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

    当水星完全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大家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些茫然的打量着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这些人一致的用那样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们……”水星睁大了眼睛,努力的压抑心中的恐惧。

    “水星!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首先说话的是性急的魏梦延。

    “啊……”水星张大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昏过去,更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说什么话。

    “你说了!”魏梦延在很近的距离下盯着水星的眼睛“而且说的话让人非常非常的惊讶!”

    水星用一种困惑和询问还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众人的时候,大家确认他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胆小鬼水星。

    火邪慢慢的蹲下,和水星面对面的看着,他轻轻的皱眉,然后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1582年6月1日,明智光秀在龟山城召集明智左马助、明智右卫门尉、藤田傅五、斋藤内藏助、沟口胜兵卫五人,说明自己杀织田信长的决心。并告五人:如不同意,请斩光秀之首。五人皆允,并草誓文,交人质以表诚心。黄昏,他率兵扬言赴丹波。翌日黎明突然返军渡桂川。渡毕,光秀策马扬鞭对将士喊道:‘敌在本能寺!自今日起,本光秀为天下之主。下至取草履者,要多多努力!’”

    火邪的声音缓慢而低沉,水星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直到火邪站了起来,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火邪长长的叹了口气,面向众人,说出了更为让人震惊的话。

    “看样子,我们麻烦更大了!这小子应该是与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有什么关系,也许这就是你们会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魏梦延吃惊的看向水星,完全无法相信的样子。何御成则把眉头皱得前所未有的紧。

    “哇……好复杂噢!”玛瑟拉有些夸张的盯着水星看着,还不忘记大声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对火邪的敌意,魏梦延一直盯着她,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该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同时,何御成却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坐到了地上,闭上了双眼。

    “你在做什么?”魏梦延不懂何御成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却并不认为何御成这么做是没有理由的。所以她也在何御成的旁边蹲了下来,盯着他闭着双眼的脸。

    “火邪,你能过来坐下吗?”何御成睁开眼睛的时候,直接看向火邪,并要求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火邪看了看何御成,一言不发的就坐到了何御成的身边,并很认真的看着何御成的双眼,抿紧的嘴角也表示出他的严肃。

    “现在这里可以信任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何御成无视众人,径自对火邪说着“也许你知道一些什么,也许你不便说出来,但我希望现在你能比较坦白的回答我的一些话,让我们至少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火邪点头,但还是没有更明白的答复。看样子他是有一些事情是无法说出来的。

    “你能确定水星和‘本能寺之战’有关系吗?”何御成很直接的问火邪。

    火邪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头了“是的,我确定。”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管过了多少年,你仍旧是这么的敏锐啊!”火邪看着何御成的双眼中有一种赞赏的神色。

    这次何御成没有开口问了,只是用眼神催促着火邪,在他屏息的同时,魏梦延和玛瑟拉也不约而同的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火邪的解释。

    “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3天了。刚才我们看见从这安土城里出来的小队人马可以肯定就是织田信长了,而这也确定了今天一定就是5月29日,因为据历史记载,织田信长就是在29日离开安土城的,而他的目的地就是京都。我们现在没时间去追究其它的什么事情或着追究原因了,根据我的估计,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跟随刚才的队伍前往本能寺。”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仍旧在发愣的水星“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他带到本能寺试试看了。”

    “这样有用吗?”何御成再度皱起了眉头。看着已经没了正常反应的水星,他无法不担心。

    火邪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呼出“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何御成瞥了火邪一眼,轻哼了一声,便独自站了起来。然后他粗鲁的把水星也拽了起来。

    “我们走吧!”

    火邪看着何御成有些倔强的背影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也跟了上去。

    魏梦延与玛瑟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匆匆的追了上去。

    很快,他们便到了一个岔路口,尽管地上有马蹄的痕迹,但为了慎重,火邪还是要求玛瑟拉把定位仪拿了出来。

    “不要磁力的,要元素-空间的定位仪。”火邪看见玛瑟拉拿出的定位仪后,立刻要她更换,但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命令的感觉。

    “为什么!”玛瑟拉瞪大了双眼,很不服气的反抗“元素-空间定位仪在这里能用吗?”她偏着头,对火邪的要求明显的不满。

    火邪不禁叹气“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几个人来自不同的时空吗?我们的到来已经影响了这个地区附近的磁场了,要是用磁力定位仪能准确吗?”火邪的语气尽管很严厉,但却并没有任何激怒她的感觉,似乎只是很认真的告诉她那些她所不知道或者忽略了的事实。

    但玛瑟拉却似乎被的激怒了一般,恨恨的扯下背包,把头埋进背包里翻找。一般的常用工具她都放在腰间的小包里,背包里的则是不常用的。

    “我知道你也觉得我白痴嘛!哼!”她一边把一个透明的扁圆形的物体交给火邪,一边大声的说。愤怒的双眼中甚至带着泪光。

    火邪却很认真的看了看她,嘴唇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但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元素-空间定位仪。

    “首先把元素档设定到现在的时间,然后用空间档搜索我们现在的位置,再把它接入电脑”火邪一边说一边操作,对于他所使用的物件完全陌生的何御成和魏梦延立刻认识到这是火邪在教授玛瑟拉元素-空间定位仪的用法,但玛瑟拉却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好意,仍旧在郁闷中。

    “记下第一个资料,接着取下定位仪,再次设定时间和地名,最后再按刚才的方法再次记录资料。然后让电脑根据两次资料完成路径图,OK,现在电脑上显示的就是我们所想要的路径图了。”火邪很快的操作完以后,取下定位仪还给玛瑟拉,看见玛瑟拉仍旧很不愤怒的表情后,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火邪竟然也轻轻的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在他把电脑还给玛瑟拉前,他又把自己的手表放在电脑的红外输出口处,按下了一个按钮,“现在我把地图下载到了我的手表中,这样比较方便一些。”说完,他把电脑还给了玛瑟拉。

    “你总是这么的厉害……”玛瑟拉低声的呢喃着。

    “玛瑟拉!那时候我不是故意的!”火邪和玛瑟拉之间的对话让众人完全听不懂。

    “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还是伤到我的自尊心了!”玛瑟拉的眼角滑下了倔强的泪“我一定要找到KAJA,我一定要找到,我要证明我不是笨蛋!”

    “对不起……”火邪轻声的道歉,但玛瑟拉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有了地图以后,在火邪的带领下,众人的行进速度明显的快了很多。入夜以后,他们已经追上了前面的织田信长的队伍。但由于水星仍旧没任何反应,他们也只有跟在后面,静观其变。

    魏梦延和玛瑟拉很快的就睡了,但何御成却始终睡不着。火邪说是出去走走,也很快的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何御成还是没有完全相信火邪,但魏梦延和玛瑟拉却已经对火邪没有半点怀疑了。像这样随时可以离开到处走动的火邪,为什么那两个女生却这么的信任他呢?何御成不禁叹息。

    在一番努力后,何御成还是决定跟火邪一样去走走,自己是考古的爱好者,要是亲身到了古代,就算不是自己所喜欢和研究的国家,但也不应该浪费每分每秒。

    当他信步走到河边以后,他便坐了下来。这时,他看见了跟他一样坐在河边的火邪。于是他又站起来,走到火邪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应该睡觉了,我觉得你是那种即便很是勉强也绝对会善待自己的身体的人。”难得的,火邪首先开口。

    何御成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他斜眼看向火邪,用那种有些讽刺的口气问他:“听你的口气,难道我们很熟悉吗?难不成我的转世是在未来的你的朋友?”

