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井子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本想在上海多待几天,无奈近期只有这一班轮船返回日本。再说南造云子亲自送来船票,心里有些不甘也只能泱泱回国。
稻香井子拉住夏天的手小声道:“小天,妈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还有,要是有机会遇见你哥,让他好好保重身体,这次到上海,能够和你相见,妈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兄弟在干什么,但只要是对的,妈支持你们。”
老太太也不是傻瓜,本该到上海工作的竹野新丰变成了夏天,新丰又不知所踪,稻香井子心里隐约也能猜出几分。这话憋在心里好久,借着这个机会总算说出来。
夏天心里有些难过,强装笑容道:“妈,你放心吧,哥现在生活的好好的,要是有机会我遇见他,一定转告您的叮嘱。”
巨大的汽笛声传来,卡佳走过来笑道:“行李都托运上船了,马上就要启航,母子俩还有说不完的话啊,咯咯!”母亲回国,夏天和卡佳买了好多土特产,大包小包的塞满了行李
稻香井子拉住卡佳的纤手叮嘱道:“卡佳,我不在上海,你帮我多照顾他,哎,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有机会来日本玩哦!”
卡佳心里也不是滋味,笑道:“放心吧,您一路保重,祝您一路顺风。”
望着甲板上不断挥手致意的母亲,夏天心里涌起阵阵的感慨,这场战争,不单单是为中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同时,普通的日本民众何尝不是遭受不幸吗?
夏天和卡佳不断的挥手致意,直到轮船远去。
程浩关在这个狭小肮脏的单人牢房已经好几天,身陷囹圄的他现在心里尽是后悔,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去找这个日本医生的麻烦,没想到他还是特高课的人,这不是自找死路吗?为了郑烟楚这个丫头出气是不错,但是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来呀!
军曹小野每天都拉他出去赏顿皮鞭,三天下来,程浩已经遍体鳞伤。小野听了夏天的叮嘱,也不问话,也不审讯,只是狠狠的替夏天出口恶气,顺带着拍拍马屁。
狱卒将程浩带进了审讯室,一路走来,程浩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嘀咕,不会又是挨打吧,听说宪兵队里皮鞭是最轻的刑具,还有比这厉害多的呢!待到看见夏天,程浩微微放了心,他手里还有张王牌专门对付夏天。
夏天本想叫坂原一雄一起来审讯程浩,转念一想,程浩是郑烟楚的司机,说不定知道这个美女记者的真实意图,若是坂原在场知道详情,说不定对郑烟楚不利,所以独自来审讯程浩。
夏天摆了摆手,狱卒和小野军曹识相的走了。
夏天掏出镀金烟盒,抽出支烟点上,看见程浩露出渴望的目光,顺手也递过一支给他点上,程浩贪婪的大口吸着烟,辛辣的烟味直冲肺里,忍不住一阵咳嗽。
“说吧,咱们也是熟人,说出我想听的,马上放你出去!”夏天正色道,事实上,这类街头寻衅的斗殴,哪里需要宪兵队插手,自己还是借着那张通行证的光,才假公济私让小野逮捕程浩。
面对夏天的质问,程浩心里也不服气,再说他手里还有对付夏天的王牌,哼道:“你对烟楚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来问我?”
对于这种妒火万丈的男人,夏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若不是急于知道郑烟楚的真实目的,凭着程浩这番话,他也打算放了程浩。不过既然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少不得要费些功夫,装装无赖。
“哈哈,笑话,郑小姐和我两情相悦,哪怕我对她做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啊!”夏天厚颜笑道。
果然,程浩妒火上升,急道:“你倒是自作多情,要不是为了……!”话一出口,他赶紧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夏天浓眉一皱问道:“要不是什么?”
