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混蛋加三级

    第四章混蛋加三级

    被耍了,我被司徒音耍了。

    我就说嘛,街上一个短发都没有,剪了头发不是会更引人注意吗,可即使想到这些,我还是信了他,是因为我太容易信人?不,是他伪装得太好,他的笑容太容易让人放了戒心,我心里已经认定,他是个好人。

    这里的官员办事效率明显比国内的公安快,我还没从大起大落中醒来,就有四五个官兵冲了进来,将我给围了住。

    领头的人看到我,踌躇不前,我听到一个官兵问他:“大人,怎么办,是贵族。”

    大人埋怨着自言自语道:“贵族怎么跑到外城来了,真是的,这不是在给我出难题吗。”

    他们说我是贵族?原来十四号在这个国家是贵族,难怪黑暗大王会说我渺小,与贵族比,我怎么可能不渺小。

    我恶狠狠地瞪向司徒音,却见他回过头对那位大人说:“大人可得秉公执法,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的,贵族犯法与贫民同罪,这是律法,难道大人自己想进去坐牢不成?”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司徒音,他不是说不认识我吗,怎么能这样陷害我,听了他的一席话,大人想了想,立刻让官兵将我给架了起来,我连挣扎的欲望都没了,我只是说:“司徒音,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与你有仇吗?”

    他笑,就是这个亲切平和的可恶笑容将我迷惑,他道:“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素昧平生,可是……”

    接着,他走近我,将嘴凑到了耳边,道:“千嘉,你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虽然不知你在玩什么伎俩,但你竟然在我面前装傻充楞,看着你那傻样就知道你是装的,你想黑我是吗,告诉你,你还嫩了点。哈哈,不过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就把头发给剪了,这是不是新的招数,苦肉计?你认为我会上当?”

    什么叫我想黑他?黑在这里是动词吗,跟我所在的世界一样,是我想害他的意思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冤枉我。我好想破口大骂,这人就是个疯子,这人绝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就说嘛,容貌极美之人,十有八九心术不正,怎么会有好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帮助我这个平凡之人。

    应该怪黑暗大王,我以前不是那么容易轻信人的,全怪他给我注入了向善之心,让我打心底就不愿过多怀疑他人,尤其还是所谓的恩人。

    混蛋加三级,这些话我却吐不出来,脏话一到嘴边,心就开始绞痛,难道向善者,连脏话都不能说,连骂人之心都不能有。

    可悲,可叹,我太可怜了。

    司徒音啊司徒音,你若知道我连骂人都做不到,你还会以为我想加害于你吗?十四号在这个国家的名声难道已臭到此等地步,难道害人无数?就因为我叫千嘉,你就认为我会害你,司徒音,你太他妈混蛋了。

    他看着我被拖出去,还不忘对我比了个拜拜的手势,他一副不以为然,自乐其中的样子,连一点点内疚都没有,坐下接着吃他的饭,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还能怎样,原来我来到南黑国依旧是渺小的,第一天就被变态之人陷害关大牢,穿越史上,我可以排进倒霉榜前十,若论跨越史,那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了。

    ……

    我坐牢了,就因为把头发剪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蹲大牢。

    还好,这里的牢房有贵族专用,有床有铺,能吃能睡,有人打扫,有人看守。其实并不是太苦,比被关进来前,心中所作的每种假设都要豪华。

    我甚至不知道我所犯的罪是大是小,会被关多久,我问了关我进来的那位大人,他说因为我是贵族,对我的处理得待他向上级报告后再说。他平生还没遇到过有贵族自己就把头发剪了的,这个国家,留短发,是大罪,就算是意外被火烧了,也得在牢里蹲到头发长长为止,而恶意去剪他人的头发,那就是死罪。

    我后悔,当时真该让司徒音帮我剪,看他是想害我,还是自己想去死。

    我躺在床上,回想一天来的种种,南黑国,果然与我所在的国家大不相同,真想是个梦,梦醒后还可以当作回味,可若不是梦,我依然认为不真实,即使我现在仍觉得周围有着司徒音身上的味道。

    想到他,心里又是一阵绞痛,不是因为我花痴,更不可能是我对他生了情,而是,我想到他就讨厌,我想向他报仇。但报仇两字是绝对不能浮上我心的,一想报仇,心坎就痛,向善之人即使被人出卖,也会以大无畏的精神原谅那人,还是那句话,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

    真是痛苦,我想不通,千嘉十四号为什么会让黑暗大王在我身上下了这道比司徒音还变态的法令。我妈常说,古语有云,害人终害己,但是千嘉,现在这个世道变了,你不害人,便会被人害,善人永远没有恶人吃得开,人要自私点,为了生存。

    以前的我从不会主动去害人,但并不代表别人害我我会忍气吞声,可是现在,我是不得不忍,不得不认命。

    出门在外,自然没在自己的地盘滋润,现在唯一能让我的小小虚荣心得到点安慰的就是,在这里,我是贵族。

    望着牢房的顶部,不由得自叹一声,大概,我就是个没落贵族吧。

    正当我昏昏欲睡时,我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狱卒开了牢门,我从床上坐起,看到来者时心下一紧。

    他是个看则年过花甲的老者,发色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他走进来时,步履蹒跚,可我注意到了他的眸子是深黑色的,这是我在南黑国见到的第一个黑眸者。

    他的声音低哑,却足够清晰,他道:“千嘉小姐,老夫是来接你回去的。”

    我能出去了?真的?明明才进来没几个时辰,那么快就能出去了?

    我惊喜不已,连忙跳下了床,他走过来将我又按到床上坐下,从桌上拿过我刚才剪掉的头发,在我头上瞎弄着什么,只听他道:“出去前得先把头发接上,幸好小姐你将头发留着的,不然黑色的假发是哪儿都找不到的,是被禁的。话说,小姐你怎么不染发就到外城去,为何会把头发给剪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此珍贵的黑发,老夫握在手里,都觉得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