    火邪只是微笑,并不回答何御成的问话,相反的,他却很清晰的吟诵出一段让何御成惊讶的语句:“‘你走了,带走了我作为女人的所有的爱和心;你走了,尼罗河边将永远只有我孤独的身影;你走了,作为女人的我的世界又将是永恒的宁静。’”

    何御成木然的看着火邪,惊异的表情满是不敢相信的疑惑。那是什么?火邪念的是什么,仿佛什么咒语一般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脑子以后,不断的回响着,连整个身体似乎都充满了那样的东西。

    火邪似乎很满意何御成的反应,他平素冷漠的脸上一直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随手拣起一个石子扔向河中,当石子落水的一瞬间,他缓缓的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女人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也是这样的痛苦让几个悲哀的灵魂得不到安息,他们渴望着,渴望着……”正当他在说着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人的脚步声。

    火邪原本很警觉的站了起来,但很快的,他却放松了下来。

    “尼罗河的女神来了……”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当何御成回头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竟然是魏梦延,她已经散开了长发,在夜色里静静的向何御成走来。

    “很奇怪为什么醒过来身边都没有人了……”魏梦延说着并不必要的解释。

    “这种时候睡得着的也许也只有玛瑟拉那个神经大条到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家伙了。”何御成并不在意魏梦延的解释,反而很平静,但他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同学已经2年了,经常被自己忽略却常常让自己头疼的班长。

    “三天时间,我们能做什么呢?是不是解决了水星的问题我们就能找到KAJA,然后回到我们应该呆的世界里呢?”魏梦延撩起垂到额前的头发,带着无限失落的问何御成。

    其实何御成也知道,魏梦延是个很聪明的人,尽管有时候有些为所欲为,但从本质上来说,她很少真的做错什么,很多事情她都是有经过考虑的,只是有时候别人也许不能接受她所认定的结果。尽管只有短短的相处,何御成也清楚的看到了魏梦延和玛瑟拉之间的差别。玛瑟拉尽管来自未来,尽管看起来似乎比魏梦延能帮上更多的忙,但实际上,她是根本没在用脑子考虑的人,是人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人。而魏梦延却总是会独自思考,得出自己的结果,也许她的结果并不完全正确,也许她的结果并不是冷静思考下得出的,但,她所做的决定,却一定是她所能够做得最好的她所想做的事。

    “我曾经很羡慕你……”何御成轻轻的说,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夜色,也许是因为刚才火邪莫名其妙的语言,他说出了平日绝对不会说的话“你总是那么的有活力,总是能在很多人的包围下快乐的笑着,仿佛毫无牵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想法,只得以笑来掩饰。

    魏梦延有些吃惊,但却很快的笑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呢?没有人没有烦恼,只是我把很多的事情看得没那么重要了而已,说穿了就是我更加的看重自己了,人要是为别人活着注定会累个半死的!”她忽然又很认真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总是会告诉自己,不要为别人而活了,也许……前世我只是为别人而活的吧!”

    何御成深深的吸了口气,并没有回答魏梦延的话。也许在他的心中正有无数的感受激荡着,但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河边偶尔有风吹过,魏梦延散开的长发也会随风飘动。尽管没有得到何御成的回应,但她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河面的魏梦延,前所未有的那种冷静思考的状态却一直在何御成的眼里,他一直都在看着她,仿佛是被吸引住了一样。

    突然,魏梦延的双眼僵直了,颤抖的嘴唇和手指让何御成下意识的看向魏梦延所指的方向。在月夜下的河里出现了黑色的人影,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孔的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何御成很迅速的拉起了尚在震惊中的魏梦延,向树林中跑去。赶到他们扎营的地方后,却只发现玛瑟拉一个人躺在地上睡觉,而水星却不见了人影。

    “那是水星?!”魏梦延看着何御成深锁的眉头,似乎也察觉了事情并不简单的样子。

    何御成把黄金剑拿在手里,站到了前面,双眼很谨慎的盯着河流的方向。魏梦延也把还在熟睡的玛瑟拉叫了起来,尽管火邪还没回来,但三人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静静的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终于看见有人走了过来,但走来的人不是水星,因为他是被扛着回来的,而扛着他的人是火邪。三人的表情顿时起了变化。何御成依旧十分紧张,魏梦延却满脸的诧异和疑惑,玛瑟拉则是完全是放松了下来。

    “我在河边遇到他的……”火邪走近后缓缓的说,是在向众人解释“我打昏了他,但是……”火邪把水星放到了地上,把他的衣服拉了开来“你们看……”

    其他的人都围了上去,何御成也暂时收起了手中的长剑,蹲了下来。

    “这是……”大家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因为在水星的身上竟然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鲜红的字。

    火邪摇头,在众人的眼光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是古代日文,到我们那个时代已经失传了,所以就算我能大概了解其中一些字的意思,我也不能完全知道其中的含义。”

    何御成没有质疑他,因为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他自己也遇到过,古文意思和今文的意思的确存在很大的不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水星他不会有事吧?”魏梦延毕竟是水星的好朋友,最关心的自然是水星的状况。

    火邪轻轻的摇头,表示水星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叫玛瑟拉测量一下水星现在的身体状况。

    “体温比较高,但正在下降中……其他的功能都很正常。”玛瑟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而且随着水星的体温下降,他身上的字迹也开始消退了。

    “也许他是因为太热了才跑到水里去的,不过……这几个字……”火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打算说出来,似乎是因为还没有什么把握。

    经过了这个事件后,没人再能睡得着了,大家都守在水星的身边,但却十分的静默。

    当天空开始出现亮光以后,他们也听到了不远处的织田信长的队伍开始行进的脚步和马蹄声。

    在声音渐渐远去的时候,他们也默默的准备好物件追赶上去。

    好在路程并不是很长,所以他们也没有被织田信长的队伍落下太远。他们也在织田信长到达本能寺半天后赶到。

    他们隐藏在本能寺外的树丛中,直到这个时候,水星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今天已经是6月1号了!”火邪把手臂环抱在胸前,有些焦躁也有些无奈。

    何御成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群人中,只有玛瑟拉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这种时候了,她还拉着魏梦延爬到围墙上去偷看院子里的事物。

    玛瑟拉看得兴致盎然,尽管如此,魏梦延还是很快的就回到了水星的身边,因为比起其他的事情,一直没醒来的水星才是她最担心的。

    “里面在做什么?”何御成轻轻的问,他正靠坐在一棵大树的下面,懒洋洋的感觉一看就不是平日的何御成。

    魏梦延抬头看了看何御成,很快的又低下了头,轻轻的回答说:“在下棋……”

    “下棋?”何御成轻哼了一声,似乎在嘲讽那一群不知道大难将至的人。

    “是啊……”正当魏梦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玛瑟拉突然跑过来兴奋的拉住了她的手臂。

