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那七万块钱吧?实在对不起,我目前还没有办法还你……”陈银燕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穆村斋很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潇洒地挥了挥手:“七万虽然不算少,但是还没放在我心上。”
“哦,那是为了什么?”陈银燕忽然对他那副样子有些反感,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果我说只是单纯地请你吃饭呢?”穆村斋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果汁,对她举了举。
“我不信,我这个穷学生有什么理由让你请客?”陈银燕拿起了果汁,微微抿了口。
“所以我也没打算这么说啊。”穆村斋狡猾地笑了笑,切了块烤肉,放到了她盘子里:“吃肉。”
“谢谢,我自己会动手。”陈银燕并没有去动那块烤肉:“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啊,吃东西吃东西。”穆村斋殷勤地给陈银燕夹着菜。
“我已经吃饱了,如果穆少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可要走了。”陈银燕忽然放下了刀叉,冷冷地说道。
“这么急干嘛?”穆村斋愣了愣,低着头忧郁了一会,忽然象下了什么决心般,抬起了头,一脸坚决地看向陈银燕:“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只是为了见见你。”
“见我?”陈银燕愣了愣。
“是的,为了见你!”穆村斋的眼神忽然有些激动和炽热。
“见我干嘛?”陈银燕被那种目光盯着,有点不自然,别过了脸。
“自从那天晚上在滨江道遇上受伤的你后,我脑海里便全是你的影子。你出院回学校后,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很快忘了你,可是我发现自己错了……”穆村斋忽然激动了起来,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陈银燕的右手,大声说道。
“打住!”陈银燕见餐厅里的客人和服务员都看向这里,心里大窘,又震惊于他的表白,有点不知所措,惊慌地抽出了手,有点生气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真的!我现在工作,吃饭,开车,甚至在梦中,脑子里都全是你的影子,我想,我是爱上你了!”穆村斋毫不在意陈银燕的反应。
爱我?你知道什么?凭什么说爱我?这个小白脸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陈银燕忽然觉得很可笑,同时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了一阵怒火,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穆村斋看到她冰冷的目光,有些泄气。
“你了解我吗?凭什么说爱我?”陈银燕想到穆村斋毕竟帮了自己的大忙,又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怎么不了解你了,你是N大的学生,是个很聪明,很漂亮的女孩!”穆村斋看她脸色缓和了下来,以为有戏,又有点高兴了。
“哼哼!这些不过是表面的东西罢了!你了解我的家庭,了解我这个人的性格?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陈银燕吸了口气,努力地平静说道。
穆村斋愣了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这种人不是你应该追求的目标,你那七万块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你的。”陈银燕淡淡地说了句,就起身要走。
“等等!”穆村斋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用力把她拉了过来,倒在了自己怀里,满脸温柔,眼光里全是怜惜和真诚:“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你,这就够了!”
陈银燕猝不及防,而且自从身体发生变化后,力量也大如前了,被穆村斋给搂在怀里,感受到周围一样的目光,心里的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并伴随着一阵恶心和耻辱感。用力挣了挣,穆村斋是纹丝不动,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最好马上放开我!不然有得你后悔!”
“放开了你我才会后悔!”穆村斋一脸坚毅,见周围的人都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指手画脚的,不少人大声喊着“加油!”“好样的!”支持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陈银燕恼羞成怒之下,恶向胆边生,一肘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啊!”穆村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惨叫,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一脸惊讶和失望的看着她。
“妈的!恶心!”陈银燕对他说了一句粗口,转身就走。
穆村斋听见这句话,脸都白了。
“哎哟!”刚走餐厅门口,忽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如刀绞般,捂着小腹,慢慢蹲了下去。
穆村斋本来满脸沮丧和失望地看着她离去,见情况有异,赶紧跑了过来,扶住了她。
“不用你管!”陈银燕只通得满脸是汗,脸都扭曲了,咬着牙挤出了这么一句。
穆村斋见她那痛苦的样子,十分紧张,搀起了她,向自己的奥迪走去:“痛成这样,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陈银燕想推开他,奈何小腹实在痛得厉害,只好由得他把自己扶上了车,向医院飞驰而去。
医院的走廊里,穆村斋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地向急诊室那紧闭的大门看去。
好容易,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朋友怎么样了?”象遇见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那医生看了看他,眼神里有点奇怪:“没什么事,你自己问她好了。”转身走开了。
这医生怎么这样?穆村斋有些恼火,忽然,急诊室的门又打开了,陈银燕脸色苍白的由一个护士搀了出来,竟然是小余。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到底是什么病啊?那医生不告诉我,让我问你。”穆村斋赶紧迎了上来,嘴里如连珠炮般地发问。
陈银燕的脸忽然红了红,轻声说了句:“没什么。”挣开了小余,径自走了。
穆村斋拉住了要追上去的小余:“别走,小陈她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小余看着他,满脸疑惑:“你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会知道?”穆村斋有些急了。
小余忽然笑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月经?”穆村斋听完了,满脸惊异的大叫了句。
“小声点!”小余看了看四周:“小陈好奇怪啊,好象还是第一次来月经呢,怎么会这样的?”
穆村斋愣了半晌,忽然大声地笑了起来。
“你疯了啊?傻笑什么?这里是医院,你给我安静点!”小余有点急了。
穆村斋笑了会,也不理她,自顾自地走了。
“一对奇怪的人,”小余忽然笑了,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不过这两人倒挺配的。”
妈的!这副该死的身体!害惨自己了!陈银燕在卫生间里费了老大劲,才把新买的卫生巾贴上了内裤,穿了起来,把那条满是黑血的内裤给丢在了废纸篓里。长裤上也沾满了黑糊糊的血迹,皱着眉头把它泡在了水里,放上了洗衣粉。
小腹还痛得厉害,一只手按着,慢慢地走了出来。
穆村斋坐在椅子上,正拿着本书看着,听见声音,看了过来,眼光里满是关切:“好了?”
陈银燕点了点头,坐到了床上,见穆村斋又低头翻起了书,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有点烦:“你怎么还不走?”
“哦,”穆村斋不情愿地放下了书,从兜里掏出了几盒药:“这是止痛药,女性专用的。”
“我不用这个,你拿走吧!”陈银燕听到“女性专用”四个字,心里一阵不舒服,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
“放这吧,没有副作用的,痛了就吃点。”穆村斋见她脸色不好,赶紧放下药走了。
陈银燕颓然地倒在了床上,怔怔地发起了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虽然这个身体变成了女性,但是这么长时间也一直没发生这种事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标志着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个女人?
看了看桌上穆村斋留下的几盒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什么破玩意,自己又不是女人,这玩意,打死也不用!
半夜,小腹的剧烈痛疼把陈银燕给折腾醒了,又流了一大摊血,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夜,根本就痛得睡不着。
妈的!这该死的老天!忽然瞥见了桌子上的药盒,仍有点犹豫,不过马上被小腹剧烈的痛疼冲没了。
连月经都来了,卫生巾也用了,还怕吃这药?这么安慰着自己,打开药盒,摸出几个药丸,放进嘴里,一闭眼,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小腹的痛疼果然减轻了不少,折腾了大半天了,身体实在太疲倦了,终于慢慢地睡着了。
一栋豪华的别墅里,宽大豪华的席梦思床上,穆村斋舒服地躺在上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键,打着字。
一会儿,手机屏幕上便全是字了,又仔细看了看,按下了发送键。
“嘀”,轻微的一声,看着屏幕上“发送确认”几个字,嘴角忽然浮现了一丝诡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