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架着眼镜但是眼睛却闪着精光看上去是个倔强的人。他的个头不高长相也很普通,不过据小阎说他治疗成功的病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到千年了,我刚刚在门口开玩笑地问小阎说:“怎么他负责老人么?”
“不是,他负责青少年的一部分。”小阎说。
那么就是说陈医生治疗好的病人最少有五十个了?精神疾病不同于其他疾病,将病人治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庸医们打打针吃吃药就能应付的了得,治疗好一个病人,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像周博士的妻子,即使治疗四十年,却没有康复也是常有的事。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康复中心的每个人都是深不可测的,收起了顽皮的心态,面对着陈医生肃然起敬了。
陈医生听完我的介绍和要求,说:“恩,她现在的情况很好,但是,她却不适合和陌生人接触。我想可能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找她除了她爷爷想念她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么?据我所知,她的爷爷从来没有来看过他的孙女一次啊,可见他们的关系并不怎样。他怎么现在会想起呢?”
“其实,”我说着,尴尬地一笑,道:“她的爷爷其实并不知道她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是受他所托。医生,我想问一下,何明明的医药费都是谁垫付的?”
“她的父母啊。怎么,你连她的父母都不认识?”陈医生感到很惊奇。
我尴尬地说:“他的儿子儿媳我没有见过,而且也没有听他提过,真是抱歉啊。”
“哦,”陈医生说,无奈地说:“看来又是一个儿子和老子不和的家庭悲剧。韩警官,真是抱歉了,我不能让你们见她,因为她不适合接见陌生人。”
“我不是她的陌生人。”潘新琪忙说,“我们是好朋友,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可以见她么医生,我好想她啊,医生——”说着哽咽地哭了,抓住陈医生的胳膊摇着不放,哀求地说:“我好象见见她啊,医生——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这个——”陈医生难办了,对小女生的苦苦哀求他真没有办法,看来眼泪攻势似乎是这个中年人的弱点。“好吧,看看她的反应吧。”陈医生说,又道:“她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记得你,看情况而定吧。”
“那他呢?”潘新琪指我。
“这个就不好办了。”陈医生说。
我感觉到了陈医生的难处,笑着说:“没关系的,琪琪同学,你一个人去吧。”
可能我的话也是磨陵两可,她听了反而害怕了,在这个特殊的医院里要她一个人去,身边是一群特殊的医生,这样的事情任哪个女孩也会害怕的,所以她说:“医生,他不在我身边我害怕。”
医生终于点头答应道:“好吧,小阎,你给他找一件衣服,让他装扮成医生的样子,我能帮你们的只能做到此了。如果病人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请务必马上离开病房。”
“知道了,谢谢你。陈医生。”我说,看看陈医生,目光越过他,转到了潘新琪的脸上,便笑了。她的脸又红了,像一个红苹果一样,她马上松开了抓住医生的手。
“对了,医生,你知道她父母的联系方式么?我想见一下她的父母。”我说。
“那倒好办了,你真的不认识她父母?他们的名字也没听说过?”陈医生问。
“不知道啊,很有名么?”我说。
他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想让你知道,要是你知道他们的名字,说不定真会震惊一会。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那么鸡婆的说那么多了,他们想见你自然会找你,他们的本事可是大的很。”说过先一步走出去,我们只好跟他走出。
看来,何明明的父母还是什么大人物呢,到底是谁呢?没听说过有姓何的大人物啊。看的出,陈医生是真的不打算说了,即使面对的是警察,那么说何明明的父母单单是权利都比我这冒充的警察大。有权又有钱,是什么人呢?看陈医生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真是让我生气啊,偏又是拿他没办法。何明明的父母,到底你们是什么人呢?
我们先是到了一处小楼,陈医生说:“韩警官,你去那里换衣服吧。小阎,找一件和韩警官合适的。”
“恩。跟我来韩警官。”小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