    “猜我看见了什么!”她的兴奋的样子让几人都有点诧异于她神经大条的程度。

    “别这样看着我嘛!我看见了哦!是三劫连环!”玛瑟拉不顾众人的态度,提高了声音说了出来。

    “三劫连环……”这时候,水星突然醒来了,他向天空伸出了双手,口中呢喃着刚才玛瑟拉说的话。尽管他醒了过来,但似乎就只知道刚才玛瑟拉说过的三劫连环。

    “什么是三劫连环?”顾不得惊讶,魏梦延询问着其他的人。

    “就是围棋里的无胜负局,非常的罕见。就因为本能寺的事件,后来传说那是不祥的棋局。”火邪缓缓的叙述着“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下棋的人应该是本因坊秀哉与鹿盐利玄。”

    这时,一直呢喃着“三劫连环”的水星也安静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清醒了,但他却只是站了起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众人围在他身边,因为现在他们所处的境地不允许水星出什么纰漏,否则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大麻烦。

    当天色渐渐的暗淡的时候,水星突然跌坐在了地上。

    “水星!”魏梦延上前拉住了他,因为水星昏迷的期间一直没吃任何东西,她以为他是体力不支。

    但水星却突然发力用手扣住了上前的魏梦延的脖子,并且说出了一句话。

    “他叫我们不要过去!”火邪把水星所说的古代日文翻译过来,何御成和玛瑟拉也就站在了原地。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开始嘈杂起来,人声和乐声在夜空中飘荡。水星回头看了看高墙,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人,突然抓着魏梦延向寺院的后面走去。众人也跟了上去。

    后院杂草丛生,但也因为这样,几人才能从一个隐藏在草丛中的狭窄的破洞进到了寺院里。由于织田信长等人都在前院欢宴,所以几人很顺利的就进到了一个很宽敞的房间中。

    这是一个分为里屋和外屋的房间,外屋摆设很是刚猛,墙上的字,台上的刀都显示出了这里一定是贵族男子的房间。而里屋除了干净整齐的棉被和矮桌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这也显示着这个屋子的主人并不是十分注重礼节,因为一般的贵族男子都会在里屋的入口处立一屏风,而这里却省略了。

    “这……”火邪四处看着,感觉十分的惊讶。

    “怎么了?”知道水星并不想伤害魏梦延后,何御成也不是非常担心了,所以在看见火邪的变化后,更加在意会发生的事情。

    “这里……应该是织田信长的房间……”火邪走向一套摆在角落里的茶具“据说织田信长有一套十分钟爱的茶具,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在这个房间里,你不觉得这套茶具有些格格不入吗?”

    何御成没有回答,但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所以注视着火邪的举动,似乎在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水星应该不是单纯的明智光秀附身而已,也许是……”火邪突然停了下来,脸色顿时变的十分苍白。

    “也许是什么?你怎么了?”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的何御成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他的肩头,但火邪却仿佛被电击一样的弹开了。

    “我没事……”他看了看何御成,一边用手抚弄头发,一边发出了叹息“也许……受到影响的不是我们……而是水星……”

    “什么意思?”不知道火邪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何御成也皱起了眉头。

    火邪摇头,表示并不想多说。他走向玛瑟拉,对她说着什么。玛瑟拉似乎很是排斥,两人在里屋的角落里拉扯着什么。但最终火邪还是说服了玛瑟拉,在角落里坐了下来,用电脑在弄着什么。而水星也挟持着魏梦延在里屋的另一个角落。何御成无奈的叹息后,在离里屋的门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屋子外面的宴会还在进行着,不知道当这场宴会结束后,死亡的声音是否也是这样的嘈杂却又平和。

    当宴会的声音渐渐消失的时候,他们听见了纸门被打开的声音。何御成顿时觉得全身的皮肤都绷紧了,他看了看水星,在他的脸上却似乎没有什么表情;而在另一个角落的玛瑟拉和火邪也正全神贯注的忙着别的事情,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黄金剑,感到手心都在冒冷汗。

    果然,织田信长的脚步没有迟疑的向里屋走了来。当他的人站到里屋的入口的时候,这个日本古代的传奇人物也不禁被屋子里的情形震惊了。

    “你们……”织田信长环顾四周,觉得相当的不可思议。

    “トキイマシタシサツキカナ时は今あめ下知ゐ五月哉”水星最先开口说话,尽管他的手中还紧紧的抓者魏梦延。

    闻言,织田信长的脸色顿时变了。但他却冷静的注视着水星。

    火邪和玛瑟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何御成的身边。

    “水星说的话有双关的意思,大概是说:土歧氏取天下于手中!”火邪用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着,但他知道现在能听懂的只有何御成、魏梦延和玛瑟拉,而水星和织田信长应该是不会懂得了。

    “把他们的话说给我们听!”何御成急于想知道水星和织田信长的对话。

    火邪点头,开始做着同声翻译:

    “土歧?是光秀吗?”

    “如果不是主公的残忍,光秀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什么决定?想反叛吗?”

    “主公那少见的慈悲心都被这些年的胜利夺走了啊!主公,光秀一开始并不想杀您的,但是你却逼得光秀好惨!”

    “因为辰苍吗?”

    “主公对光秀有再造之恩,无论什么样的侮辱光秀都能忍受,惟独辰苍少爷,您不能残酷的对待。辰苍少爷的死是主公一手造成的!而光秀身为土歧后代,却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死去了。光秀不能原谅!”

    “辰苍的确是我犯下的罪过……”

    “是主公……是主公和这个时代让辰苍少爷含恨而去的!”

    “也是你自己失去了辰苍的信任的吧!出卖了辰苍的你有资格因为他的死来讨伐我吗?光秀!”

    “辰苍少爷不是错误,错的是这个时代,错的是疯狂的我们,错的是残忍的主公……我要结束这一切的错误!”

    这时,水星突然推开了魏梦延,而他手中正握着魏梦延由古墓里带出的权杖。

    “不要!水星!”魏梦延爬起来后迅速的抓住了水星的手“你不是什么光秀!你是水星!你冷静点!”她死命的拽住水星的手臂。而水星似乎也因为她的决动而有了迟疑。

    “魏梦延!你这个大白痴!”何御成忍不住骂了出来。

    织田信长明显的露出了惊讶的目光,刚才专注于与水星的对话中的他,终于意识到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这个屋子里。

    正当他要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屋子外面有了很大的动静。这时有人在外面说了什么,织田信长立刻转身想要出去。

    “是他的侍从森兰丸,好象是明智光秀开始攻击了。”火邪用手在玛瑟拉肩上拍了拍,似乎是要让她安心,然后他站了起来,仔细的听着织田信长和水星最后的对话,并翻译给其他人听。

    “主公,你的死期到了!这个时代要结束了!”

    “时代总是要结束的,但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来结束,更没想到是因为辰苍……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

    “逆顺无二门,大道澈心源。五十五年梦,觉来归一元……主公,明天早上您就将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光秀……也会在不久后消失……光秀敬重您,直到最后,光秀还是敬重您!”

    “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在外面进攻的不是你吗?”

    “现在您所见的光秀已经是死去已久的人。因为光秀始终无法释怀……在主公死前光秀一直不能与主公再见上一面。主公随身的那套茶具是辰苍少爷服毒时所用的吧!听说最后主公是让茶具在自己身旁与自己一起化为灰烬的……主公……还是没有完全忘记辰苍少爷吧!那么,光秀的背叛是否是罪过?光秀到底算是忠臣还是逆子呢?”

