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的事情总是一桩接着一桩。
如果有谁以为当皇帝、做太子、任高官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如果只是一个农夫,你所要忧愁的不过是五亩地的产出,而你是一个皇上,你就不是五亩地问题,而是天下的收成了。
当然,也可以做昏君、做赃官,但是想想,要背负千年的骂名,连子孙都受到牵连,感觉羞辱,又何苦为之呢?
过了很久,让齐瓦得力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就象是蚊子:“我楼兰恐怕养不起那么多人!”说完这句话,让齐瓦得力库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异常的难受,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大哥!”拖尔台扶住齐瓦得力库的身躯,说道:“反正楼兰也不是匈奴的对手,我们正好可以放手一搏。到时候,群情激昂,个个奋勇杀敌,视死如归,说不定能险中求活,反败为胜。”
其实,拖尔台的思想就是兵法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谋。这是险计,是大智慧,但是和经久战争考验的匈奴交战,单纯依靠这种智慧显然不够,所以,齐瓦得力库不得不摇了摇头。如果他不是太子,不是未来的国君,他也能象匹夫一样尽呈自己的英豪。可惜,他偏偏却是,他处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不能只为自己打算,而要为楼兰全体的人谋福利、作奉献,甚至流血牺牲。
流血牺牲并不难,难的是百姓过上安康的好日子。
正在大家一愁莫展之际,李柏又说道:“其实,大家不用犯难。我大汉皇上虽然承诺给你十万大军,但并不会真的派一将一兵一卒来这里。”
众人又是一惊:“难道是放烟雾弹给匈奴看。吓唬吓唬人家?”
“不妥,不妥。”满山青几乎是气愤了:“万一匈奴识破伎俩,真的打过来,楼兰绝对无法自保。”
齐瓦得力库痛下决心地说道:“我楼兰百姓绝不做亡国俘虏,愿意勒紧腰带,迎接上国大军的到来。”细细思量之后,齐瓦得力库决定化长痛为短痛,带领楼兰百姓忍一时之苦消百年之患。
“但是,”李柏显出很为难的样子:“我大汉皇帝的的确确、真真切切不会派出一个兵丁到这里。”
拖尔台怒发冲冠,喝道:“难道所谓十万雄兵只是一句空话!”
“当然也可以派来!”李柏不紧不慢:“但是,据我所知,如果我十万大军果真前来,不出七天,楼兰便坐吃山空了。”
“难道汉皇不可以源源不断地派辎重援助?”拖尔台又说道。别的人对这样的话题多少有些顾忌,拖尔台却忍耐不住:“十万大军都能派来,又何必在惜区区一点粮草。只需大汉付出一点微薄的代价,就可以保我楼兰臣民的安康与性命。”
李柏冷笑道:“谈何容易。转战万里,且不说粮草贵如金,只怕粮草运到半途就被匈奴劫持而去,到那时,军心涣散,不仅楼兰不功自破,我十万大军也是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了。你楼兰臣民的生命重要,难道我大汉子民的性命就不值钱了吗?”
拖尔台无言以对,纵然他刚性如火,他也不得不承认李柏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换做楼兰处在大汉的位置上,拖尔台也会象李柏这么做。
“难道就真的没有两全之策?”齐瓦得力库问道。
满山青低着头,默不做声,但是他却想的最多的人,其中一条方法,他曾认为非常可行:大汉的军队可以预先屯兵在自己的境界,以为策应。而楼兰则派遣间谍细作潜入匈奴,打探军情,一旦匈奴有所动作,即刻返回报告,届时,楼兰军队与大汉的军队合兵一处,以逸待劳,就可大败匈奴。
然而仔细一想,满山青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兵者,死地也。用兵之道,讲究奇诡。纵然有间谍安排在匈奴贵族身边,以伊布等人的诡诈,他们未必就能打探到真实的情报。尤其是获得了假的情报,使得大汉的军队疲于奔命,那只需几次,大汉的军队将不会涉足大漠,甚至有可能还会见死不救。
满山青思绪万千,左右为难,所以不言不语。
“算了!”齐瓦得力库一声长叹,收拾起所有的豪情,低调地说道:“大汉不用派遣大军来,免得徒增伤亡。我楼兰也不必抵挡,以天下苍生为重,不如全部归降匈奴。”
“这怎么可以!?”首先不同意的人就是李柏,他说道:“虽然我大汉不派一兵一卒,但是,我大汉却有让楼兰军事实力迅速增强十倍的方法。这方法就是我汉皇带给你们真正的十万大军。”
拖尔台冷笑道:“看来,汉皇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点石成兵魔法师。”
点石成兵,古老而悠远的魔法,难道说,这真的是汉皇送给楼兰人的大礼吗?也许,世界上确实有些人具有超能力,在你惊愕犹豫地一瞬间,他已经让乌云遮日,让江海翻腾,让时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