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诸神遗物 第二十三章 玫瑰黑武士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很奇怪的人,在别人的眼中看来这种奇怪的程度还要更深几分。

    我的性格说不上好还是坏,大抵就是不好不坏。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除了饿了会想吃困了会想睡,其他时候总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有时候兴之所至就会胡作非为一通,过后又觉索然无味,为此我曾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的说法是我得了抑郁症!但我很是不以为然,因为我开朗洒脱大部分时间都在笑,而且笑的肆无忌惮。但医生又说我笑的像唐伯虎。我问是哪个唐伯虎,他介绍了几十年前的著名笑星周星星的大作《唐伯虎点秋香》。

    我看了以后觉得还真有点那么回事,于并不好笑处笑的癫痫发作似的,眼神却是空洞洞的像是干枯的老井。也许我真得了抑郁症,尽管我会想办法给自己找乐子,却往往笑的很空,很空,就像我的灵魂在看躯壳表演,似的!

    整个下午我再没有出门,坐在窗沿看着雨幕中的校园,我的心又飘忽了起来。我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忘不了予忻,更优秀的女子也见过许多,单只是下午那两姐妹就很是扣人心弦(这个形容不知道是否妥帖)。但此刻印象中她们的美丽却变的模糊不清,但予忻的面容在三年以来却总是不时浮现,甚至在一些凄凉的背景下会让我有感于心乃至潸然泪下。

    我不禁又想到“情结”这个词,在我心里也存在这么一个我所打不开的结,尽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彼此根本不可能,却沉醉于这出悲情的剧目里不可自拔。大概又是男人贱的一面在起作用。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这里是五楼,如果一不小心滑下去,大概会很畅快吧。这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赶紧爬下窗沿。焦灼的在房间里绕了几步,脑子里乱哄哄的。我记得我分明是很怕死的,怎么忽然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完了!我料想我这次大概是病情加重,也许过不多久就会把自己弄死掉了。

    这个下午就在我的惊惶之中度过,我在开导自己,这个世界其实很可爱,我该乐观一点。

    快要七点的时候,我冷静下来,对着浴室的镜子用双手在脸上扯出个开朗的笑容。

    “我很开心”我如是催眠自己。

    上游戏的时候,他们六人已经在石室里聊天说笑。

    我觉得奇怪的是,当我进了游戏后我却冷静了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都消失了。也许由于自己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角色已经改变,所以连想法都变了。看来我真的是很容易入戏,说明白点就是太感性了。

    通过短暂的讨论,我们决定继续前行去看看原先的蜘蛛梦境此刻会是什么情形。常识告诉我们,应该有另一块历史扉页在那里等我们。

    通过狭长的甬道,眼前不再是原先的虚空之桥,这是另一间石室,让我们觉得有种眼熟的感觉。

    石室的天花板雕刻着星辰明月,地上雕刻的图景却是一间花园。看到这,我们很容易就意会到,之前我们应该算是人在画中游了。在石室正对甬道的墙壁上雕着一只巨大的蜘蛛,占据了墙壁大半的面积,大概她就是制造梦境的相位蛛后吧。

    如我们所料,石室中央也是一个三脚架,架子上躺着一方石板。

    这方石板没有其他的名堂守护,它的名字叫做“历史之扉页——宇宙”

    宇宙是时间和空间的统称,而太初就是宇宙诞生的起点。当大爆炸发生后,太初这个点膨胀形成了宇宙,也就是时间和空间。

    我们本以为会遇见醒来的相位蛛后,然后又是一场死活难料的恶战。

    如此轻松的获得第二块石板算是出乎意料之外了,却也是可喜的。

    还有两道门等待我们去探索,我们重又回到石室。决定的结果是——“左边”

    又是一道狭长的甬道,甬道的材质再不同于外面的发光石料,于是越朝里走,光线也就开始暗淡起来,我们身后的代表入口的光明渐渐变小,而前方一团红光在视线里渐渐扩大。那里就是甬道的尽头,那红光红的鲜艳无比,而且有种粘稠的质感,就像一团发光的蠕动的血液。

    “黄昏,你今天怎么死气沉沉的啊!”瞬杀者有点不解的问我。

    我晃了下头道:“我最近感觉有点人格分裂,特别是游戏里和游戏外,你们有没有这种情况啊。”

    瞬杀者有点担心的问我:“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真实》这款游戏经过多方面认证,正式的说明里也说了不会对精神产生负面影响啊!”