    “光秀……你是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有犯错吧!你现在回到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听吧!外面的声音!‘敌在本能寺’!多么愤怒和悲伤!你也是为了辰苍啊!时代……是该改变了!你……在讨伐我的时候如果没有认为自己是在背叛,那么你就是忠臣!忠臣是没有罪过的!”

    火邪翻译到这里,织田信长已经毅然的拉开了纸门,拿着弓剑走了出去。

    “不愧是传奇人物啊!”何御成发出感叹“即使是面对这么离奇的人和事,即使知道自己是要死去的,他竟然能这么从容的面对;对于讨伐自己的臣下也能用这么宽大的胸怀去原谅,这才是帝王的胸襟啊!”

    火邪回头看向何御成,眉头紧皱的他似乎有话要对何御成说,但又没说。何御成也意识到是不是火邪对自己有什么话要说,但在这个时刻,也就没时间顾及这些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过会织田信长就要回来了,那时候他应该要自焚的吧!”何御成问火邪,看火邪一直那么的镇定,他认为火邪一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火邪对着何御成点头,但他似乎并没有做好了准备的样子。魏梦延正在水星的身边,当织田信长出去的一刹那,他就又呆坐在了地上了。

    “魏梦延……”水星口中发出了细微的呼唤的声音,让魏梦延激动的抱住了他。

    “你没事了!水星!太好了!”魏梦延已经流下了眼泪,因为水星一直是她的好友,而在这种时候,看见他恢复平常的样子,让魏梦延十分激动。

    水星的表情还是麻木的,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魏梦延,然后说出了让众人都吃惊的话。

    “我要离开了,因为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本能寺里有怨念、痛苦、悲伤,但最强烈的还是那不知道缘由的遗憾。这一切都烙印在了我的身上。主公的遗憾、我的遗憾以及辰苍少爷的遗憾。这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时代,为了生存和胜利而有太多的背叛。我背叛了辰苍少爷、背叛了主公、也背叛了我自己。但我们共同的遗憾却是对这个时代的无奈。为了使主公未能称霸的遗憾和辰苍少爷未能幸福的遗憾在这个世界得到超脱,我必须背叛。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幸的,因为我以背叛结束了这个时代,我迫切的渴望回到这个时候,就是为了能让主公了解我的背叛,让辰苍少爷知道主公依然是爱着他的。可是辰苍少爷的灵魂因为他的绝望而永远得不到解救,所以我必须随主公一起去,到那黑暗绝望的深渊中去拯救辰苍少爷绝望的灵魂!”淡淡的光线开始围绕着水星聚集了起来,他身上的鲜红的文字透过衣服显现了出来“只有消除了这样的罪孽,我才能继续的和你们一起找到KAJA。”

    魏梦延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睁大了双眼也仿佛无法确认眼前的事实。她用双手紧紧的抓住水星的手,大声的叫道“你说什么!水星!不!我不管你是谁!不管是谁,这是水星……你是水星!不要去……不要!”

    水星却笑了,很明显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水星了。他轻轻的笑着,用很轻缓的语气对魏梦延承诺“您的朋友会回到您的身边的,我是不会把他从您的身边带走的,但是我现在需要他完成他必须完成的事。所以,我答应您,我一定让他回去,我不会再让我最重要的人失去什么了!”

    魏梦延带着泪水的眼眸映出了水星那慈悲般的微笑,她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量。

    这时,水星却又举起了他一直握在手中的权杖,那是魏梦延从古墓里带出的东西,他用双手握住权杖,权杖的顶端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魏梦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许我是水星,但我的脑子里却多出了许多的属于明智光秀的思想和记忆,那种无法忽视的痛苦;那么我是明智光秀吗?不,因为我记得你,记得我所经历的属于水星的生活。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过,这是我必须经历的过程”水星面对着魏梦延,手中的权杖似乎变得火一般的灼热,发出了异样的光线,包围住了水星“这应该是属于你的权杖,它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但它却始终在哭泣,有谁在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必须去了……不要让痛苦和遗憾的灵魂在轮回中哭泣和呐喊……它是属于您……”

    这个时候,水星瞬间消失在了权杖的光芒中,魏梦延挣扎着要去抓住水星,却又被何御成拉了过去。她慌张的看向何御成,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最终,何御成却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光线慢慢的变得强烈的时候,魏梦延的双眼一直没离开过水星的身上,她害怕水星就这样消失了,在这个世界里消失了,也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消失掉。害怕某人消失的恐惧,也就是害怕失去的恐惧游走在魏梦延的整个的身体中,何御成也感到了那种强烈的,发自内心的颤抖。

    这时火邪突然对何御成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快离开吧!”

    当电脑里发出的光芒再次笼罩上几人的时候,强光再次让几人失去意识前,魏梦延的脑海里依然回荡着水星所说的话语。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出现在魏梦延眼前的竟然是被水星带走的权杖,而同时产生的噩梦般的头痛让她不禁发出了惨叫。

    “唔……”魏梦延撑起自己的身体的同时,“当”的清脆响声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黄金的权杖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她有些吃惊有些迷惑,所以愣愣的看着权杖出神。

    “该死!”何御成的声音又让魏梦延清醒了过来,她迅速的爬起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拣起了权杖,走到了相隔5米左右的何御成身边。

    “受伤了吗?”魏梦延轻轻的问,四处看看后,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古墓中的样子,但没有看见火邪和玛瑟拉。

    何御成摇了摇头,他捂着额头,看来是有些头痛。

    “那该死的什么未来机器啊!是不是对人体有害啊……也许会少活不少年呢!”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又皱起了眉头“该死……火邪他们不见了,我们怎么办!”

    魏梦延出奇的安静的样子也让何御成感到奇怪,他抓住她的肩头摇晃了一下“振作点!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

    魏梦延轻轻的摇头,然后挥开何御成的手走到墙边,用手在墙上摸索着什么。何御成第一次看见这么认真的魏梦延,所以他就站在中央一步都没有移动,但却用视线追随着魏梦延。魏梦延缓缓的走着,看着,似乎是把每寸墙都看清楚了以后,她又站在一面墙的前面思索着什么。何御成还是不开口,墓室的空间飘荡着一种静默。

    “你的那把剑还在吗?”没头没脑问话的魏梦延还是一直盯着墙壁。

    “还在,一直都在我手边。”何御成感觉魏梦延也许发现了什么,所以向她走了过去。

    “不要过来,你去对面的墙壁那里找一个小的凹陷。然后试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剑的前端插进去。”魏梦延命令着,但何御成还是毫不迟疑的转身向对面的墙壁走去。

    “我找到凹陷了,看样子也许能行!”何御成的话语里透着一种兴奋,以他随着父母发掘文物的经验,这种感觉也许就是会发现什么的前兆。

    “好……现在把剑插进去!”魏梦延一边说着,一边也把权杖插进了自己面前的墙壁的凹陷中“准备好了吗?”

