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骑士艰难的站了起来,转身缓行。周身缭绕着黑色的烟气,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消融在空气之中,他的身影像是无数暗黑的碎片拼凑起来,此刻在渐渐崩溃。长发飘扬在身后,被吹起,被吹散,发丝已经失去了实体的感觉,细烟一般一缕一缕的被风吹散在空中。
他朝那美丽的花园走去,步上阶梯安静的站在花园没有围上栏杆的缺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凝滞而深情:
“所有被热烈浸透的夜晚如此遥远的旋转所有那漫长的疯狂的爱经过后是如此短暂。”(语出《如果我现在死去》)
一阵风扫过,阶梯上铺满的白色花瓣被卷起,迷失了视线,只能依稀辨认那个身影在随风消逝。
花瓣在空中飘荡着,打着旋,轻柔的一层层重又铺上台阶。
前一刻仿佛如梦。
这一刻他却已不在。
微风轻轻拂动地上的白花,娇嫩的花瓣无声的颤动着。让我想起那年,没有哭声的啜泣,单薄的肩膀在风中显得那样孤苦伶仃。
“大贼头,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绝症,你会怎么办啊?”月光海洋的大眼睛里满是泪光,她的声音很轻,只有盗贼在她身后温柔的看着她,可惜她忘记现在开着的是队伍频道。
瞬杀者有种被幸福突然击中的感觉,他手足无措,肩膀在发抖,也许他想说的话很多,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嘴巴张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月光海洋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道:“你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
瞬杀者深深的吸了口气迎上月儿的目光,语气很轻很柔和也很平静:“你微笑着不动,而我觉得,为了等待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又没说接受你,你干嘛说的这么肉麻啊,被他们听到要被笑死了!”
瞬杀者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惨白,月光海洋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给打击到了,赶忙解释道:“我是说我们游戏里先先交往一段时间啦,学校里的话你见到我不仅不准像以前那样缠着我,还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知道了不!”
瞬杀者赶紧上前捂住月光海洋的嘴巴,然后惊恐的看着我们,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你们都听到了?”
集体摇头,非常严肃的摇头。
月光海洋的大眼睛快要有眼泪溢出来似的,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可惜迟啦。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这次是月光海洋挣脱了盗贼的手,急切的问道。
集体摇头,干脆利落的摇头。
“你们确定肯定以及极其不容否定?”她抱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的问我们。
大熊咧着嘴习惯性的继续摇头,其他人是慌忙点头,大熊这个笨蛋也不听清楚问的什么问题就摇的这么勤快,估计他惨了!
“大熊哥哥你都听到了什么喔,5555!”月光海洋跺着脚
瞬杀者在一边叹息摇头道:“你们别装啦,想笑就笑出来吧!”
于是空气中回荡起畅快的狂笑声,连冰冻的火焰也拍着额头满脸的微笑。至于唯一倒霉的家伙就只有瞬杀者了,月光海洋用力的跺了他一脚道:“都是你害的,以后在学校见到我就给我绕道,还有你们呢,不准说出去喔。”她的眼神很认真,像哀求。
瞬杀者是谄媚的弯腰点头,偶们是目光坚定极其用力的点头,生怕她看出个什么蛛丝马迹会哭出来。腼腆少女的初恋,总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一点我还是理解滴!(2078,二十出头的年纪相当于2007的18岁左右啦,你不信的话看看百年前和现在的比较)
可惜的是,圣武士和冰冻的火焰之间没发生点意外,不然就更美妙了,而诗人也笑的很是欢畅,看来之前我认为他可能喜欢月光海洋是错误判断了。
聪明的盗贼并没有因为月光海洋有所表示就开始亲昵起来,他依旧是很温和的围绕在她身边,不时的递过去宠溺的目光。我看着他的表现心里暗暗的点头,这家伙还是善解人意的,刚有所进展的时候不去得寸进尺而是巩固成果,有了一个好的开头,结局就会水到渠成,心急反而吃不了热豆腐。
