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好色的侍读们 (修正版)
    打发走王冠,韩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心里一遍一遍的咒骂着。

    韩大少我以前,我以前……一天没有女人就觉着不是味;一个星期没有女人就差不多要憋死;一个月……怎么可能,本少要想勾女人,早则十分钟,晚则八天,管你少女少妇,贞女淫娃,一律手到擒来。

    嗨,我在这鼓捣什么啊,炫耀以前的光辉业绩?

    阿呸,这他妈不越想越郁闷,越想越难过么。

    奶奶个雄,用过六趣轮就要忍一年,玩我还是整我!?

    瞧着仨如花似玉的萝莉小宫女忙前忙后的服侍着,韩嫣心里那个狠啊。

    这要是在以前,他两手能动、嘴巴能说话,会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见过刘彻之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牢牢靠住了太子这棵大树,所以只要玩的不是太出格,偶尔模一模、亲一亲,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是想到“一年之禁”,他的心情糟透了,根本提不起兴趣。

    中午这顿饭韩嫣没吃几口。

    为啥啊,心里有疙瘩,吃不下呗。

    疏影小妮子嘴巴碎,打水的时候和姐妹们聊天顺口把事情说了出去,才下午呢,永昌殿暖阁就来了仨不速之客。

    哪仨?

    张汤、严助、张骞。

    一个酷吏、一个佞幸、一个能臣。

    要不是彩云眼尖,提前过来告诉他,韩嫣还真不敢相信眼前三个一见着自己就“二哥、二哥”叫得无比亲热的愣头小子居然都在史书上赫赫有名。

    张汤,俊俊俏悄,粉粉嫩嫩,面如美玉,眼似清泉,少女般娇嫩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说话从容不迫、慢条斯理,有时居然还带着几分娘娘腔。

    你能想想,这横看竖看都是个有点女性化的文弱书生日后竟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提起他名字全长安除了皇帝、皇后、皇太后,管你皇亲贵戚、文臣武将都要吓得抖三抖的一代酷吏!?

    严助,个子高瘦,脸庞肥大,空有侍读的名头,却生得黝黑粗壮,筋肉纠结,哪里像是读过书、能识字的样子?活脱脱是个卖苦力的民夫。

    这种粗的不能再粗的人,居然是武帝时有名的辞赋家,靠着一手好文笔博得武帝欢心,外放做了会稽郡守,干得还有声有色,大受百姓爱戴,最后被牵扯进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衡谋反谋反的事件,受牵连被诛,却仍捞来个贤名。

    张骞,小鼻子小眼,手长脚长,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机敏灵活、狡猾多智的禀赋横露无疑,做了不到盏茶功夫,他就按捺不住了,这里钻那里跳,手舞足蹈,根本静不下来,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有好动症。

    难怪汉武帝招募出使西域的使者,满朝文武只有他主动出任,只不过以这副脾性被匈奴俘虏后如何坚持牧马放羊,秉持汉节十三年不改,终得还朝?以他的精明睿智,受封博望侯后居然福都不享,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使西域,通大宛,经康居,抵大月氏,开创出一条亘古未有的丝绸之路,最后因为征讨匈奴时支援不利,白白让费几十年的辛劳。

    韩嫣懵了,大懵特懵,懵得不敢相信自己回到了汉朝。

    哭鬼汉武帝、娘娘腔张汤、莽夫严助、滑头张骞。

    天呐,这哪跟哪啊。

    “二哥,听说你吃不下饭,怎么回事。”

    “心情不好。”

    “啊,心情?嘿嘿。”

    “二哥,又想那个了吧。”

    “什么那个,啊?”

    “哈哈哈,二哥装傻。”

    “就是,装得还真相。”

    “装什么傻,少给我胡扯。”

    “谁胡扯了,你不就想着去城南歌舞坊找乐子么。”张骞凑近稍许,神秘兮兮的先干笑两声,然后压低声音道,“二哥昏迷的这段日子,沈老板特地从西域招来了几个楼兰姑娘,我特意去看过了,个个是前凸后翘,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据说还习过房中术,最懂得伺候男人……唉哟哟,那胸挺的、那腰细的、那屁股圆的……啧啧啧,跳起舞来真勾人啊!”咕嘟咽了口口水,眼中似要喷火。

    “你们……成天陪着太子,还有空去……”

    “忙里偷闲,忙里偷闲嘛,再说了二哥你以前不也这样的。”严助横肉纠结的脸上堆满了淫笑,舔了舔嘴唇,垂涎三尺的道,“我和五弟问过啦,这些楼兰姑娘和卖艺不卖身的舞妓不同,只要出得起价不光陪吃、陪喝,还陪过夜的……”

    “哦,你们要……什么!你们要……要去嫖娼!!!”

    “不是啦,二哥,别说得这么难听,人家姑娘千里迢迢的来到汉朝,举目无亲的多可怜呐,还要成天被那些达官贵人、福商大贾们欺负,咱们兄弟有心想帮帮她们,帮她们早日脱离苦海,所以才去……去嫖……做恩客,希望她们早日赚够银子,早日回楼兰去。”张骞笑嘻嘻的,好像招妓宿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韩嫣愕然瞧着三人,嘴巴长得老大,嫣然连拳头都能吞进肚里。

    刘彻身边的几个近臣居然都……小小年纪就……

    张骞叫得最响,年纪却最小,看来不过十三四吧。

    我○他○的,老子都还是十五岁生日和学妹做的第一回,他们……

    韩嫣心头陡然泛起一阵恶寒:“难怪刘彻一生风流,男风女色通通都好,敢情是给这几个混蛋近侍从小给带坏的。”

    “去年这时候,就是二哥请客,领着我们去水月楼开的光,翠儿姐给的红封包,我到现在都收着呢。”严助憨憨的笑着。

    “是啊,没有二哥你领着,咱们根本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样美妙的滋味。”

    “对对对,二哥就是我们的领路人,人生的领路人。”张汤、张骞跟着搀合,什么词都飞了出来,好像是早就约好了的。

    什么,我起的头!?

    敢情韩嫣这家伙原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请客逛窑子,带坏了身边三个兄弟,然后再合着伙带坏刘彻……

    韩嫣愣在当场,突然有种想打自己的冲动。

    怪不得日后张汤、严助、张骞都混得那么好,一个廷尉、一个刺史、一个封侯,原来是这时候埋下的种子。

    那……嗨,为什么就我沦为男宠,而且还死的最惨!

    不公平,大大的不公平!!!

    韩嫣正怨天尤人,大骂老天爷厚此薄彼,张汤、严助、张骞三个好色男一齐笑淫淫地摇头晃脑地道:“二哥,你的身子几时能好啊,等伤痊愈了请客带我们去歌舞坊,那些楼兰国来的姑娘还等着咱哥几个惠顾呢。”