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诸神遗物 第十七章 人们还要走多远

    桥的尽头是什么?偷懒点的回答是——“彼岸”。这样的回答很有哲理,却等于是放屁。我不禁想起自己高中时代写的情书,里面说了这样的话

    “桥死在岸的怀抱,这是注定的命运,如同爱你却受伤害,也是咎由自取。岸不能拒绝桥的自投罗网,但你却决定转身离去,于是桥死在岸上,你我却还在两岸。”

    这话当时是很有杀伤力的,于是我踩着桥的尸体和她最终会师。

    有的桥没有彼岸,如杭州的断桥,于是断桥的相逢预示了悲剧的结局,文学创作的剧情服从于作者的意愿,于是这部传奇里,修桥的人没有出现,但看书的人绝没人会去想修桥的钱也许被村政府给贪墨了。

    我眼前也是座断桥,若不是我们推进的很慢,瞬杀者也足够谨慎,那他肯定会一头栽进桥下的黑暗深渊之中。这座断桥如果没有桥墩的话,那它肯定不符合物理定律,你可以想像下“从笔直拔起的山壁伸出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桥,远远的远远的很遥远的一直划向天边,最终它消失在彩云之间”——这景象被描述出来的时候很美,但物理学告诉我们,桥在离开“此岸”不用太遥远的地方就会崩溃,因为它没有“彼岸”的支持。

    你究竟可以走多远,当你的人生还未会合你的彼岸。

    但在这儿,我们是处在游戏世界里。我很想仰天长叹后再抚摸着桥面悲怆的说:你不该在这里断啊!(游戏设计者:我让它断它就得断,你丫的还走不走撒,读者要拿砖头砸你了。)

    “走了啦,黄昏你又发什么楞呀?”月光海洋弯下腰,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眼是心之苗,这般清澈的眼眸实在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走?”我游目看了下才发觉桥上竟然只剩我和月光海洋,而瞬杀者也只有上半身在桥面上,他的双手按在桥的边沿,身体慢慢往下沉没然后消失。这实在很诡异!

    “这里有梯子通向下方的空间啦,你刚才在想什么呢?”瞬杀者一边往下爬一面对我说话,“设计这个场景的人也够变态的了,刚刚我沿着桥边缘爬了好久才找到这么隐蔽的梯子。这真是折腾人啊!”

    太聪明的人会把简单问题朝复杂的方向考虑,如我这般将简单问题复杂化,再把复杂问题哲理化的人,应该是聪明绝顶了吧,嘎嘎!我不禁自我陶醉了下,赶忙利落的追随大部队下桥。

    这里的物质有一个特征,被接触之后都会发出如同紫外线一样的幽光,这沉向不知何处的梯子也是如此。我们一直往下攀爬,单调的重复同样的动作,以至于我很是恶劣的时常抬头去看上方的月光海洋,很是让人吞口水的景象,却是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可意会就行啦,你们自己想像,少爷我不喜欢把暧昧的情景具体化,更不喜欢描述一个美女究竟如何美法,各人的标准不同嘛,你们要做的事情是,当我说她是美女的时候,你脑子里浮现出的模样就是美的,以你自己的审美取向为准线)

    “黄昏,你在哪里读书撒。”瞬杀者开始调动大家聊天,毕竟是无聊了点,不知道游戏设计者为什么要设计这么漫长无味的悬空长梯。(游戏设计者:你们最大的对手其实就是我,我的对手也正是你们这些玩家,所以,千万别认为我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动机。)

    读书?嘿嘿,似乎离开学校才一年,但真的好遥远,我下意思的说出自己曾经的母校:“NJ师范大学,历史系。你们呢?”

    “我们在上海,复诞大学的”月光海洋回答了我。

    复诞!咱国家最好的大学之一,现在已经普及研究生教育,所谓的大学一般是指就读博士学位的院校。显然他们几个都是精英啊!

    复诞?我心里在感叹号之后不禁打了个问号,我记起家人为我订的亲事,对方正是那所名校的学员,据说还被称之为“才女”和“校花”。才女是无疑的,但“校花”就不见的了,因为我所得的消息不过是据说而已,据说的东西很容易失真,特别是人们总一厢情愿的认为“才女”也应该是斯文秀气清丽脱俗,才女出现的地方通常是午后的阳光下,青青的草地上一女子捧着一本书坐在长凳上,当她抬起头掠开遮住面庞的长发,走过的人们纷纷驻足。

    那么也许你就要问,当美貌与智慧不能并重,当智慧披上平庸的外壳,那样的女子我们该如何称呼?我的回答是“女强人”,女说明了性别,强代表能力,合起来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你又会问“既然你媳妇被人称为才女,那你还怀疑她校花的称号,自相矛盾了吧!”