当天上的星星拖着火焰的尾巴落到地上,当月亮缓慢的下坠带着蒙胧的光晕冉冉下沉,当蓝色的暴风雪惊惶的在空中搅动逃窜,整个空间像被笼上一层白蒙蒙的水雾一样变的模糊。水雾似乎在蚕食分解着这个空间,整个空间让人感觉像一方巨大的玻璃体被重重的打击后,内部布满龟(jun)裂的乌痕。
“这个空间就要崩溃了,你们快过来让我把你们传送出去。”稚嫩的声音响在耳边,让我们顿时惊慌失色。我们不敢去看那片芭蕉叶,因为不知道规则的第二条是否依旧生效。
“当他消逝,没有人再值得我去注视了。”她叹息,然后轻轻的呢喃:“当他消逝,这里的风景就要凋谢;当他消逝,拉娜的眼眸也将死去。”
“是我们杀死他的,难道你不痛恨凶手吗?”我怀疑的问道,“而且金哲曾对我们说,当这个空间崩塌,我们就会从梦境解脱。”
“这个规则并不存在,为了让我的爱人不至于绝望,我欺骗了他。”拉娜轻声道:“他爱我如狂却又恨我欲死,我让他失去了往昔的荣耀,背叛了过往的信仰,他被爱情和仇恨折磨着,常常痛悔与流泪,让我那样的心痛。但第三条规则的存在使他看不到未来,他将在此地和她的爱人开心的生活着却又痛苦的追忆着。”
“你为什么不制定一条规则让他得到解脱呢?”月光海洋问道。
“新的规则将服从于旧有的规则,相悖规则无法制定,所以我深深的后悔让他爱上我,我爱他却让他承受折磨,尽管他也爱我,但那并不是他的全部。”她的声音哽咽着,激动而悲怆:“时间磨平了一切,最后能让他念念不忘的只有他的徽章和圣剑,他希望有人能将这两样东西带回神殿,从而让第十一位骑士的位置得到传承。”
“天,那如果刚才我们没有杀死他,只要等你醒来的话一切问题就可以有个完美的结局了,对吗?”我忽然觉得很内疚,忍不住问道。
“只有当主人死去或得到传承,徽章和圣剑才可以易手,金哲之所以让你们在我醒来之前杀死他就是为了第十一守护骑士能得到传承,只有他的死亡才能让你们获得徽章和圣剑。”
她终于是哭出声音,凄凉的道:“这是他的责任,却比爱情还要重要,他曾说我不懂,但我又怎么能懂,当母亲陷入沉睡,我就凭空诞生在这片空间里。在他出现之前,我修筑着自己的花园以为世界本来就该如此,但命运却将他送到我身边”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悲伤的哭泣着。
我忽然分不清这里是不是只是一个游戏,也许是我太感性,也许我心里还有一块柔软的地方,也许她的身影和她一般的单薄。
月光海洋却哭了起来,盗贼轻声的安慰着她。圣武士和法师无声的对视着,他们的心情是怎样的,我无从得知。我在此刻只想咬牙切齿的鄙视游戏设计者:搞什么喔,弄个这么凄惨的情节,你不会是也受过打击吧!
星星成群的坠落,月亮已经压的很低,整个空间就像显象管出了故障的电视机,屏幕里的画面被拉伸,扭曲,还有冒出来的白点。
我赶紧冷静下来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你们快过来,来到芭蕉树下,我送你们出去!”
我们依言快步跑向花园,圣武士顺手拿起刚刚阴影骑士留在地上的武器和徽章。
当我们集合到芭蕉树下的时候,拉娜闭着眼睛坐在芭蕉叶上,她的面庞上有泪的痕迹,眼角还有晶莹的泪水渗出。
“你们的手握在一起!不然传送过程可能会让你们分开”她也感觉到空间快要崩溃,语速也快了许多。
月光海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拉娜姐姐,你不恨我们吗?”
“不!虽然我不知道金哲为什么这样在乎他的责任,但这既然是他一直不能忘怀的,我只能去帮助他,至于他的消逝,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她的语气淡淡的透出一种觉悟,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她继续说道:“他不会再痛悔流泪了,我也不会看着他伤心而自己更加的心痛,不知道我会不会有灵魂,金哲的灵魂一定会上天堂吧,光明神会原谅他的,一切的罪都是我!”
我们七人牵着手站在一起,两个美女挽者手,她们的身侧都是自己的爱人,圣武士咬着嘴唇握住冰火的手掌,我看的出他很用力,也许他的内心里在对自己说:这一次再也不放手了。
我很想对拉娜说她不仅拥有灵魂,还拥有着世界上最纯洁的心灵,能获得她的爱是金哲永远不会后悔的记忆。
拉娜只是发动了传送,我们失去了视觉,耳边只听见她甜甜的声音在黑暗中呢喃。
所有被热烈浸透的夜晚
如此遥远的旋转
所有眼前的远去的黑暗汇聚现在
所有那漫长的疯狂的爱
经过后是如此短暂
所有坚强的脆弱的承担期盼彼岸
中止我每丝呼吸
让心灵穿透最深的秘密
指引我抓紧生命的美丽
如果我现在死去
明天世界是否会在意
你梦里何时还会有我影迹
在你眼中在你梦里
在你心底我曾是那唯一
用曾经最让我激动的晚霞
在天边画上你的影像
在无数的日月沧桑后你会在谁身旁
用世间所有的鲜花和芬芳
装点你永远的身旁
让你曾为我激荡的心记住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