    “好了!”何御成觉得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现在……我数到3,我们一起转动……1…2…3……”当魏梦延数到3的时候,两人同时转动了权杖和剑,吱嘎作响的声音结束后,在另一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何御成和魏梦延同时转身看向暗门,又都看向对方,几乎同时,他们拔出了权杖和剑向暗门走了过去。

    深邃的黑暗就在暗门的后面,他们停止了脚步相互的看着对方,希望得到确定。但又都很迷惑。

    “现在该怎么办呢?”魏梦延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问。

    “你决定吧!我想跟着你的感觉走下去,也许就能发现KAJA了。”何御成第一次觉得自己该信任魏梦延。

    魏梦延点了点头“我要走进去!我想在通道的对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何御成深吸一口气后就率先走进了暗门后的通道,由于黑暗,他们只有摸索着墙壁。魏梦延不自觉的就紧紧的抓住了何御成的手臂。

    由于看不见,他们行进很缓慢,突然,魏梦延拉了拉何御成的衣袖,示意他停下来,何御成停下了脚步。不一会,通道里被一道光线照亮了。何御成低头一看,原来魏梦延用玛瑟拉给的激光剑减弱强度后用来照明。尽管亮光比较微弱,但足够看清楚前进的道路了,他们自然的加快了脚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行走以后,终于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门。仔细打量了这道门,发现这门上十分光滑,什么都没有,两人顿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正当两人在通道的尽头不知所措的时候,似乎在门的另一边有人说话的声音。魏梦延立刻把脸贴上了门,仔细的听着,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是玛瑟拉和火邪!”她很兴奋的告诉何御成。

    然后,魏梦延使劲的敲打着石制的门,大声的喊着玛瑟拉的名字。并不厚的石门在敲打后终于得到了对面的回应。然后两人隔着石门开始大声的交流。

    “外婆,你把激光剑弄到最大的能量档,然后用激光剑从地面开始丈量出一个剑身的长度,对准那里,我们一起横向的切割石门。”玛瑟拉尽管用了最大的音量,但传到魏梦延耳朵里的也只是恰好能听清的程度。

    “好……准备……”当一切就绪后,魏梦延举起了激光剑,双手握住开始横向的切割。

    石门上溅出了火星,声音也格外的刺耳,但终于她们划开了一道细缝,两人对望着对方的眼睛开始大声的笑了起来。

    “再来就是切出一个小门了,现在可以让两个男士来完成了。”感觉有功成身退意味的玛瑟拉首先把剑交给了火邪,魏梦延也把激光剑交给何御成,而接过他手中的黄金剑。

    火邪和何御成很快的就在石门的下方切割出一扇小门的形状,然后把中间的石块挪开。何御成和魏梦延钻了过去。

    “这里是……”何御成首先傻眼了,眼前的一切就是他和他的父母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一个古代埃及女祭司的坟墓。

    他环顾着这间宽敞的墓室,金碧辉煌的装饰却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确实的感觉。

    “MIUOU原来是真实存在过的啊!”他顿在墓室中央的石棺的前面,开始仔细解读上面的文字。

    火邪却在这个时候偏着脑袋看着激动的何御成,脸上满是嘲讽。

    魏梦延和玛瑟拉就站在一边,有些茫然的看着何御成的举动,没有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当何御成心满意足的站起来的时候,他似乎有些站立不住的晃了晃。

    “发现了什么吗?”魏梦延走向何御成,想要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何御成点头,指着石棺带着兴奋的口气说“石棺上写着里面躺着的就是埃及第十九王朝的第一位,也是最伟大的女性祭司MIUOU,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躺在石棺里,那我们所找到的水晶盒子就不是盛放她的骨灰的盒子了?”他看向众人“能帮我一个忙把这个棺材盖子移开吗?”

    火邪闻言走了过去,一手按在石棺上,一脸不屑的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不会喜欢看到结局的!”

    何御成顿时一脸的严肃,他和火邪相隔着石棺对望着“不!我为这一刻努力了很多年了!我不会放弃的,与其不做后悔,我宁可做了后悔。”

    火邪不屑的冷哼着“你为这种愚蠢的坚持到底要后悔到什么时候才甘心?你总是要为了坚持放弃那些更加值得去珍惜的东西才罢休吗?”

    “不要说得你好象很了解我一样,你我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何御成很不喜欢火邪的这种责难的口气。

    “那你就打开吧!你的我行我素注定你得不到那些你渴望的东西!你总是这样的固执和坚持,那么不论转生多少世你都不能得到心灵的安息!”火邪所说的东西让所有人都不明白但却让何御成的行动迟疑了。

    “为什么你这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御成与火邪隔着石棺对峙着。

    火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用嘲讽的语气说:“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忘记了一切呢?你忘记了吗?这个墓室不是那位大祭司自己修建的,而是那美西斯在她死后修建的,里面不会有她的遗体的!”

    魏梦延看看两人,她的手中拿着权杖和黄金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可以看见在火邪和何御成的身后有着两个陌生人的影子。她使劲的摇着头,希望能让幻影消失。

    玛瑟拉走到对峙的两人中间,企图让两人停下来,但却没有人理会她。

    “火邪,这一切原本和你没关系啊!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我们必须要寻找到KAJA才能离开这里,你就不要阻止我们了!”玛瑟拉走向火邪,企图让他不要再阻止何御成的行动。

    火邪冷冷的看向玛瑟拉“谁和这件事情无关还不知道呢!”他冷笑着看向玛瑟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会有你的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到哪里你还是在那里等着我了!为什么你会这么阴魂不散呢?”

    “你……”玛瑟拉顿时落下了眼泪“你以为我愿意吗?为什么用样的人类要有不同的智慧呢?是,你是博学多才,可是你也没有权利否定我的存在!”玛瑟拉的身体在颤抖“是那该死的机器把我们分派到一起的啊!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伤害我?是,我是笨蛋,总是笨手笨脚不会做事情,很多时候拖累你了,可是……你竟然能狠心的去向最高裁定所请求要和我永久解除配合,你知道你这样做了我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吗?会被所有的人唾弃啊!”

    何御成和魏梦延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玛瑟拉和火邪之间竟然还发生过很多事情的样子。

    “所以你就逃跑了?逃到这里来?”火邪似乎皱起了眉头。

    “不逃跑我还能做什么?那地方已经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吧!你是天才,你的话大家都会准许,一旦裁决下来了,我的人生就被否定了!所以我才要找到外婆,所以我才坚信我一定能够找到KAJA,我只能相信KAJA是能改变我人生的东西了!”

    火邪把手伸向了玛瑟拉“对不起……可是我并没有想要把你逼到这种地步,我只是想找到我一直在寻找的最重要的人,我并没有觉得你碍手碍脚才向最高裁定所请求解除配合关系的!”

    在玛瑟拉他们的世界里,由机器所决定的两人一组的搭配,在他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伴侣前是不能分开的。而一般都是能力十分高的人因为搭配者的能力过于低下而申请拆分搭配,这在他们的世界里是奇耻大辱,也就意味着能力低的人被社会抛弃了。

    “玛瑟拉……”魏梦延走过去温柔的看着她“你有能力的!你不是无能的人!”

