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哈哈一笑,“想不到堂堂太岳堡的卜大总管也知道老人家的名号!”吴不知一拉岑诚,对卜修文道:“太岳堡自诩为名门正派,来来来,我向卜大总管介绍一位真正侠义心肠,急肝义胆的少年豪侠,岑诚岑少侠!”
张丹凤和卜修文只觉这话听来极不顺耳,却搞不懂吴不知究竟想干什么。卜修文看着岑诚,冷然道:“这位岑少侠我们已经见过了,不劳前辈挂心!”岑诚猜不出吴不知捣什么鬼,不知如何向卜修文解释,像个木偶一般任吴不知摆布。
吴不知假张吃了一惊,道:“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看来是我老人家多事了!”吴不知拉着岑诚转身欲走,忽又回过头来道:“对了,卜大总管,我刚才瞧见这小子在镇口和人打斗,莫不就是和您卜大总管?不知道卜大总管您赢了没有?”
“岑少侠和我家小姐是朋友,我身为总管岂会为难小姐的朋友,不过考察下岑少侠的武功,岑少侠的确剑术不凡,相信不用多久定能在江湖之中大放异彩!”卜修文脸上带着笑,心里发着狠,中了我卜修文的腐心蚀骨掌,不久,不久这臭小子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是呀!是呀!姓岑的小子……”坐在另一桌的张铁牛又大声插嘴,老三司木才见机得快,赶紧塞了个鸡腿到张铁牛的嘴里,说道:“二哥,给你最爱吃的鸡腿。”堵住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张铁牛心下疑惑,自己最爱吃的明明是烧猪蹄,这么一来,张铁牛忘了刚才要说的话,将鸡腿吐出,说道:“三弟,我不喜欢吃鸡腿,我喜欢吃的是猪蹄,你忘了?”
常昆很是赞赏三弟司木才的急智,说道:“不错,二弟爱吃猪蹄,你怎么拿鸡腿给他吃!”
司木才道:“对不起,二弟,我下次请你吃烧猪蹄。”本来张铁牛大声说话吸引了店中不少人的注意力,后来听到三人鸡腿猪蹄的一番争论,自是没人再听。常昆和司木才松了口气。司木才为免事端,心生一计,请求卜修文让他兄弟三人先走一步,在前开路,卜修文也厌恶张铁牛这个浑人,满口答应,常昆三人便先走了。
吴不知哈哈一笑,说道:“原来你们已经见过,还打了一架,见过不等于认识,我老人家好事,就让我老人家费事再替两位郑重介绍一下!”吴不知说着,也不理卜修文高不高兴,指着卜修文对岑诚说道:“这位是太岳堡的总管,他有一手独门绝招腐心蚀骨掌,中者七天之内心脏腐烂,全身痉挛,七窍流血痛苦而死,当年江湖上人称笑面书生的就是!”卜修文见无不知说出自己秘自珍藏,轻易不肯告人,便是太岳堡中许多人都不知的腐心蚀骨掌,不由大吃一惊,心想这“无不知”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无不知不提他真正成名的修罗扇法,却将他的秘密腐心蚀骨掌当众说出,以后再不成为秘密,明显是来找麻烦,但他不知吴不知的武功怎样,而且护送小姐张丹凤的事情十分紧要,生怕一个不慎,张丹凤便趁乱跑了,便不想多生事端,强忍心中怨气!
张丹凤也不知道卜修文有这么一手绝技,见吴不知说得血腥恐怖,问道:“真的吗?”
吴不知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卜大总管!”