    我的回答是:这个世界有种职业叫做红娘,一个“脚不大好,头发没有,麻子”的女人可以被说成“脚不大,好头发,没有麻子”。所以有人给你介绍女孩子并吹嘘其如何之好的时候,你要先打个折扣,最后怀着上刑场的心情去见对方,这准没错。若真被吓到了,至少你已经有所准备,若果真如“据说”的那么好,那也可收获意料外的惊喜。

    你还是要说:“你怎么那么多理由啊?”

    我会告诉你:文人与武夫的区别很小,一者是用拳头把人敲晕,另一者则是用嘴巴把人给说晕,我是文人!

    “怎么不说话?你不相信吗。”月光海洋有点生气,“别看管杀不管埋很木讷就以为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咯,他是我们学校体育系的健将呢,我们都叫他大熊哥哥。”

    前方的战士很是豪迈的笑了两声道:“小妮子又乱发广告,以后大熊哥的征婚启示就让你代笔了,哈哈!”

    队伍里传来大家和煦的笑声,瞬杀者有点不依的道:“怎么都不帮我宣传一下喔,虽然对象不是美女,但我也不介意让小不点知道他正跟一个天才并肩作战啊,哇哈哈哈哈!”

    “我想吐,我敢保证,我的舍友现在看见床上的我肯定是脸色苍白,希望他不会紧张的去打120说我玩游戏玩的抽风了。”诗人的声音在队伍频道里响起,“瞬杀是我所见过的最无耻的中国人之二。”

    原来诗人竟然是留学生,我一直怀疑他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徜徉在月光海的风,只是看到瞬杀者明显是喜欢月光海洋,所以就没有提出这个疑问,我随口问道:“你的中文说的很不错啊,不过,之二是什么意思?”

    “是之中排第二的意思,呵呵!”诗人回答。

    “那谁是第一?”瞬杀者很郁闷自己虽然名列前茅,但只是个榜眼的角色。

    诗人卖了个关子道:“如果一个无耻的人觉得另一个人很无耻的话,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我要说的无耻之尤了。”

    “瞬杀,你有没有觉得谁很无耻啊?”月光海洋好奇的问道。

    “有!”盗贼的语气极其肯定,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连我都觉得有点好奇,该是怎样的境界才会让瞬杀觉得望尘莫及。

    “谁?”队伍里大家竟然异口同声的问道,连沉默的圣武士和法师也不例外。

    “我头上那位!”瞬杀者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于是在他之下的人们纷纷抬头,目光聚集的焦点正是我这个无辜的小男孩。

    “不会是我吧?”我有点动摇。“你肯定确定乃至极其不容否定吗?”

    队伍频道里传来大家的哄笑,显然是想起开启暗门按钮的那一幕了。

    大家被勾起了聊天的兴致,特别是瞬杀者幽默而风趣,他总是让大家感受到快乐,这家伙真是个受欢迎的人。若我不是曾受过打击,我想我会和他一样的德性,但现在的我却是很难再体会肆无忌惮的欢笑了。希望他和月光海洋会有好的结局,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用情,往往是用的极深也极投入,但爱情终究不随单方面的意愿而转移,甚至两情相悦也不代表就可以幸福,就像圣武士和法师!我很自然的想到这两人,直觉而已。

    在结束另一个让人莞尔的话题后,我问道:“你们学校的才女多不多撒?”

    “你怎么可以这样问喔,我们学校的女孩哪个不是才女啊!”月光海洋不依的娇嗔。

    于是我解释了下才女和强女的区别,大家不禁说我实在很会瞎掰。

    瞬杀者清了下嗓子老气横秋的道:“若要说我们学校的美女嘛,你算问对人了,我和大熊曾分别调动宣传部和体育部的手下们进行深入的调查,并对调查结果进行整理分析归纳总结并做了最终的核实,复诞的美女多在艺术系和新闻系,但这两系的美女多则多矣,美则美矣,但只有两人入选我们所设的复诞才女榜,却也只处于中游水平,顶级的才女正如黄昏小弟所说的那样,在我们宣传部做的整理报告中提到的第一次亮相,出场之地无不是水清草绿,几净窗明。”

    他停了下,发觉月光海洋并未如想像中的那样打断自己,于是鼓起胆气继续发言:“其实你要感到非常的荣幸,我们娇俏可人,清纯无双,秀气倾城的月光海洋就是俺们学校人气最高的大才女喔!”

    他这样说也许有些讨好月光海洋的味道,但我觉得他的所言应该不虚,如瞬杀这样优秀的人也一定是眼高于顶的。自然,月光海洋定是极其优秀才令瞬杀者对她这样宠溺。

    “人家才没你说的那么好呢,柔姐姐比我优秀的多了。”月光海洋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但她心里还是高兴有人这样说她,人们都说女人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甚于眼睛。

    月光的海洋顿了下语气,有点抱怨的道:“可惜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可以争取的却偏偏不去争取。”

    “别说了了,月儿!”冰冻的火焰,她的声音里有伤感的味道。

    似乎触碰了大家本来默契约好不去触动的隐秘,他们沉默了。月光海洋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