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票,如果大家有闲票就别忘了。话说本书终于爬入新人总榜前十了,真是艰辛啊,不过好像字数马上就要20万了,要下榜了,郁闷,才一个月没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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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外表没有显露出来,但范德萨着实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是个离开女人好机会,这本日记出现的时机太合适了。他觉得自己自从和两个女人在一起开始就从没遇到过好事,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超乎常理,让他有些惶惶不安,但至少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无论考夫曼掌握了什么,那都是一些足以让人丧命的线索,反过来想,也是保命的唯一出路。
在范德萨心中,考夫曼是一个理智而聪慧的男人,从不鲁莽行事。他的行动或许出现了一些偏差,这导致了他的死亡,但是大致的方向应当是正确的。相信别人,就是相信自己,范德萨在心中警告自己,永远不要忽视他人的智慧。
他独自一人来到日记里提到的后院——屋后用半腰高的栅栏围起来的一小块地,里面似乎从没人打理,荒草丛生,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范德萨想要在这里找一找考夫曼卖下的神秘物品,虽然从日记里似乎可以判断,那是一瓶红色药水,而且很有可能早被守墓人拿走了,可是到底是不是这样谁又知道呢?
挖掘用的铲子被人扔在废弃的马槽旁,主人走时十分匆忙,连痕迹都没有清理干净。范德萨用手指挑起松弛的尘土,拨开落叶,目光在地面来回扫过。他思考当时那位守墓人的处境,他的情绪不稳,步伐凌乱,甚至跌倒在地上,究竟是什么在追赶他?他连滚带爬地企图跨过栅栏,结果肥胖的身躯将木板给压坏了。
范德萨仔细查看了一番栅栏损坏的部位,然后越了过去,在几十米远的树林里,他知道了这位守墓人的下场——他的身体被利器砍成两截,尸容可怖,从腐烂的程度来看,大约正是三天前,也就是说,他虽然拿到了药水,但终究没能逃过凶手的追杀。杀害他的人大约有两米高,身体强壮,手持沉重而锐利的冷兵器。可令人疑惑的是,到处都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范德萨从没有见过如此干净的杀人现场,这份完美让人从骨子里透出寒意,似乎是一种天赋使然,或许正因如此,这个连环杀人魔才没有落入法网。
守墓人的防身用手枪掉落在一旁,子弹已经完全打光,看上去并没有给凶手造成伤害。这是范德萨的第二个疑点,连子弹都没有用处,那么日记中提到的红色药水又能起什么作用?他在拾到手枪的地方拾到了那瓶红药水,瓶盖已经打开,有一半的药剂流失了,似乎并不是挥发性毒气。范德萨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凑在鼻翼嗅了嗅,有点像消毒水的味道。
侦探将手枪和药水收入怀中,正要返身回去,突然听见右手方向发出落叶被踩碎的声响。他立时打了个激灵,将手电朝那个方向照去。视线的尽头浮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迈着缓慢而摇晃的步伐朝自己走来,一步,又一步,每几步就稍微停下来颤抖几下,口中发出依稀的直透灵魂的哀鸣,让人想起上个世纪被人口贩子鞭打驱赶的精疲力尽的奴隶。
“是谁?”范德萨喝问道,不过对方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站住!”范德萨把手放在腰间,随时能够拔出左轮手枪来,他随着对方的前进稍稍后退,“我警告你,马上停下来,报上你的名字!”
人影从浓雾中迈步而出,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出原形,十米的距离让侦探看得真切。与其说那是人,不如说是只剩下人形的怪物。它的皮肤苍白,就像病院安置那些重度暴力行为的精神病人那般,上半身全包裹在束袋状的皮肤里,形如手臂的凸起不断蠕动,连眼睛都被缝起来,关节僵硬,口中发出一阵阵哀吟。
“天哪……”范德萨立刻反射性拔出手枪瞄准它,“再说一次,不要再过来了。”当然,他并不对这个恶心的家伙抱有听从劝告的希望,因此当它再向前走了两步时,男人立刻开枪射击了。
一枪命中脑袋,怪物上身因为冲击力后仰了一下,停顿的脚步再次迈开。范德萨意识到不能再奢望保留弹药了,于是再度连开数枪。怪物的脑袋像气泡一样爆开来,血肉洒得遍地都是,身躯也轰然倒下。范德萨刚松了一口气,立刻又听到复数的脚步声传来,他紧张地用手电向四周一晃,立刻发觉跟先前这个怪物类似家伙正源源不断地从浓雾中涌出来。
人数太多了,不能在这里多做纠缠,范德萨心生退意,联想到这个小镇的背景,无论突然出现的断崖,从天而降的灰烬,还是这片诡异的浓雾和怪物,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宗教式的邪恶。虽然他经常去教堂做礼拜,身上也带有十字架,但他的本质并不算一个纯正的基督教徒,而是一个科学论者,但现在开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信仰。