    我稍微整理了下思绪然后道:“我也说不清,我现在发觉游戏里的我越来越不像真实的自己,甚至连思维习惯都有极大的反差。不想那么多了,可能是我过于投入所以才产生这样的感觉吧。”

    大家都纷纷向我表示关心并且建议我问问官方客服,我随口应承了。不久尽头出现在我们面前。这里竟然是玫瑰的海洋,我们心里不由一紧,估计又会遇到什么诡异的剧情了。

    又是一个巨大到没有边际的空间,我们刚走出通道,身后的甬道消失了,我们竟似处于大地的中央。脚下是一层厚厚的柔软的玫瑰花瓣,天空还在不断的飘下来。我的眼中除了黑色就是红色,目力所及的极限之处是漆黑一片,这情况非常诡异,因为我们看得见景物却不知道光是从何而来。光线是暗淡的,以至于稍远一点的花瓣在我们看起来是黑色。

    一时间我们选择原地不动先观察一番,四个方位的景致并无不同之处,所见的除了花瓣就没有其他。你也许会奇怪为什么两个女孩竟然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动容,在花的海洋里,特别是玫瑰花的海洋里徜徉,这不是大多女孩都认为是浪漫的事情吗。

    如果你真正也处于我们的位置,你定然不会想当然的认为花海就是美丽的。

    暗红的花瓣在空中翻飞,你甚至会错觉的认为那分明是猩红的眼睛。脚下的花海柔软媲美棉花垫,但你能想像当你踩在上面,看到脚下的花瓣被蹂碎流出血一样颜色的液体。这样的情景还是浪漫吗?

    幸亏这里花是没有香味的,不然我估计我们会被熏死掉。

    “黄昏,瞬杀,你们两个参谋下,拿出方案来。”圣武士低沉的道。未知危险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这个场景不是拿来看滴!

    我沉吟了下道:“除了眼前所见的以外,没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我们参考的方向,我建议我们先走走看。”

    瞬杀者也赞同道:“一开始不大可能出现致命的怪物,我们先逛逛,心情轻松点的话,也许大家可以学会欣赏这里的景致。”

    圣武士点了下头。我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前行,所谓的前方其实可以是任意一个方向。这里的四个方向没有任何区别,连花瓣下落的轨迹都是直上直下,也就说连提供参照的风都没有。

    我们围成一个方阵前行,前面是圣武士和兽人战士,我和盗贼在队伍后方左右,两个女孩和诗人在中央。这样的安排每次都让诗人很郁闷,无奈诗人这个职业不到后期都是需要人照顾滴。

    队伍缓慢的推进,被踩出的花径又被落下的花瓣掩埋。

    我们仅仅前行十米左右的距离,这里的冒险就宣告开始。

    前方的花瓣开始旋转,先是空中的花瓣,然后是地上,仿佛平地刮起了龙卷风,无数花瓣纠缠在一起旋转着,而且一直在加速,这情形让人想到离心榨汁器,在快速的旋转中,细胞的液泡破裂,液体渗出细胞壁,这样的过程在红色龙卷里发生,导致的结果是龙卷不停的吸收着花瓣,那些花瓣又被搅和成一团残渣与血色液体的混合。

    这种疯狂而凄厉的转动在突破一个临界之后忽然停止,液体和残渣被甩了出去,而在原先龙卷所在的位置,站着一个全身血红的人形生物“笔直”的站立着,左手持着一把黑色的武士刀,斜指着地面,刀锋上淌着血液,应该说是血色的液体吧,但谁都不能肯定在下一刻,流淌其上的会不会是我们的血液,真正的人血!

    他的站立姿势是绝对标准的“立正”姿势,双腿并拢,脚跟贴紧,呈八字张开。一袭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

    有风!我赶紧留意风向,披风是上下翻动,我日,连风也忽上忽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