程浩闷头抽烟,再也不理夏天的问话。
“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走出这扇门,等待你的将是宪兵队最残酷的刑罚,至于前几天你挨的皮鞭,比起那些刑罚,只是些开胃小菜。”夏天顺手拿起鉻铁笑道:“等到这鉻铁烧的通红,然后印上你的皮肤,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我是医生,你的神经会将这种痛苦传到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大脑会自动选择昏迷,让你把这种痛苦暂时忘掉,然后我用冷水刺激让你醒来,你会感觉这种钻心裂肺的痛苦是多么的难熬。然后我再用烧红的鉻铁重复的印在你皮肤上,直到你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
夏天继续道:“就算你可以忍受这种痛苦,那么恭喜你过了鉻铁这一关,当辛辣无比的辣椒水倒灌进你的口鼻,你会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就像火烧一样,然后不停的咳嗽,直到你想把肺叶吐出来,才能缓解这种痛苦。”
程浩面色苍白,他知道夏天说的都是实话,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扛的住这种刑罚。
“中国人有一项古老的刑罚,用滚烫的开水浇在你的身上,等到你的皮肉差不多烫熟了,再用铁刷子把你熟透的皮肉刷下来,露出你那白森森的骨头,你愿意看到自己的骨头是什么颜色吗?”夏天继续道,这家伙打伤自己的母亲,一定要给些教训,要不然他也不会吐露郑烟楚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
豆大的汗珠从程浩的额头滴了下来,干着嗓子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郑小姐貌美如花,为什么刻意接近我,我只想知道这个。”夏天又递过一支烟,恐吓的差不多了,也该给些甜头。
程浩接过烟道:“军火,为了一批军火,烟楚接近你的目的就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把这批军火运出上海。”
“你们是什么人,这批军火要运到什么地方?”夏天浓眉紧皱问道。
“军火是太湖张三娘的,她是我的母亲,郑烟楚是母亲过继的女儿,竹野先生,我全说了,请放了我吧!”程浩颤兢兢的道,这批军火相比自己的性命,他还是选择活命。
夏天沉吟道:“嗯。”他没有想到郑烟楚尽然是出于这个目的刻意接近自己,现在真相大白,原来她是土匪的女儿,这个张三娘也非等闲之辈,区区一个土匪头子,也知道在上海安排联络点,安排郑烟楚这个美人混到记者这个无冕之王。
程浩看到夏天还在沉思,生怕这个日本人食言,赶紧道:“竹野先生,你只要放了我,我保证不将你的秘密说出去,真的!”
“秘密,我的秘密,说,什么秘密?”夏天追问道。
“就是……就是上次在丁香花园,我看见你换了装束,翻墙上了汽车……!”程浩支吾道。
话音未落,夏天脸色一紧,出手如电,一把捏住程浩的咽喉,猛一发劲,只听喀喇一声,程浩的喉骨尽碎,脑袋软绵绵的耷拉下来,一命呜呼。
夏天长出了口气,若是真如程浩说的那样,他和郑烟楚是太湖土匪的人,夏天说不定也放他一码。据他所知,太湖张三娘的队伍虽然干的是土匪的买卖,可是也杀鬼子,这样的队伍自己能帮则帮。但是程浩看见自己乔装打扮,翻出丁香花园,肯定是不能留他性命,他能出卖自己的母亲,更别说自己,所以果断的出手结果了程浩。
“来人。”夏天高声叫道。
“咣当”狱卒和小野军曹赶紧开门进来,一看程浩已经一命呜呼,不由的愣了。
“这个流氓不小心碰断了脖子,死了,小野君,请你把尸体处理一下。”夏天拍了拍手淡淡道。
小野军曹赶紧道:“嗨,请阁下放心。”心道,特高课的人还真厉害,人家只是伤了他的母亲,他就能下死手要了人命,这人虽说受了几天皮鞭,也不至于自己碰断脖子啊,狠啊!
宪兵队死个人也不是奇事,每天都有扛不住酷刑的犯人死去,眼前这个是特高课的红人,小野心存疑惑也不敢吱声,赶紧挥手让狱卒将程浩的尸首搬了出去。
夏天拍了拍小野军曹的肩膀笑道:“很好,小野君,你干的很好,你替大日本皇军在上海又铲除了一个帮会流氓,我会记住你的,哈哈!”
“请阁下多多栽培!”小野听的懂夏天的意思,赶紧一个敬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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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偷懒了,呵呵,观看开幕式,激动人心啊,目前中国队两金到手,一起为中国人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