    火邪看着魏梦延,又看了看玛瑟拉,终于低下了头“事情怎么会这样……”

    “你们暂时先别说了!”魏梦延分开了两人“就让何御成把石棺打开吧!我也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希望两人继续争执和那种急切的希望看见石棺中的东西的感觉是自她的内心涌出的,那种期待明了究竟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我……也是……”玛瑟拉也这么说,明显的她也不想再在这里提到那些事情,她的双眼也木纳的从火邪身上移到了石棺上。

    火邪不知所措的看着魏梦延,眼神中有太多太多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可是魏梦延却始终坚持般的回望他,他终于点头,然后移开了放在石棺上的手。

    四个人站在石棺相邻的两方,然后同时向对角用力,石棺被移开了一半,而里面显露出来的东西却让众人有些无奈——里面是一层黄金做的棺材。

    终于,众人把石棺的盖子推落后,用黄金剑做杠杆,把黄金棺材的盖子打了开来。而里面果然没有遗骸,有的只是一个水晶的盒子。

    “这个盒子……”何御成跳进棺材把盒子取了出来,一脸的诧异“跟我和爸妈发现的一模一样……”

    火邪依旧面无表情,但魏梦延却向着盒子走了过去。

    “上面刻的字也是一样的吗?”魏梦延轻轻的问。

    何御成顿时有些吃惊,他立刻仔细的打量水晶盒子上面的字,然后他不禁张大了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上面写了什么?”魏梦延好奇又担心的问。

    “上面大概是说MIUOU最后是被那美西斯二世下令处死的,但她却在那美西斯二世到达之前的黎明死去了,不是自杀,不是他杀,而是自然死亡。那美西斯二世到达的时候,所看见的只有她被她忠实的仆人火化后所留下的一个水晶盒子盛放的骨灰。所以那美西斯二世决定为她建造一座坟墓来放置她的骨灰。这上面说MIUOU最终是背叛了那美西斯二世……但是,要是她真的背叛了那美西斯二世,为什么那美西斯二世还要为她修造这么豪华的坟墓呢?”何御成一脸的迷惑“那我们在尼罗河支流发现的水晶骨灰盒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火邪突然又开口了“你还没有想起事情的经过吗?”

    何御成看向火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到底知道什么”他又皱起了眉头“火邪……难道……”

    “难道你是那美西斯二世转生的?”快嘴的玛瑟拉接着说出何御成没有说完的话,因为水星的事件,让众人不禁就这么想了。

    火邪看了看魏梦延,发现她也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决定说出他知道的事情:

    “事实上,这里不存在那美西斯二世的转生,只有那美西斯的转生,但不是我,而是你,何御成!”

    不理会众人的惊讶,他继续的说“你只看到两个水晶盒子上所写的截然不同的关于MIUOU的事情,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两个水晶盒子是由不同的人在上面写下的对于MIUOU的评价?”

    “难道一开始就有两个水晶盒子?”魏梦延最先想到这个可能。

    “是的……一开始她就让她的仆人把自己的骨灰均匀的分装于两个盒子里,一个盒子抛进尼罗河,另一个交给那美西斯二世。一个盒子上由她忠实的仆人记录下了他所看见的她的生平;而另一个却空着,让那美西斯二世自己去记录一些什么。所以才会看见两个外观一样,却有不同铭文的水晶盒子。”火邪缓缓的叙述着。

    何御成眯起双眼盯着火邪“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呢?”他捧着盒子走近火邪,有一种威吓的态势。

    火邪不为所动,甚至在他的脸上显露出些许的笑意“后人无法根据片段完全正确的却揣测前人的生活。”他走上前轻轻的拂过何御成手中的盒子“这个盒子是MIUOU留给你的,是属于你的……”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而你们以前发现的在尼罗河中的盒子是MIUOU留给我的……是属于我的MIUOU!”

    “怎么这样……”魏梦延突然觉得有些头昏,双手上的黄金剑和权杖异常的沉重“何御成……”她摇晃着。

    “怎么了?”何御成看看手中的盒子,终于还是放下盒子扶住了快要倒下的魏梦延。

    “头疼……”魏梦延的眼皮显得十分的沉重,终于闭上了。

    “魏梦延!”何御成慌张的叫着,但魏梦延丝毫没有反应。

    火邪走了过来,轻轻的扶住魏梦延,对何御成说“用黄金剑劈开那个盒子!”

    何御成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那是……”他想说那是十分有价值的文物,怎么能这样破坏掉。

    “要是不毁掉那个盒子,那上面的铭文会成为束缚MIUOU到永远的枷锁!”火邪大声的说。

    “可是那和魏梦延又有什么关系?”何御成有些焦急,对于古物的爱护和对魏梦延的担心让他脑子混乱了。

    “因为魏梦延就是MIUOU的转生!你的铭文在这么久的岁月里一直让MIUOU的灵魂被束缚着!你还不肯放过她吗?”火邪怒视着何御成“要是我能拿起拿把剑我早就做了!可是我不是你,那剑就不是属于我的!身为它的主人的你才有力量亲手举起曾经象征着你法老王至高权利的黄金剑打破你对MIUOU诅咒般的铭文!”

    何御成顿时咬紧了牙,在一声大呼后举起黄金剑劈向放在地上的水晶盒子。盒子应声裂开了,从里面所散落出的细末半的骨灰夹杂着一种熏衣草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了开来。

    当何御成睁开眼睛的时候,魏梦延已经手持权杖站在他的面前了。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法老王……”是MIUOU,而不是魏梦延站在自己的面前,何御成一下子就意识到了。

    魏梦延向何御成伸出了手,何御成也很自然的抓住了她伸出的手。顿时,强光弥漫在整个墓室中,当光线减弱后,何御成感到自己的脑子里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思想。

    “MIUOU……你最后还是背叛了我的埃及!”尽管是自己在说话,但何御成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是个旁观者。

    “什么是背叛?难道我所做的一切牺牲终究得不到埃及的承认吗?我的王啊!难道埃及的繁荣没有见证我所付出的辛酸?难道作为一个女人,连在人生的尽头完成无法在活着的时候达成的愿望都不被允许吗?”魏梦延的眼里满是让人看了揪心的落寞。

    何御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却也落寞的说:“我的埃及需要你的智慧而我又需要你的爱情,明知道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我却一直坚持着……”他突然看向火邪“奥西里斯……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吧!可是我不会!因为我是王!是贪得无厌的那种人!”

    火邪轻轻的扬起了笑容,也点头表示同意何御成的话“你是王者……可是MIUOU也是!在她的王国里,最重要的是你的王国和神明,却不是你。而她以女性的身份深爱着的也不是你,所以……她的灵魂才长久的得不到宽恕。你束缚了她,用你身为王的执着和坚持,以背叛的名义束缚了她!”

    “不!”魏梦延却打断了火邪“不是的!奥西里斯!如果在没有遇到你之前,他可以做为一个男人给我身为女人所需要的一切,那么我是爱他的!我爱我的埃及,爱我的神,自然也爱着身为王的那美西斯;但他却不是我所要的男人,所以我至死都无法回应他的爱……终于……两个就算无法作为夫妻在一起的人到最后连站在一起都不行了……那美西斯的强烈的执着让他益发的疯狂,甚至不再顾及到埃及的未来。在他活着的时候我绝对无法原谅他!所以我不再让他接近我的心……可是……死亡能改变很多东西,当他死去的时候,我知道我必须原谅他……因为他和我一样是因为束缚而得不到爱的人!看看我自己就会明白……想爱却不能爱,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就那么寂寞的死去是多么的悲痛欲绝了!”

    “MIUOU!”火邪低吼“难道你对于那美西斯家族的人就没有一点怨恨吗?是你一手养大的男人把你逼上绝路的!并且只因为这个男人的私心和怨恨就把你对于埃及所有的贡献都无情的抹杀!”