范德萨拔腿朝木屋跑去,就算出了目视距离,也依旧能听到身后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它们从四面八方出现,似乎正形成一个包围圈。秋栖想和萨拉已经出现在门口,看到范德萨飞奔而来,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范德萨喘着气,他的体质不弱,但心理方面正承受着重压,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知道,一些看上去不是人的家伙突然把我包围起来。”
“不是人?”秋栖想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那倒要见识一下。”
萨拉打开手枪的安全阀,将子弹上膛,她对范德萨说:“走吧,带我们去停车场。”
“要小心,只用一颗子弹杀不死它们。”
“我知道了,它们的速度就是这么快吗?有什么攻击手段?”萨拉一边侧耳聆听一边打头阵,右手持枪,左手反握着手电和右手架在一起,虽然是用走的,但是速度并不慢。
“是的,我解决了一只,不过是在它发动攻击之前。”范德萨回答道,他走在中间,断后的是秋栖想。他注意到两个女人神情自若,便在心底讽刺道,等你们看见那些家伙,一定会吓得出不了声。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当目标出现在视野中时,尚未等它们接近,立刻被萨拉点射击中脑部,她的射击准确利落,每个人影三发子弹,很快清除了一大片。两个女人甚至绕了些路来到偏离小道的树下观察了一番敌人的尸体,神色并不怎么惊讶。
“你们见过这样的东西?”范德萨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不,这种形状的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我们曾经对付过比它更强大的。”萨拉说着,和秋栖想相视一笑,这些人形看上去不像丧尸,不过看起来比丧尸好对付。
“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德萨契而不舍地问道。
“生化武器。”萨拉简明扼要地回答,“不过,这里是不是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现在也不能下定论。”
生化武器?范德萨觉得这或许是对这些怪物最合理的解释,或许天上下灰烬也是同样的原因,不过那处断崖怎么解释?范围性的制幻武器?太超乎当前科学范畴了。
在他得出结论之前,那些一步三拖的沙沙声再度响起来,比之前更多了。三人不敢逗留,立刻加快了脚步,没几分钟,身后的敌人似乎在落下一段距离后便停止追赶,而一行人也看到了范德萨之前提起的废弃铁道。
他们越过铁轨,进入工作人员通道,那是一段由铁丝网构成的三十米的通道,门锁早已经被前人给弄坏了,这让他们毫不费力就从后门进入了仅有四层的办公楼。屋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之前通过的值班室也一样,但是摆设却像工作人员刚刚离开的样子,并不是无序性的杂乱,看起来并没有造成过度慌乱。这反倒令人不解,这个城镇里肯定有人,可是他们是和自己一般被困在此处吗?直到这个时候还在工作吗?他们或许早就知道这个城镇里出现了怪物,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传出去?
秋栖想随手在办公桌上翻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是一些业务报告。这里的工作和此处的铁道毫不相关,他们做的是物流调配,而这些铁轨是从更早以前留下的遗物,因为城区并不朝这个方向扩建,因此一直没人理会。令人惊疑的是,这些报告最新的日期也是两年前。墙上的挂钟已经停止,不过墙壁上倒是贴有一张全镇的地图,地图上显示,一行人所在的办公楼外就是一条直接通向镇中心的主干道,距离湖畔露天停车场只有几百米。
范德萨走到一处电话前,话筒垂在桌面下。为什么没人把它拾起来?他按下留言回放键,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任何工作的迹象。男人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走到各个话机旁,这些电话连通电显示都没有。他检查了一下线路,发现它们可以找到的部分全都完好无损。
侦探这下可以肯定,此处的通讯一定被人从外部掐断了。他正想把这个收获告诉另外两人,当他转过头去时,恰好看见秋栖想从一个工作台下弯腰拾起什么东西,女人胸前深不见底的沟壑让他暗自咽了一下口水。他注意到旁边有一道目光射来,男人抬起头,视线和萨拉交汇在一起,不由得掩饰地耸耸肩。
秋栖想捡起的是一个随身听,她会注意到这个东西,完全是因为应牧也有一个同样款式的,他出去为写作采风时,经常用到它。秋栖想打开仓盖,发现里边的磁带似乎并没有用多少,于是她将磁带后退到最开始的地方开始播放。
录音盒先是发出一阵磁带转动的杂讯,然后出现了人声:“……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所有通讯都断开了。斯通又在叫嚷,他总是这么毛躁……大家都跑了出去,大晴天突然……雾……天空……灰烬……它们来了……只有教堂……庇护。”仿佛被什么干扰了一般,断断续续的留言到此结束。
那伴随着杂讯的男音到了后面透露出恐惧和哀求,范德萨感觉到沉重窒息的空气朝自己压下来。
萨拉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般,打开自己的手机,随即脸色一肃。
“没有信号。”她说。
另外两人连忙查看自己的手机,同样如是。
“看来人们去了教堂。”秋栖想顿了一下道:“我们快走吧,我得赶紧找到我的丈夫,这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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