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冷冷地道:“我知道燕北狂那厮武功高强,不过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他杀了报仇!你快说,燕北狂那厮在哪?”
吴不知见这青年倔强执着,为报师仇竟不怕牺牲性命,心中倒也起了几分敬意,问道:“你是屠一刀的徒弟吧?”吴不知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骚乱,据说屠一刀的刀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与人对敌,从来只用一刀,便教对手身首异处。因他本姓屠,所以江湖中人都叫他屠一刀,他本来名字倒没人记得了!屠一刀杀心极重,动辄要人性命,武林中人畏其如虎谈之色变。
俊秀青年道:“不错,家师从小将我收养教导。我能有今天,全赖师傅栽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你的刀法比之令师屠一刀如何?”吴不知对他颇有好感,有心开导于他。
那俊秀青年听吴不知提到师尊屠一刀,一正颜色恭恭敬敬地答道:“自然万万不及!”
“这就是了,你的刀法不及令师,而令师死在燕大侠手上,以你现在的武功又何必去自讨苦吃呢?”
俊秀青年被仇恨怒火包围,怀着一腔热血,只想为师报仇,倒真没想过自己武功和燕北狂相比,实在天差地远,只有枉自送了性命,这时被吴不知问得神情一愣,却仍然咬牙切齿地道:“就算如此,我也还是要找他报仇的!”
吴不知道:“你既然来了黄山,想必是听说燕大侠来了黄山的消息!不错,燕大侠是来了黄山,只要你有心,不怕见不到燕大侠的!”
张丹凤和卜修文等了早已吃完了饭,不过几人都想听听吴不知说些江湖之事,便坐着没走。这时张丹凤见吴不知又提到燕北狂,插嘴问道:“燕大侠果然来了这里吗?”
吴不知哈哈一笑,道:“你放心,我包你早晚见着燕大侠!”张丹凤这下听了倒没发作,因这个好消息很是高兴。
那俊秀青年得了燕北狂的确实消息,冲吴不知一抱拳,“多谢。”说完恢复傲然冷漠之色,往店外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吴不知高声问道。
俊秀青年在店门口停了一停道:“杨俊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杨俊秀走了,众人只觉他竟带走了一丝压抑之气,各人松了口气。有人哈哈笑道:“这姓杨的小子明知武功不敌燕大侠,竟傻呼呼的仍要去送死,真是傻的可以!”
岑诚也觉得心有不忍,对吴不知道:“前辈你怎么不劝劝他?”
吴不知鄙夷地看了那哈哈大笑之人一眼,道:“这杨俊秀倒也算是个血性汉子,他虽然武功不如燕大侠,但还不至于送了性命!”
众人听了都是不解,问道:“这是为何?难道那小子的武功竟能在燕大侠手下全身而退吗?”
这时赵铭插嘴道:“这却不然,那杨俊秀的刀法虽好,但与燕大侠相比不止萤火之与日月,如何能比?不过,杨俊秀虽出于快刀门,但看他言行并不是奸邪之辈,年纪轻轻,并无大恶,这番为师报仇,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可算是我辈所为!燕大侠乃性情中人,义薄云天,豪气干云,一定爱惜他一身武功,不会为难他的!而且以我之见,只怕他些去还会获益匪浅!”
“不错!”吴不知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众人听了恍然。
坐中武林人颇多,都想在吴不知嘴里掏出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来,乱哄哄的。吴不知不想多耽搁时间,向众人道:“天都王母和月下老人最近都在黄山附近出现,一定不是巧合,看来有大事发生。我知道栈中在坐各位大侠,都是冲着天都王母和月下老人来的,要找这两个魔头,当着落在此地。不过,这两魔头武功高强,诸位要找他们报仇,只怕恐难成事。听我说一句,当年太岳堡执天下武林之牛耳,匡扶武林正义,现在太岳堡在张正经堡主的领导下又见兴旺,除魔卫道自当义不容智!这里是太岳堡的势力范围,各位不去联络太岳堡,恐怕于情于理都不合!联合太岳堡,对各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他们地头要找这两魔头想必比各位容易!”
赵铭朝吴不知一揖手道:“吴前辈说的是。”这时有人叫道:“太岳堡卜总管就在这里,我们听听卜总管怎么说?”
卜修文听了这话不得不开口道:“除魔卫道,太岳堡自当义不容辞!不过月下老人和天都王母两个魔头武功高强,要除两魔,并非易事,还得从长计议。再说这等大事,我也不敢擅做主张!各位不如先去我太岳堡,待我禀明堡主,打探得两恶魔的行踪,再徐图行事!”
众人均感有理,纷纷点头。卜修文又道:“那么卜某与我家小姐先行一步,各位可随后跟来。”卜修文说完当先起身,吩咐小二牵来马匹侍侯。众人见了,也纷纷付款离店。吴不知仍旧拉着岑诚不放手。出得店来,岑诚目送小姝随着张丹凤卜修文等人走远,远远小姝回过头来朝岑诚难舍的一瞥,岑诚只感心头一阵烦恶,竟是难受之极!众人也尾随其后,纷纷走了。
吴不知见岑诚一副难舍难分样子,只当岑诚也是仰慕张丹凤,却哪知岑诚不舍的是张丹凤身边那个丑怪丫头,向岑诚道:“岑诚,张丹凤是太岳堡张正经的独生女儿,张正经可不是什么没有门户家世观念的大侠!你初出茅庐,要名望没名望,要出身没出身,武功也稀松平常,没一样有利之处对巩固壮大太岳堡有帮助,张正经怎么可能瞧得上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岑诚心知吴不知误会,也懒得解释,但吴不知说自己武功稀松平常却是心中大感不服,不过他心情沉闷,也懒得跟吴不知争论。只淡淡地道:“现在吴老前辈饭也吃了,还拉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