    魏梦延摇头“奥西里斯……经过了这么多岁月,我终于找到了放下憎恨,并使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方法:正如我把自己的骨灰分为两份,一份属于你,一份属于那美西斯王一样……现在的我是属于那美西斯的,而你的MIUOU,不是我!”

    火邪无法置信的望着魏梦延“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寻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把你带到这里,让你恢复以前的记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等来的却不是属于我的MIUOU……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放弃我?”

    “我没有!”魏梦延大声否定“我没有!奥西里斯……MIUOU是孤单的……MIUOU有多么的渴望得到属于自己的亲情与爱情……这却是MIUOU无法得到的,所以MIUOU用生命起誓……转生后一定要找到奥西里斯……找到自己所爱的奥西里斯,获得那渴望已久的爱!”

    “那现在又算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你所要寻找的KAJA吗?”火邪痛苦的问。

    “那美西斯才是我要找的KAJA!”魏梦延伸手抓住何御成的手“你忘了吗?尼罗河里的水晶盒子才是MIUOU给奥西里斯的记忆,才是属于奥西里斯你的!”她认真的看着火邪,希望他能明白。

    “谎言!我这么多年的等待,难道就在这里听你的谎言吗?那个处死我的清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你根本就不记得尼罗河畔的记忆了不是吗?!还是……你要我再等待到你再次的转生?”愤怒的火邪突然转身向墓室的墙冲去。

    “火邪!”玛瑟拉却在这个时候紧紧的抱住火邪“不要这样嘛!既然外婆说她要寻找的KAJA不是你,那么你再找寻找你的人啊!”尽管仍旧记得火邪对她的伤害,但看见他的悲伤的时候,玛瑟拉却不自觉的觉得心痛。

    “你不会明白这么多年的怨恨和寂寞!还有……如今深深的失望……”火邪颓然的坐到了地上“我为什么要孤独的走过这么漫长的时间……。

    “火邪……”

    “奥西里斯……”

    魏梦延和玛瑟拉同时叫了出来,两人不禁对望着对方。当她们双眼交汇的时候,墓室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图案。图案渐渐的清晰,一个人正捧着一个水晶盒子从画面里走了出来。

    “水星!”魏梦延立刻跑了过去,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是你吧!水星!”

    但水星却轻轻的摇头“我是为您送来这个的……小姐……我完成了您死前的心愿,也要完成您现在的心愿!”

    魏梦延吃惊的看着水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尽管她的脑子里有了MIUOU的记忆和思想,但却不是完整的,她所拥有的记忆里只有那美西斯,对于奥西里斯也只有很少的记忆——那深刻到无法忘却的爱。但即使这样,那些记忆也没有那美西斯在心中来得深刻。

    “这就是小姐留给您的!”水星捧着水晶盒子走向火邪“小姐和您分别的时候的痛苦都看在了我的眼里,我无法去说些什么,但我知道您在小姐的心中与国家、人民、神法老王同等的重要,如果说那美西斯王与国家、人民、神一同得到了小姐一半的心,那么另一半的心却只属于您一个人!”

    “萨杜隆……”

    “萨杜隆……”

    火邪和何御成也在同时叫出了水星的身份,那位MIUOU的忠实的仆人。

    “没想到会是你……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受到我们的影响的明智光秀的转生呢!”火邪苦涩的笑着。自以为洞察一切的他却接连犯了两个错误。

    “我一直注视着你们……小姐、那美西斯王和您……当你们都不知道完整的事情之前……为了小姐,引导和解释的责任就是我最后的义务。”水星说着“如果我没有完成前世明智光秀的遗愿,那么我将永远背负着背叛的罪过而不能以忠臣的身份回到小姐的身边,鲜血所凝结的咒符把我的灵魂紧紧的束缚住了,我必须打开它才能帮助小姐完成心愿。如今……小姐已经把自己分为了两个,她们已经承载着小姐不同的希望而转生,她们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情的。小姐把自己复杂的心简单的分割了……而我,就必须善尽我引领的职责,让她的愿望得以实现。”

    “这是属于你的……”水星向火邪递上水晶盒子。

    火邪谨慎的接了过来,仿佛从水星手中接过了MIUOU那曾经沉重无比的人生。

    但火邪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盒子。

    水星随即开口说“打开它吧!用你的手打开它!”

    火邪看了看水星,然后把水晶盒子放到了地上,用手紧贴住两边的盖子,然后用力的打开。里面除了带着熏衣草香味的骨灰外还有一个镶嵌着钻石、黑耀石和紫水晶的臂环。

    “这是……”火邪立刻抬头看向水星“萨杜隆!这是我送给MIUOU的臂环吗?”

    水星点头“这是您送小姐回来的时候她所带的臂环,从那以后,她总是随身带着。直到死亡的到来。而小姐骨灰中所飘荡的熏衣草的香味是因为她要求把一件纯白的披风和着自己的遗体一起火化的缘故,那件和这个臂环一起带回来的披风从那天以后一直被收藏在箱子中,每当熏衣草开花的时节,小姐总要在尼罗河边采回新鲜的熏衣草风干后放入箱子中。”

    火邪温柔的笑了“是了……因为我在尼罗河边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曾经用熏衣草为她编织了一个指环……”

    “小姐不愿意让自己的来生留下那种迫不得已、身不由己的遗憾,也不愿意那美西斯王和您的灵魂长久的受到折磨,所以她许愿让转生的时候也化身为两个人,生在自由自在的家庭,和你们留下可以遗忘痛苦过去的记忆……”水星说完又走向魏梦延“而我……只想再次陪伴在小姐的身边,和她一起学习,一起生活……”

    魏梦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水星?”她回头看了看何御成,然后又拉住水星的手“当我们都找到我们所寻找的东西的时候,我们前世那无法释怀的遗憾就会随着记忆淡然于时间和空间中的!然后……剩下的就是去面对新的、快乐的生活了!”她很又认真的问水星“那么火邪又是谁的KAJA呢?”

    水星明显的笑了起来,他离开魏梦延向着火邪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臂环后,向玛瑟拉走了过去。

    “您要寻找的KAJA,就是火邪!”水星跪在玛瑟拉的面前让玛瑟拉诧异极了。

    但当水星站起来并把臂环带到玛瑟拉的手臂上的一瞬间,玛瑟拉的双眼看向火邪,脸上露出了痛苦又复杂的表情。

    “小姐的记忆已经又回到您的脑海里了吧!”水星带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玛瑟拉“也许您与奥西里斯大人在转生后发生过很多的事情,可是在小姐的记忆里,那短暂的时光是她永恒的幸福。”

    “可是……好痛苦……”玛瑟拉却落下了眼泪“真的好痛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远远的看着火邪,完全不能接近“我是因为他所带给我的痛苦才想要寻找KAJA,因为我希望KAJA能让我从绝望中走出来,但……这个男人……”

    水星又跪了下去,抓着玛瑟拉的手由下往上注视着她“魏梦延所继承的是小姐作为一个王国的女祭司的尊严和荣耀的记忆,在那里,痛苦矛盾的是作为最高权利的祭司由于责任而不能和王心灵相通的心。尽管有迷惑和艰难的抉择,但她却没有遗憾和悔恨的痛苦,因为作为一个女祭司,小姐是成功的!而您却继承了小姐作为一个女人的想爱不能爱、不敢爱的痛苦。作为一个女人的血泪的心灵伤痛。也许是那过于深重的伤痛让你们在没有明了之前不能心意相通,但我相信一切只是误会,当误会解开的时候,你们一定能更加的了解对方的心。您现在很痛苦,但我相信您能使它愈合,因为您又能与奥西里斯在一起了!这是您做为女人多少年的唯一的梦啊!”

