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章 出院

    大年初三,孙美珍一大早便跑了过来,将睡梦中的陈银燕和陈晓艺拉了起来,说是要去逛街。陈银燕知道她是要去买东西,来找帮忙拎东西的苦力了,于是,跑进了另外一间房里,把萧华和张弘也给弄起来了。

    一行五人,在孙美珍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浦东的“第一八百伴”里面。

    一到里面,孙美珍和陈晓艺便显露出了女人的本色,满眼放光地扑向了女装区。陈银燕故意落在了后面,和一脸无奈的萧华走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要那个布包里的东西?”陈银燕轻声地问萧华。

    “现在在放年假,恩,初八吧!”萧华看了看四周,小声地答道。

    “哦,”陈银燕点了点头,一脸好奇地问:“萧华,那些东西我也看过,不过是一块布片和一张满是日文的纸,到底有什么用啊?”

    “那块布片是服装的原料,那张纸上写的,便是对那块原料的检测报告。有了这两样东西,便可以扳倒那个幕后黑手了。”

    “这样啊,”陈银燕想了想,忍不住又问道:“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就不能告诉我?”

    “这件事的关联太大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实在是不能告诉你!”萧华一脸歉意。

    “师姐,萧华不肯说,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们还是不要问了。”张弘在一旁插了句。

    陈银燕给了他一个白眼,加快了脚步,赶上了前面的孙美珍和陈晓艺。

    走出“第一八百伴”的时候,三个女人手里空无一物,谈笑风生。跟在后面的萧华和张弘可苦了,一人至少拎了七八个袋子,吃力地跟在后面。

    “我算明白了燕子为什么非得把我们也拉来了!”萧华一脸的苦相,低声对张弘说道。

    “为什么啊?”张弘的身上出了一层汗,十分吃力,不解地问。

    “找免费的苦力啊!”萧华长叹了口气:“你看,全是她们三的东西,我们两什么也没买,却得受这分罪!”

    “呵呵,有我们两个大男人在,总不能让她们三个女人拎东西吧?”张弘一脸的厚道。

    “你倒是好好表现了?我图的什么?”萧华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是一声长叹:“可怜的男人啊!”

    “你们两在后面嘀咕什么呢?”前面的陈银燕忽然停了下来,对着后面大声喊道。

    “没说什么。”张弘回了一声,小跑了几步,到了她面前,和她并肩走了起来。萧华摇了摇头,也赶紧跟了上去。

    五个人走在处在一片节日气氛中的大街上,欣赏着节日的上海城。孙美珍和陈晓艺两个人手挽着手,叽叽喳喳地聊着天。陈银燕则和萧华,张弘走在了一起,三个人也是有说有笑,不时地发出欢快的笑声。在这喜庆的节日里,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什么叫烦恼和麻烦,把那些烦心的事通通抛到了脑后。

    到了中午,几个人逛了半天街,都有点饿了。于是,在熟悉地形的孙美珍的带领下,五个人来到了一家川菜馆,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家馆子我以前来过,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孙美珍招呼服务员拿过了一本菜单,扔给了陈晓艺。

    “我不知道什么好吃的啊,还是孙姐你点吧!”陈晓艺看着菜单,犹豫地说道。

    “没事,随便点好了!反正今天有人请客!”孙美珍笑着说道。

    “有人请客?”陈晓艺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难道今天孙经理大发善心,要请我们几个吃饭?”

    “谁说我要请客了?”孙美珍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在那住几天就和他们几个一伙了?”

    “我哪里和他们一伙了?”陈晓艺急忙喊冤:“我的心,永远是和孙姐您在一起的!”

    “这还差不多!”孙美珍满意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萧华和张弘:“今天有两位男士在这里呢,这次的饭钱,当然由他们两包了!”

    张弘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萧华却是睁大了眼睛:“什么?要我们请客?为什么?”

    “这还要问为什么?”孙美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叫绅士风度,懂不?和女人一起吃饭,你还好意思让女人掏腰包?”

    “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出钱?”萧华双手抱胸,坐直了身子,一脸的不以为然:“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你们女人也和男人一样能挣钱了,凭什么还要男人请你们吃饭?”

    “女士优先你不懂吗?”孙美珍冷笑着说道:“这并不是什么平等不平等的问题,而是一个男人是否有风度的问题!”

    “男人对一个女人讲风度是因为男人对那个女人有企图!现在我们对你们几位女士又没什么企图,为什么还要讲风度?”萧华一脸的不屑:“想要我们请客,行啊,说出让我们请客的理由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孙美珍拉下了脸来:“这么小气,斤斤计较的,还是不是男人啊?”

    “不请女人吃饭就不是男人了?”萧华冷笑着说道:“彼此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没必要非得请你们吃饭!”

    “好了好了!”见两人越说越火,吹胡子瞪眼,剑拔弩张的样子,陈银燕赶紧出来打圆场:“都别说了!出来吃饭,不就是为了大家在一起热闹,图个开心吗?为了点小事吵架,闹一肚子火,多不值得啊?这顿饭,我请客好了!”

    “不行!”两人吵架就是这样,越有人劝越是来劲。孙美珍瞪圆了杏眼,恶狠狠地看着萧华:“从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现在和他吵,不是为了吃饭谁付钱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做人的问题,我非得和他说清楚不可!”

    “哟,还涉及到做人的问题了!”萧华一脸的嘲讽:“那我就洗耳恭听孙大小姐的大道理了!”

    见他这个样子,孙美珍的火气是越来越大,话说得也是越来越难听。萧华则始终是双手抱胸,一脸的嘲讽,每次在孙美珍歇一下的时候来上那么一两句尖酸刻薄的话,把她的火给重新撩上来。

    剩下的三个人在苦劝无效后,也放弃了,坐在了一起,商量着点了几个菜,然后开始聊起天来,任由孙美珍和萧华在那继续吵着。

    孙美珍和萧华的嘴战终于在第一道菜“水煮牛肉”上桌的时候停止了。

    孙美珍气呼呼地吃了几口菜,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整个餐厅的顾客,包括服务员,都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忽然就反应了过来,不由得脸上一红,自己今天回事啊?这么沉不住气,和那个无聊的男人在公众场合这么大吵大闹,真是丢人啊!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周围的人。

    对面,萧华则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大口地吃着菜,喝着酒,丝毫不在乎周围的诧异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