张丹凤见卜修文脸色铁青,料想吴不知说得不差,便没多问。吴不知却对张丹凤道:“这位想必便是太岳堡的大小姐张丹凤张小姐了?江湖传闻张小姐美艳无双,许多江湖俊杰,世家公子为了张小姐争风吃醋打破大好头颅,今日一见,我老人家都难免有点动心,果然名不虚传呀!”这话赞得未免有点为老不尊,不伦不类。张丹凤自小便在堡中长大,少离深闺几步,以前就是出门也大多在徽州城内,江湖中人并未有几人见过张丹凤的真容,但越是因此神秘,传闻越是不径而走。其实为张丹凤争风吃醋的少年侠客是有不少,但多半是因为太岳堡在武林中的地位,试想对一个见都未曾见过的所谓美艳小姐,如果不是有所谋求,又怎么会为此争斗,打得头破血流。众人听了吴不知的话语,却也诧异抬头多看了张丹凤几眼,其中那妩媚妖艳女子更是神情古怪,两眼绕着张丹凤上下打量。
张丹凤看到店中诸人向他打量,又羞又怒,想起吴不知言语放肆,先前话里就对太岳堡不敬,抽出剑来一剑刺向吴不知,怒道:“老东西,不要在此胡说八道。”
吴不知一闪身躲到卜修文身旁,嘴上叫道:“唉呀,好泼辣的小姑娘,差点要了我老头子的命。”吴不知动作敏捷,身法奇快,张丹凤武功低微,哪里刺得他中,但他哇哇大叫,引得众人都停筷观看。张丹凤提剑还要再砍,卜修文伸手拦住,张丹凤被卜修文拦住,便停下来,一推卜修文的手道:“卜总管你快教训这个老家伙!”
卜修文冲张丹凤摆摆手,对吴不知道:“吴先生是老前辈,何苦开小辈们的玩笑,莫非吴先生想和我太岳堡为难?我太岳堡是名门正派,虽然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前辈,让人嘲笑我太岳堡欺凌孤寡,但忍耐总有一个限度,若吴先生再在此无理取闹,可别怪我笑面书生得罪了!”卜修文一来忌惮吴不知武功了得,二来也不想多生事端,误了自己此行的任务,是以忍气吞声,要换了平时,他早已上前暗取吴不知的性命。本来依他脾气,刚才吴不知在身边时正好用腐心蚀骨掌暗下毒手,包管他归了天还不知仇人是谁,但吴不知早就道破他这门绝技,躲到自己身边来,只怕是有意如此,设下陷阱,故意引自己上勾,你吴不知是聪明人,我卜修文也不是傻瓜,卜修文不但不出手,反而替吴不知挡住张丹凤,再顺理成章的说出这番冠冕唐皇的话来搪塞。
吴不知听了卜修文的话,忽地一改戏谑模样,一正身子恭恭敬敬地答道:“我老人家一个孤寡老人,怎敢跟太岳堡为难,不过听得闲言闲语,随口说出来罢了。”吴不知前倨后恭,可又一口一个我老人家,但他确实年纪挺大,属于武林遗老,卜修文听了也发作不得。吴不知又道:“不过我老人家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张小姐,不知卜总管让不让问?”
卜修文正想拒绝,张丹凤听了这话却不知气打哪处来,叫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就问,啰啰嗦嗦做什么?”张丹凤在太岳堡时,简直没人管得了她,这时吴不知问句话还要先问卜修文,张丹凤如何不气,卜修文只好作罢。
吴不知等的就是这句话,问道:“传闻张小姐这次是偷跑出来找燕北狂燕大侠,不知是也不是?”店中众人听得吴不知所谈都是武林中事,而且行为古怪,早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竖起耳朵细听,那带刀的俊秀青年听到燕北狂三字将伸手将刀紧紧抓在手中,不过旁人注意力都在吴不知身上,却没人看见。
张丹凤奇道:“你怎么知道?”
张丹凤到处找燕北狂,既不知掩遮行装,又言语无所顾忌,端的一个性情豪爽女子,只要有心,哪有打听不到的。卜修文道:“我家小姐在家闷得慌了,出来散散心,有何不可。燕北狂燕大侠乃人中豪杰,大侠风范,我家小姐最喜英雄侠客,希望能见见这位传奇大侠,有什么稀奇,便是在下,也很希望能见见燕大侠,大家都是正派侠义中人,自然应该同气连枝,互相结识。”
吴不知说道:“那是自然。不过燕大侠神龙不见首尾,恐怕张小姐没见着吧?”
张丹凤道:“是啊!不过我见着龙凤双侠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