发作,我才好想办法救你。”

    岑诚听静下心来将这两天下山以后的遭遇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暗算,前辈可看出我是受的什么伤?”

    吴不知叹了口气道:“希望你不是中了卜修文的腐心蚀骨掌才好?”

    “不会吧!卜总管看上去那么和气,而且上午和我打架时也没有打着我啊?”

    吴不知道:“我看你和卜修文在镇口打斗,后来在街中见你面色不好,就怀疑我中了他的暗算?”当时吴不知看到岑诚面色微黄,身上似有暗伤而不自知,老人家人老心热,有心管闲事,便故意拦住岑诚,见岑诚心地仁厚,更加坚定帮助之心!遂故意跟岑诚胡搅蛮缠,又趁机抓住岑诚的手,一探脉息,更加确定岑诚已遭暗算,而且有七八分像是卜修文的独门绝招腐心蚀骨掌。他之前见卜修文和张丹凤几人进了迎来客栈,是以灵机一动,拖着岑诚进了客栈,故意在卜修文面前试探。但卜修文老奸巨滑,不露声色。

    岑诚这时才明白,原来吴不知并不是故意为难自己,而是在帮自己。只是想不明白卜修文是怎么做的手脚,身中暗算竟没发觉。

    岑诚知道关系自己生死大事,马虎不得,当下细细说了认识张丹凤的经过,以及早上怎么遇见卜修文,又一一细说了两人打斗经过,吴不知听到岑诚说卜修文叫出太岳剑法时也是大为不解,要岑诚在房中使了一两招剑法,吴不知道,“不错,你这确是太岳剑法。”当下又问了岑诚的师门来历,岑诚自然还是不知,吴不知似乎若有所悟,却不多嘴,又问了接下来的打斗经过,以及怎么会一路同走。岑诚详详尽尽地说了,吴不知听得岑诚竟跟卜修文打斗了一百来招而未受伤,心中暗暗惊奇。但仔细听完,吴不知不由眉头大皱,心下更加不解,听岑诚的说法,卜修文没用修罗扇,一百招内竟然对岑诚无可奈何,而且似乎越来越被动,生怕一招不慎,坏了他一世名声,是以干脆故作大方,赞赏后辈,从头至尾,没有打着岑诚一拳一脚,岑诚又是怎么着了暗算的呢?

    吴不知想了想道:“你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伤在哪里?”

    岑诚依言去掉上衣,露出精赤上身的筋骨肌肉,三月天冷,岑诚虽然穿得较少,但要这么光着身子还是感到一股凉气附着后背往上走。吴不知一看之下指着岑诚左肩上道:“伤在这里,你看这个掌印?”

    岑诚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浅红色的掌印,岑诚苦思半天道:“好像卜总管拍过我的肩膀,不过,当时卜总管脸带笑容,也没运功,只是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当时一点感觉也没有!也没有多加提防。”岑诚苦笑一声道:“难道是他那时下的毒手吗?”

    吴不知向岑诚解释道:“内功修为高的,暗中运气提功别人是不易察觉的,内功若修至化境,像狂侠燕北狂,少林寺第一高手达罗汉堂堂主圆智大师等人根本不用提气,内力一举手一抬足就使出来了,哪会让你发现。而且有的掌力,阴柔歹毒,打在人身上乍看似乎毫无损伤,但一旦伤势发作,便无药可救。卜修文的腐心蚀骨掌,便是这种歹毒掌力,若不是过了两个时辰了,你肩上的掌印也看不出来,必须用内力在你身上游走才能试出来。”

    岑诚被吴不知一席话说得脸色苍白,颤声问道:“吴前辈,你对腐心蚀骨掌这么熟知,一定有办法解救吧?”

    吴不知道:“我虽然识得这种掌法,但并不等于我就会解救。这种掌力非常歹毒,不但震伤了你的内腑,而且伴有剧毒。首先要找个内功高强的人帮你打通筋脉,修复内伤,而我的内功是万万不行。同时还得找个精通解毒之人,帮你解去身上奇毒,否则便会五脏六腑都烂,七窍流血而死。”

    岑诚听了吴不知一番话差点没昏死过去,原来说了半天,这老头子也不会解。岑诚不由自主想到了师傅和小姝,还有王大叔,心想,难道我就这么死了么,不知道师傅和小姝会不会为我难过?岑诚喃喃道:“吴前辈,我是不是就快死了,没得救了?”

    吴不知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在桌上,有一叠银票和一个瓶子,嘴里说道:“这些都是卜修文的东西,希望瓶子里是解药!”吴不知说着打开瓶盖闻了闻,皱眉道:“不是解药!”

    岑诚听了吴不知的话,想起张丹凤拿剑刺吴不知时,吴不知躲到卜修文的身边,想必就是那时下的手,当时客栈中那么多人,竟没一人发觉,手法真是高明。

    呈不知又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伤暂时不会发作,不过不能使用武功,妄动真气,还要尽量避免身体劳累,所有这些都会加速你的伤势发作!”岑诚心想,这岂不是什么也不能做,跟一个废物没有什么差别吗?吴不知见岑诚一脸颓丧,安慰道:“也算你小子运气好,能救你的人在黄山刚好两个都有,只要找到他们,你这点伤包在我身上!”

    岑诚对吴不知的话很是怀疑,但见吴不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稍安。岑诚急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找他们去啊!”

    吴不知道:“你别急,你这伤经不起路途颠簸,我去雇辆马车载你去!”说完吩咐岑诚躺下休息,便出去雇车。雇来车辆上路,岑诚发现马车正是驶往卜修文他们离去方向。

    岑诚心中疑惑,问道:“这不是往太岳堡去的路吗?”

    要找能治岑诚伤的人,吴不知其实也无把握,他说得信誓旦旦,只是为了宽岑诚的心而已。这时只好做两手准备,盘算若找不到人,便上太岳堡找卜修文拿解药。吴不知听了拍拍胸脯道:“这事就包在我老人家身上了,你只管随我上路就是!”岑诚不再多言,自知江湖阅历太浅,什么都不懂,索性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吴不知请教。吴不知能说会道,对江湖中事又几乎无有不知,岑诚这一问正是搔到痒处,几乎是有问必答,使得岑诚大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