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贵族,贫民

    第五章贵族,贫民

    “先不说我,请问您老是谁啊?”

    他被我这话吓得差点没站稳,他称我为小姐,想必他是与我熟识之人,于是,我将对司徒音说的那些解释言辞又说了一遍,他听了,同情心泛滥,不时还在我头上找寻着,看有没有留下伤口。

    他说他是将军府的管家林六。

    我说:“林管家,能不能将这个国家及关于我的事大概说说,我怕到时候又发生这种无知之事。”

    他应诺了一声好,道:“南黑国等级分划严格,内城不许贫民进入。而贵族一般不是黑眸就是黑发,当然也有小姐你这样两者兼具的,是极其高贵的血统,贵族要入外城为了不引人注意,通常会染发以及戴有色瞳片。而黑色只存在于内城,只有贵族才能着黑衫,外城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许用黑色来制,所以你在外城才没见到黑色。小姐你是我家关将军的婚约者,打小就定亲了,多年前,千家全家遇难,只留得小姐你一人有幸活了下来,于是,当时还尚在的老爷让老夫将小姐你接到了关府,那时的你还只有十五岁。”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没多会儿就将我头发给全部接了上,而且任我怎么拉都拉不断。

    我跟着他上了马车,一路上,我都在想他说的话,十四号所说的婚约者,南黑国的大将军,名叫关隐。原来,这么六七年的时间,她都跟自己的心上人,也是未婚夫住在一起。未婚先同居,该是幸福的吧,可是她给我的留言里,语气却显得那样悲伤。

    十四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性格怎样,林管家都没说,一般的,也不可能会有人当着别人的面作评价。

    但有一件事,我听不太明白,林管家说,内城里的贵族,被分成了三个派系,竞争激烈,具体的他身份低微也不好多讲,只是说我就是某个派系里的尖子生。

    有些好笑,提到派系,我只想到武林的各大门派,难不成还是金融系管理系这类的?

    虽然对南黑国总的了解了点,但找林管家套话,是绝对选错人了。他向我阐述的内容,大概有过多的忌讳,很多东西他都说身份低微,不敢言论。我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南黑国的等级制度是多么严苛。

    南黑国的贵族是很少到外城的,我现在乘坐的马车在外城极其少见,一直到抵达内城的城门口,路上就几乎没有人不对这马车指指点点。

    一入内城,与外城带来的震撼不同,更多的是怪异。我还以为会是甚于外城的富丽堂皇,却没想到,眼前尽现朴实之景。

    黑瓦,白砖,人流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马车。还以为所谓内城就是古时故宫那样的皇家庭园,不想却是感觉抵达了另一个国家般,这就是像法国凡尔赛那样的城中城吧。

    “千嘉小姐,我们到了。”

    “哦。”

    这时的我也不知在紧张啥,将军府就是我的家,回家为何会让人坐立难安呢。

    “小姐好。”

    “小姐好。”

    ……

    每走一步,都有仆人对我鞠躬问好,我依依对他们颔首微笑,愣是没说出同志们好几个字,在人人平等的国家呆惯了,这种场面反而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关隐不愧是林管家所说的比普通贵族更高贵的黑系贵族里的五星贵族,府上就连仆人都是黑眸者,身份也要远高于外城的贫民。

    可是据我的观察,论相貌而言,贫民们反倒是更胜于这些血统高贵的贵族。至少在经历了外城华丽丽的沐浴后,进入内城,几乎就没再找到惊喜,也不是丑,平平凡凡,像台湾某主持人常爱说的,就是路人而已。

    林管家亲自将我带到我的房间,向后院走去。有好几次,我想问问关于我那未婚夫的事,都没问出口,回想十四号的录音,总觉得我以她的身份复活,为的只是这个男人,并不像黑暗大王说的那样我是多么多么重要。

    “千嘉,你总算回来了。”

    还没踏入房门,蓦地,我顺着声音回首,只见一个和我衣衫一模一样的银发女子朝我扑了过来,拖着我的手就往府外跑。

    她步伐矫健,而我跑两步就开始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给拖上了马车。

    我刚刚颠簸回来,是否该让我喝杯水先,或者跨跨火盆,去去牢里的晦气。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独断独行,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银发女子的神情极为严肃,美目里似乎透着寒光,她也是黑眸,却让我不敢对视,就像跟我有仇似的,凶狠的眼神,让我头一次觉得美女也是这么可怕的。

    “快点,快点。”

    她催促完赶车的马夫,这才想起坐在她对面的我,她说:“千嘉你怎么了,为何不看我。”

    她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典型萝莉音,与她那张女强人脸孔,甚是不配。

    我缓缓地抬起头,她脸上仍是不笑,但是从她的言语里,似乎并没有恶意,我尴尬地对她眨眼,僵持的空气里一片默然。

    我吞吞吐吐地道:“那个,你是哪位?”

    她一诧,跟着恍然大悟般推了推我的肩膀,道:“姐妹俩还跟我耍花招啊,又想到什么鬼把戏了,你不认识我关落珊,我大哥关隐关大将军你总认识吧,得了,别装了,真没想到自己人你也想黑。”

    我苦笑,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她的话让我自然地就联想到了司徒音的话,他们都认为我在装,认为我想黑他们,我靠,我真是闲得没事做了,在他们面前装失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就算被当成白痴,也绝不说我失忆了。

    “落珊啊,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当我是装,我就真的跟你装,装熟好不好。

    “喂,千嘉,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真的傻了啊,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学院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你难道想重修一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