    玛瑟拉抬头看向火邪,火邪也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她。多少年前的爱和多少年后的恨交织在了一起,让两人都被禁锢在了迷惑和混乱中。

    这个时候,魏梦延尽管身为MIUOU的另一个分身却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而其他两人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无言的静默,在火邪和玛瑟拉之间需要一种契机的连接才能让他们已然混乱的轨道回到正常。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当巨大的响声在众人的头顶上响起的时候,大家都不知所措的抬起了头。

    “糟糕了……大概是我爸妈开始在挖掘了……这里会塌的!”看着四周剧烈摇晃的墙,何御成不禁吓出了冷汗。

    “怎么会这样……”魏梦延迷惑的看向四周。

    “是因为这个墓室原本设计得就很脆弱,只要被外界触碰就会坍塌,这也是因为那美西斯二世不想让其他人再进入这里。”水星慢慢的说。

    “你怎么不早说啊!”何御成基本已经恢复了他自己原本的性格,不过还是保留下了对MIUOU的记忆。

    “早些时候我也不知道的啊!”水星十分的冤枉的感觉。

    这个时候,似乎大家都已经恢复了他们平时的样子了,但那深刻的记忆却早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快想点办法啊!玛瑟拉!火邪!”魏梦延这个时候只有求助于玛瑟拉和火邪。

    玛瑟拉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对众人说:“我送你们出去!”

    她打开电脑,迅速的按着键盘,这个时候,火邪看着玛瑟拉颤抖的脊背和同样颤抖的手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电脑的光线包围住众人的时候,他冲了出去,跑到了没有在光圈内的玛瑟拉身边: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去的意义了!你找的不是我,是魏梦延!因为你根本就已经不承认我了!”玛瑟拉很冷漠,完全是一副放逐自己的心态“我不要回去,就死在这里也比回去接受那些眼光的好!”

    当魏梦延三人消失后,墓室开始坍塌,在碎石块中的玛瑟拉显然已经放弃了出去的想法。火邪看着玛瑟拉坚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说法她了,他竟然笑了起来,索性坐在了玛瑟拉的脚下。

    “你……”玛瑟拉看着火邪,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注定不能在活着的时候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的名字是奥西里斯呢?”火邪轻松的笑着“可是我现在的名字是火邪啊!”

    玛瑟拉依然不知所措的愣着,这个时候一块墓室顶上的石板落了下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火邪以惊人的速度一跃而起,用身体护住了玛瑟拉。玛瑟拉眼看着一大块石板就要落到火邪和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当火邪的耳边听见玛瑟拉轻声的呢喃“愿望……终于实现了”的时候,从臂环、权杖、黄金剑和两个水晶盒子所发出的光线都集结在了一起,幻化成美丽的光线。

    被笼罩在这温暖的光线中的两人,看着墓室的一切变得模糊,然后就被带入了虚幻的时空中。

    当何御成把魏梦延弄醒后,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脑子里淡淡的记忆让两人相视一笑。

    “你白痴啊!笑得这么傻!”何御成却仍旧用以往的语气打击着魏梦延。

    魏梦延顿时撅起了嘴“你说什么啊!你不也在笑吗?过分!给我记着!淑女报仇,三分钟不晚!”

    “喂……我说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水星也似乎恢复了他胆小的性格。

    魏梦延突然跳了起来,却撞到了帐篷的顶部“哎哟喂呀……”她捂着头大声的呻吟着。

    “你又在做什么啊!”何御成一脸受不了你白痴的样子,但还是温柔的拉过魏梦延帮她轻柔的揉着头顶。

    “我要给玛瑟拉留纸条啊!要她去找KAJA!”魏梦延焦急的说。

    水星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KAJA到底是什么啊……”

    “啊……这个嘛……”三人面面相觑,谁都回答不出来。

    这时,外面突然有了嘈杂的声音,隐约的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墓室坍塌了……

    “啊呀……很对不起叔叔和阿姨呢!尽管我们是已经看过了,不过也全毁了啦……”魏梦延“嘿嘿”的笑了起来。

    “是啊!不过呢,这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秘密嘛!被发现了就麻烦了呢!就让MIUOU永远的成为历史的谜团吧!”何御成不在意的笑笑,因为这次的发掘,他得到了更有意义的收获。

    水星伸伸懒腰,大声的叫了一句让两人一起揍他的话:

    “哎呀……回家还要赶紧做暑假作业啊!”

    “上帝啊……全身都没力气了……”玛瑟拉赖在火邪怀里不起来,让火邪完全没了办法。

    “该去上课了!”火邪无奈的挣扎。

    “嘿嘿……就让以前高高在上的高才生火邪陪着我一起翘课啦!爽!”玛瑟拉一副偷吃了小母鸡的黄鼠狼的样子。

    火邪无奈的叹息了一下,放弃了抵抗。自从两人从墓室里逃生以后,玛瑟拉就吃定了火邪,而火邪也完全接受了这一切。

    “啊……对了,火邪,到底KAJA是什么啊!”玛瑟拉突然想起至今大家都不知道KAJA到底是什么东西。

    火邪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大笑了起来。

    “火邪!”玛瑟拉的脸顿时皱到了一起。

    “我说玛瑟拉……你还敢翘课!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那时候也许没有先进的科学和知识能够学习!但你呢!不要太不学无术了!”火邪板起了脸“你难道忘记了8年级的时候日本语老师怎么叫我的名字的吗?亏你还是跟我搭配的!”

    “恩?8年级的日本语啊……我……那个……而且搭配的时间也不长啊!你还那样对待我!”玛瑟拉不好意思的笑着,却也不忘记反击。

    “少来那一套,你根本就是基本没怎么上课对不对!”火邪没好气的说。

    “哎……你等等!”玛瑟拉说着就跳了起来打开电脑,“恩……火邪……日本语……啊!!”当她输入了火邪的名字和翻译为日文以后,荧幕上出现了“KAJA”四个字母。

    火邪无奈的叹着气,一脸觉得玛瑟拉无可救药的感觉。

    “火邪有古代日本人的血统?”玛瑟拉轻声的问,心虚到了极点。

    火邪点了点头,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禁大笑了起来,让玛瑟拉一阵郁闷。

    “那KAJA到底在古代日本语中有什么意义吗?”玛瑟拉继续问。

    火邪抬头看向天空,有些为难的说:“KAJA啊……其实是一个地方的渔民称呼海中怪物的方言啊!”

    “啊!海中的怪物?哈哈哈哈……”玛瑟拉闻言夸张的笑了起来。

    “不过……KAJA是一种即使死了,但还有惦记的事物,所以在完成心愿以前都会以怪物的形态出现的东西啊!所以……KAJA的存在就是为了消除生前的遗憾而带着某种尚未完成的心愿出现的一种执念吧!”火邪用玛瑟拉听不见的声音小声的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